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有点发毛。
  陆一弦开口。
  “说吧。”
  “丁思琪知道你的什么秘密?”
  江屿的喉结动了一下:“她不知道。”
  陆一弦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江屿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盯着桌面。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我跟她确实私联。”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怎么了?”
  “私底下跟大粉有联系,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很多圈里都这样。”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程驰。
  “不可以吗?”
  程驰笑了一下:“可以。”
  他把资料合上,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但你撒谎了。”
  他站起来:“所以你现在有嫌疑。按法律,我们可以让你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他绕过桌子,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江屿一眼。
  “你没异议吧?”
  江屿不说话。
  程驰耸耸肩说:“你可以叫律师来。相信律师也不会把你带出去。”
  他和陆一弦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站在那儿,对视了一眼。
  陆一弦先开口。
  “看来他瞒着这件事,比让他成为宣传对象还严重。”
  程驰点点头:“对,这件事,至少能让他退圈。”
  陆一弦回头往审讯室看了一眼:“那应该是什么?”
  程也想不到别的途径,目前看来只有一个途径。
  “还是要从丁思琪那边下手。”
  “手机里没有,会不会在家里,再去她家查一遍。”
  陆一弦点点头,两个人往前走,走到办公室门口,程驰停下来,推开门。
  屋里小柯正对着电脑,听见门响抬起头。
  “小柯。”
  小柯看向程驰。
  程驰想着两手准备就又叮嘱他:“丁思琪的手机,从里到外再查一遍。能翻的地方全翻一遍,别漏了。”
  “好。”
  程驰看了陆一弦一眼。
  “走吧。”
  陆一弦跟上去,两个人往外走。
  车开出市局,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有点晃眼。
  程驰把副驾驶的遮阳板拉下来,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档位上,看着前面的路。
  陆一弦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窗外。
  开了一会儿,程驰开口。
  “你说,他能瞒着什么事呢,比公开自己错误还严重的事,那是什么事?”
  “公开自己错误,最多就是塌房、脱粉、冷处理一阵子。但他宁可被我们怀疑,也不愿意说。”
  陆一弦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吧?”
  程驰有些迟疑地说:“案发时间?”
  “他肯定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他肯定有证人,你信不信?”
  陆一弦自然也想到那个人。
  “刘骏?”
  程驰点点头。
  “对,刘骏。如果非必要的话,他们公司老总都会是他的证人,毕竟他是公司的摇钱树。”
  “你这么说,是觉得江屿可能不是凶手?”
  陆一弦抿抿唇开口道:“不能说他是不是凶手,但他确实有很多秘密。”
  “我只是在想,他为啥要锯腿?”
  “如果是因为秘密,丁思琪拿秘密威胁他,他急了,杀了她,这我能理解。”
  “但杀了就杀了,为什么要锯腿?为什么要带走?”
  程驰皱了皱眉:“秘密会在腿里吗?”
  陆一弦摇摇头:“理论上来说,下肢如果没有象征意义,把下肢带走,可能就是隐藏什么。”
  “之前那些性侵案里,有人会带走性侵的部位。”
  程驰说:“对。但江屿很明显不是这个问题。”
  陆一弦也认可说:“对。”
  “我不知道他瞒的到底是什么事,我只是觉得,这个死法,如果是因为秘密不成立。”
  程驰深吸一口气:“还是去她家里看看吧。”
  他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拐进一条小路。
  “凡事还是要讲证据。”
  陆一弦点点头,车继续往前开。


第180章 暗室(三十二)
  车再次停在香榭丽舍楼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程驰熄了火,拔下钥匙,转头看了陆一弦一眼。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陆一弦侧脸上,他没有立刻动,而是坐着看窗外那栋楼。
  “走吧。”
  两个人下车,走进那栋楼。
  电梯还是老样子,慢悠悠的,从一楼到九楼用了快一分钟。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嗡嗡响着。
  程驰走到904门口,掏出钥匙,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
  门开了,还是那个屋子。
  客厅还是那样,地上铺满了江屿的拍立得、小卡、透卡。
  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用纸片铺成的地毯。
  有些散落在瓷砖上,边角被踩出了折痕,翻卷起来;有些堆成一摞一摞的,歪歪斜斜地靠着墙根;还有些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过道中间,人来人往的,踩就踩了,没人管。
  程驰低头看了看脚边,一张江屿的拍立得正被他踩住半边,他挪开脚,弯腰捡起来,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沙发。
  沙发是空的。
  三个座位,干干净净的,没有一张卡片,没有一个透卡。
  坐垫是那种浅灰色的布艺,有几道浅浅的压痕,是长时间没人坐留下的痕迹。
  靠背上搭着一条叠好的毛毯,深灰色,整整齐齐的。
  地上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片狼藉。
  他又看向餐桌,那张靠窗的小圆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上面只放着一个空杯子。
  玻璃的,杯底还有一点点没喝完的水渍,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旁边是两把椅子,都塞在桌下,椅背上干干净净的。
  程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江屿。
  “东西都在地上。”他补充一句。
  陆一弦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对,沙发上、餐桌上,都没有。”
  “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厌恶江屿?”
  程驰转过头看他,陆一弦指了指沙发。
  “你看,沙发上很平整,明显是不坐人的。”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散落的卡片。
  “但她宁可把这些东西放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也不放在沙发上。”
  程驰沉默了两秒,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沙发,看着地上那些被踩出折痕的卡片。
  “你是说……”他开口。
  陆一弦肯定说:“我觉得这是厌恶。”
  程驰自动把陆一弦的未尽之言说出来:“厌恶……你是说,那个把柄让她厌恶?”
  陆一弦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对,就是那个把柄让她厌恶。”
  程驰看着他:“那这个把柄应该是什么?能够被站姐拍到的把柄,一般是什么?”
  陆一弦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也在思考。
  程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饭圈知识,开始列举罪行:“有嫂子?”
  陆一弦有些犹豫地说:“有嫂子倒是也有可能,但这个能威胁到他吗?”
  “你有嫂子,就算塌房了?你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工作室发个声明,粉丝洗一洗,过几个月就过去了。”
  程驰受教了,公关知识他还没学到。
  “嗯嗯,这么看有嫂子没那么严重。”
  陆一弦不禁发问,像是在问程驰,也像自言自语:“那比这更严重的呢?”
  程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那一眼很短,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闪了一下。
  陆一弦看了一眼地上的江屿道:“嫌一个男的脏。”
  “一个女的厌恶一个男的,是因为什么?”
  程驰眨了眨眼,一脸正经地吐出两个字:“嫖娼。”
  “嗯,不干净。”陆一弦声音比程驰低一点,像是不太想说这个词。
  程驰嘶了一声说:“那这个证据……”
  “这东西肯定不好找。他肯定会藏得很严实。”
  陆一弦倒是自如了些许:“但丁思琪肯定有证据,要不然她怎么威胁他?”
  程驰也认为如此,如果他们猜测的没错,这个秘密确实值得。
  “对,她肯定有。”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嫖娼的话……”
  “这可比咱们刚才说的那个公开错误严重多了。那还有回旋的余地,还能洗一洗,冷处理一阵子。这个……”
  他看着陆一弦,嘴角带笑:“这可真是回不到圈里了。”
  活该。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自找的。
  程驰环顾四周,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客厅中央。
  “唉,真是搞不懂这人。”
  “搜吧。”
  两个人开始动手,在屋里翻。
  程驰先蹲下来,把沙发垫子掀开。
  底下是一层薄薄的灰,什么都没有。
  他又把手伸进沙发缝里摸了摸,指尖碰到几根硬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两根黑色的发卡,没有任何特别。
  他把发卡放在茶几上,继续往下摸。
  沙发底座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窄缝,大概十公分高,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程驰趴下来,把整条胳膊伸进去,指尖在冰凉的地板上摸索。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觉得她会藏在哪儿?”
  陆一弦站在卧室门口,正往床底下看。
  “我觉得应该会在外面,不会藏在房间里,嫌脏嘛,那个证据肯定也是脏的。她不会让它靠近自己睡觉的地方。”
  程驰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他又蹲下来,这次换了个位置,趴在沙发另一头,把手伸进那道窄缝里。
  陆一弦也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往沙发底下摸。
  那道缝太窄了,两个人同时伸手,胳膊挤在一起。
  程驰的袖子蹭着陆一弦的袖子,能感觉到对方手臂的温度。
  程驰没动,继续往里摸,陆一弦也没动,两个人的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指尖划过冰凉的地板,划过灰尘,划过一些不知名的小碎屑。
  然后,程驰的手碰到了什么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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