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门开了,外面走廊的光照进来,江屿走出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陆一弦,陆一弦坐在那儿,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没抬头。
  江屿收回视线走了。
  门关上,问询室重新安静下来,程驰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
  “两个小时就这。”
  陆一弦把资料理好,放在一边:“挺好了,他自己承认是私生,那就有了调查方向。”
  程驰想到那律师全程一句话没说,还有江屿的脸色就想笑。
  “他那个律师,全程没说一句话。”
  陆一弦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程驰说:“律师来,是怕我们查他手机。”
  程驰点了点头,这是他俩一开始就想到的,所以,不会顺着他们走。
  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程驰从问询室走出来,陆一弦跟在后面。
  走廊里日光灯照得通亮,老唐、周启明、小柯三个人齐刷刷站在那儿,六只眼睛盯着他们。
  老唐手里还端着那个杯子,水早就凉了,他没喝,就端着。
  周启明靠在墙边,笔记本抱在胸前,也不翻了。
  小柯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那份已经攥出褶子的文件,看见程驰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样?”
  程驰把门带上,往前走了一步。
  “有问题。”
  “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周启明把笔记本往胸前收了收:“跟死者有关系?”
  程驰想了想:“就算他跟死者被杀没关系,他也肯定跟死者有关系。”
  陆一弦在旁边点了点头:“他太想撇清了。
  “他反复说他不认识丁思琪。但丁思琪是他粉丝这件事,是公开的,他否认不了。他真正想撇清的,是私联或者私生这层关系。”
  “但其实,他和丁思琪本来就没有明面上的关系。他为什么要撇清?”
  周启明说:“因为心里有鬼。”陆一弦点点头。
  程驰接着说:“还有那个律师。”
  他看了小柯一眼:“你们说,他来问询,为什么要带律师?”
  小柯想了想:“怕你们查他?”
  程驰笑了一下。:“对,怕我们查他,既然他怕我们查,那我们就查查他看看。”
  他转过身,看着小柯:“反正现在能查的人也不多,只能先拿他开刀了。”
  程驰走过去,抬起手,在小柯脑袋上揉了一把。
  小柯的头发本来就有点乱,被他一揉,更乱了。
  “柯啊,你去催催痕检,那手机啥时候能修好?”
  “上面盯得紧,时间不等人。”
  小柯被揉得缩了一下脖子,但也没躲:“好。”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程哥,那台电脑我翻了一遍。”
  “没什么东西。他电脑上没有登录社交软件,浏览器记录也清过。只有一些导过来的视频,就是那些照片,已经全导出来了。”
  “总之……我再翻翻,把能翻的都翻一遍。”
  “行,辛苦我们柯了。”
  小柯抱着那份已经皱了的文件,转身往自己工位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程哥,痕检那边有消息我马上说。”
  程驰冲他摆摆手,小柯走了。
  老唐把杯子里的凉水倒进旁边的垃圾桶,空杯子攥在手里:“那现在,就盯着这个明星?”
  程驰说:“对。”
  周启明把笔记本翻开:“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程驰说:“先查着。手机修好之前,能查什么查什么。”
  周启明点点头。
  老唐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行,那我去看看那堆快递还有没有漏的。”
  他也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程驰和陆一弦,还有靠在墙边的周启明。
  周启明合上笔记本:“那我先去整理一下刚才的笔录。”
  程驰站在那儿,看着走廊尽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陆一弦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程驰开口:“你说,手机修好之后,能看到什么?”
  “不知道,但他肯定有事,他那种紧张,不是心虚,是害怕。”
  程驰又问:“怕什么?”
  “怕我们找到证据。”
  程驰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陆一弦的头发上,有点想rua,艰难地扭过头说:“那就找。”


第167章 暗室(十九)
  许知然推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各忙各的。
  老唐蹲在角落里,把那堆快递箱又翻了一遍。
  他已经翻过两遍了,但总觉得可能漏了什么,于是又蹲回去,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扒拉。
  这会儿,腰不疼,腿也不痛了。
  周启明坐在会议桌边,对着笔记本上那几页粉圈术语发呆,手里的笔转过来转过去,半天没落下。
  小柯趴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丁思琪那台电脑的文件目录,他已经翻了好几遍,眼睛盯着那些文件夹的名字,好像多看几遍就能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
  程驰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新泡的茶,等到凉了都没喝上一口。
  他看着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还没亮,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陆一弦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程驰刚添了热水的茶,冒着热气。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许知然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抬起头来。
  “尸检报告。”
  许知然把文件夹翻开:“死亡时间,昨天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了大家一眼:“也就是演唱会结束之后那段时间。”
  老唐愣了一下。
  “她没进去啊,”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困惑,“她跟保安吵完架,不是没进去吗?”
  没进去为什么不走呢?一直等到演唱会结束?
  许知然点点头:“对,这就是问题。”
  她把文件夹合上又打开,像在组织语言。
  “她没进内场,那她为什么要在体育馆待到演唱会结束?”
  “她可以走。保安赶她走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可以去吃饭,可以去任何地方。但她没有。”
  “她在那儿等到了十一点之后。”
  周启明把手里的笔放下:“等人?”
  许知然点点头说:“有可能。”
  她把报告翻到下一页,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死因,是脑后撞击伤。”
  她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后脑勺,那个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看。
  “有人把她的头磕在什么东西上,石头、水泥地、墙角,都有可能。力度很大,颅骨骨折,失血过多,但没提取出不出物质,判断不了到底撞哪。”
  她把那一页翻过去:“死后分尸。”
  小柯咽了口口水,那个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
  许知然接着睡说:“她死之后,凶手才把她的下半身锯下来的。”
  程驰皱了一下眉:“那你觉得凶手是男是女?”
  许知然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报告往后翻了几页,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然后抬起头。
  “不一定。”
  她把那一页转过来,对着大家。
  “她身上有挣扎的痕迹,手指甲里有土壤,但没有人体组织。”
  “说明她和凶手有过搏斗,但没有抓伤对方。”
  老唐把手插进兜里,又拿出来:“那凶手力气比她大?”
  许知然又说:“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因为有可能是两个人。”
  “如果是女性凶手,可能是多人作案。两个人按住她,一个人动手,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她抓不到对方我不能判断具体。”
  “但如果凶手是男性,一个人也做得到。”
  周启明在旁边开口:“那目前能判断是男是女吗?”
  许知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不准,证据有限,只能提供这两种可能。”
  她把那页纸又翻过去:“但有一个细节。”
  许知然把报告里的一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桌上。
  那张照片是单独夹在文件夹里的,她抽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凑。
  “这是断口,”她说,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模糊的切口处,“你们看这个边缘。”
  程驰低下头,盯着那张照片。
  周启明也凑过来。老唐从侧面探头。小柯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
  切口不平整。
  不是那种一刀下去干脆利落的断口,而是有明显的反复锯过的痕迹。
  边缘有几道错位的地方,像是锯到一半停过,换了个角度又继续。
  有的地方锯深了,有的地方锯浅了,整个断面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许知然总结说:“确认不专业的。”
  “不是医生,不是屠夫,不是那种对分尸有经验的人。”
  老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是什么人?”
  许知然耸了耸肩,分尸特别好的少,好判断,这种程度的一般人就能做到,不好判断:“不好判断。”
  她把照片收回来,重新夹进文件夹里:“可能是刀不行,也可能是力气不够。”
  “也可能是犹豫,锯到一半下不去手,停了,后来又继续。”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小柯先开口:“那……为什么只锯下半身,你要是恨一个人,都杀了他了,为什么不干脆大卸八块?只锯下半身,感觉……”
  他停下来好像在找合适的词:“感觉很奇怪。”
  许知然点了点头:“对,很奇怪,所以我一直在想,锯腿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驰看了陆一弦一眼,陆一弦没说话,但他把桌上那几张照片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许知然自顾自往下说:“如果是为了泄愤,大卸八块更合理。如果是为了方便抛尸,应该分得更碎。如果是为了隐藏身份,应该把头带走,脸是最容易被认出来的。”
  “但他只带走了腿。”
  周启明接着说:“那腿肯定有什么意义。”
  许知然和他对视一眼:“对,但我们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意义,之前那个案子,凶手是个屠夫,把人分尸之后,把四肢分别扔到四个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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