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的理由(近代现代)——凌伊丶

分类:2026

作者:凌伊丶
更新:2026-06-06 09:51:54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进去坐一下?”叶润礼问。
  “不了,我拿了东西就走。”林砚把特产放在门外长凳上,没有解释自己不进屋的原因。
  这种豪宅就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屈星尧,心里多少是有点回避的。
  叶润礼进门拿了谱子交给他,又和他走回电梯口。
  林砚一边随手翻看乐谱,一边说,“我猜猜,你是不是和江总说了什么,类似要他承诺一生一世的话。”
  叶润礼一怔,想起那晚在江边的那句走到白头,还有这些天里的无数次好爱你。
  林砚的视线从乐谱里抬起,看到叶润礼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林砚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还是据实说道,“他什么都经历过,和你交往算是破例。你动辄就要一辈子,他不碰你,也是换个角度对你负责。”
  叶润礼闻言沉默下去,这几天他也跟自己掰扯过,不是没想到这层可能性。
  江崇凛只说过喜欢,从未松口说爱。
  一字之差,感情的浓度是完全不同的。
  江崇凛可以纵容他,宠爱他,管教他,甚至单膝跪地为他服务,唯独没有认爱。这就是一段随时可能结束的感情。
  江崇凛要的是当下,原是叶润礼太贪心了。
  林砚进了电梯,用一只手钦住开门键,作别前他劝叶润礼,“别让自己受伤,也别太较真了。”
  叶润礼突然笑了下,看着林砚,先是由衷说“谢谢”,又道,“他说喜欢就够了,我还是得用尽全力爱一次。”
  林砚一愣,摁键的手松了,电梯门开始阖上。
  他看着退到门外的好友,一丝心疼浮上来,最后摇摇头,只说了两个字,“傻子。”


第33章 给我点时间,哥
  出差走了四天,江崇凛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父母家,打算吃了晚饭再走。
  他在微信里和叶润礼说了不回家吃饭,叶润礼很快回复:【等你回来,别着急。】
  江崇凛刚出差的头两天,叶润礼回消息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间隔一两小时甚至半天,但从昨晚开始又恢复到秒回的习惯。
  江崇凛能觉察出他心境上的一些变化,但没有说穿。
  不管回复的速度快慢与否,叶润礼并未流露任何负面情绪,道早安或晚安的消息仍以”好爱你”作为收尾,而江崇凛的回复则是“乖”,“好”这样简单一个字。
  家门打开,迎上来的还是那道年轻的身影,穿着长袖T恤,一条修身运动裤,简简单单然而赏心悦目。
  江崇凛张开手,暖融融的身子即刻扑进他怀里,说着好想你的同时,叶润礼又吻了吻他的下颌。
  江崇凛揉揉他的头,发丝从指间穿过,留下一缕湿意。叶润礼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香气。
  江崇凛听见他叫了声,“哥……”
  分别四天不算长,何况他们每天都有短信电话来往,但是这声哥还是叫得人心软,也勾起一点蠢蠢欲动的念头。
  叶润礼又凑上来吻他的唇。江崇凛从外面回来,身体微凉,叶润礼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嘴唇,呢喃道,“昨晚特别想你,后来找了件你的衣服放在枕头边才睡着。”
  他说得很自然,这样单方面的表白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江崇凛垂眸看着他,原本以为经过前几天的那件事,叶润礼在感情上会变得谨慎收敛些,不成想自己出门一趟,这小孩甚至比以前还要坦率直白。
  这几天他是怎么度过的,又是怎么把自己调整成这样的?
  江崇凛眸色深了点。叶润礼试探着吻了两下,见他没有明显回应,笑着说,“你累了吧,不闹了你。”说着就要退开。
  江崇凛沉声道,“不累。”继而抓过他的手腕,直接把他压到了墙上。
  曲姐特意留了几分钟才从里间出来,还没走到玄关,就瞥到一道穿着大衣的挺拔身影正把穿着单衣的青年抵在墙上热吻。
  叶润礼被男人的体格完全遮挡住,只有一截被掀起衣角的腰部白晃晃地露着,似乎是完全顺从的状态。
  曲姐在家里服侍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如此刺激的画面。江崇凛平日里总是很体面克制的一个人。曲姐吓得不敢多看一眼,迅速退了回去。
  吻了足有两三分钟,吻得叶润礼几乎喘不上气了,江崇凛搂着他的腰,顺手摸出一个盒子放到他手里。
  叶润礼眼神迷蒙,眨了眨,攥着那个丝绒盒子,“这是...?”
  江崇凛说,“小礼物,喜欢就戴上。”
  那里面是一只价值不菲的运动腕表,在机场专柜买的,适合叶润礼的年龄和日常穿衣风格。
  江崇凛在回程的飞机上想起自己的小男朋友前几日情绪不佳,就在免税店挑了件礼物带回来哄他。
  结果叶润礼已经自己调过来了,江崇凛也就不提前事,只当是寻常出差礼物。
  叶润礼看见腕表,露出很惊喜的表情,说着喜欢,立刻取出来就要带上。
  江崇凛一边帮他摘取标签,一边却在心里想,这小孩年纪轻轻的,物质这方面倒是看得很淡。上一次拿副卡也是,这次收到礼物也一样,嘴上说很喜欢,实际上没那么感兴趣。
  以江崇凛的洞悉,完全能分辨出对于昂贵礼物真感兴趣和礼貌性喜欢的区别。
  叶润礼戴上腕表,举起手腕给江崇凛看,眼里尽是笑意。这件礼物对他的意义比不上“江崇凛送的”这个概念来得重。
  此刻他的喜悦是真切的。男人也噙着笑说,“挺好看。”
  不戴首饰的人,身上就这一件饰品,黑色腕表搭配银色表盘,衬着叶润礼的白净皮肤,显得青春又矜贵。
  在外奔波了几日,江崇凛嘴上说不累,身体还是有些乏的。
  在门口和小男友亲热一番,接着便上楼换衣服。浴室里的按摩浴缸已经盛满热水,江崇凛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叶润礼从外面推开门,露出半张脸,“可以进来吗?”
  江崇凛搭在浴缸上的一条手臂抬起来,做了个勾手的动作,叶润礼端着托盘走进浴室,上面放着一杯威士忌,还有江崇凛的手机。
  叶润礼蹲下身,把半杯酒递过去,说,“尧哥刚才打你手机。”
  叶润礼不能代为接听,于是把手机一并送进来。
  江崇凛接过杯子喝了口酒,看着叶润礼蹲在浴缸边上,一只手浅浅探进水里来回划拉,视线有些虚晃,想看某处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反应很可爱。
  江崇凛靠在浴缸里,慢慢咽下酒精,一边玩味地观察着叶润礼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片刻后,叶润礼抬眸望着他,问,“我们同居快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能真正做一次?”
  说话时眼里的欲望天真直率。
  男人的身体精悍性感,看得他浮想联翩。
  浴室里水波轻漾,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江崇凛的另只手从水里出来,带着湿意捏住叶润礼的脸。
  “你在急什么?”他淡淡笑了下,停顿几秒,说,“等你生日吧。”
  叶润礼的二十四岁生日是在明年三月,现在才到十二月的第一周。过生日还是几个月以后的事。
  浴室里的气氛旖旎,这时候做点什么都不为过,他们聊的话题也非常私密,叶润礼心里却没有那种甜蜜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不会持续到几个月后。
  或许江崇凛也是这么想的,才迟迟没碰他。
  他一时情急,脱口而出,“那你和韩霄呢,你们也等了很久才做吗?”
  话一出口叶润礼就后悔了,无论如何不该提到前任。这种事根本无从比较。
  江崇凛看着他,捏着他脸颊的那只手松开了。
  叶润礼不等江崇凛开口,立刻说,“对不起,我不是真想提他,一下子没过脑子。”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没到眼里。
  江崇凛本想开口安慰几句,叶润礼又道,“我知道我有时候不够稳重,做事也冲动,我会成熟起来的。”
  他看着江崇凛,眼里有很浓烈的爱,语气是藏不住的懊恼,“……给我点时间,哥。”
  江崇凛这一瞬间的感觉是心疼,如果不是和自己谈恋爱,以叶润礼的聪明可爱,一定被恋人处处迁就着,他不用这么患得患失。
  对他而言韩霄是彻底的过去式,他不会无端想起这个人,那段感情也不再有任何影响。可是叶润礼会介怀,拿来比较,这都是难免的。
  江崇凛叹了口气,说,“别动不动就道歉。”
  他看着叶润礼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澄亮也很纯粹的眼睛。江崇凛又说,“你不用为了我变得成熟,也不要拿自己去和韩霄比,你只要开开心心谈恋爱,做你自己,这样就很好。”
  叶润礼默默听着,他明白江崇凛的意思,都是独立的个体,用不着为爱妥协。但他也同样清楚,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不成熟,最终会失去这段感情。这就是个悖论。
  眼见男人伸手去拿酒杯,他抢先拿了过来,先喝了一口,再凑上前以吻渡酒。
  江崇凛皱着眉让他喂了酒,叶润礼被高度酒精呛到,一喂完就退开了,掩着嘴咳嗽不止。
  烈酒的烧灼感从口腔一路漫进咽喉,超过40度的酒精含量,他喝不惯这么厚重的口感。
  江崇凛用没沾水的那只手抚着他的背,手机在一旁响起,屈星尧刚才打来没接着,这又打了一次。
  江崇凛接起电话,屈星尧开门见山地问,“今年过节有没有计划,还是和去年一样?”
  去年圣诞节前后他们几个关系很近的朋友飞到北海道二世谷滑雪,当地的雪况不错,众人玩得尽兴,约了今年冬季再去,屈星尧这就提前张罗上了。
  江崇凛捋了一下自己两周以后的安排,觉得匀出几天没问题,说,“能去,你选个周末,我带个人。”
  手机那头的屈星尧笑了一声,“谁啊,这么有面儿?”
  他就是故意问的,江崇凛要求安排在周末,肯定是考虑到叶润礼的学生身份不好请假。
  江崇凛把手机拿开一点,叶润礼已经止住咳嗽,江崇凛问他,“圣诞节去滑雪,大概四天时间,包括两天周末,能请到假吗?”
  叶润礼想也没想,点头说能。
  周一的专业课可以和导师商量换个时间,周二的课就让同学帮忙点个到,或者记一次缺席也行,他和江崇凛还没一起旅行过。
  江崇凛对手机那头的屈星尧说,“等你的行程安排,我最多能空出来四天。”
  “四天够了,他们要多玩几天你就提前走。”屈星尧应得爽快。江崇凛不比他们这些玩乐享受的二代三代,江崇凛在事业上很有野心,一年到头也休不了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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