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听、听懂了!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胖屠户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连滚带爬到后面,用最快的速度割下了整面墙上最新鲜、最好的肋排。不仅一两都没敢少,甚至连钱都没敢要全,最后还极其卑微地白送了两副洗得干干净净的猪大肠。
  游星拎起沉甸甸的蛇皮袋,斜了贺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是极道杀神的“物理砍价”。
  ……
  二十分钟后,两尊杀神开着那辆绑着彩色塑料流苏的粉色小三轮,载着三十斤战利品,“嘀嘟嘀嘟”地回到了老街。
  车刚在面馆门口停稳,正准备过来吃早饭的沈阔就从隔壁走了出来。
  沈阔一眼就看到游星正用那只纤细、苍白的手,极其吃力地从车斗里拎起那个装满三十斤带血猪肉的沉重蛇皮袋,而旁边一米九三的贺焰手里,居然只悠哉游游地拎着两捆轻飘飘的大葱。
  沈阔那本就护短的脾气瞬间就炸了。
  “贺焰!你他妈瞎了是不是?!”
  大糙熊像一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大步流星地冲上前来,扯着破锣嗓子朝贺焰怒吼:“你长得跟个黑铁塔似的,让小星子拎三十斤的肉,你手里拿两捆大葱?你他妈在这儿跟老子演拔丝大葱呢?!”
  贺焰无辜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解释,手里的编织袋就已经被沈阔极其粗暴地一把夺了过去。
  “阔哥,我自己能拎……”游星无奈地开口,额头上还挂着几颗买菜时急出来的热汗。
  “拎个屁!给老子站着别动!”
  沈阔单手拎着沉重的肉袋子,转过头看向游星时,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嘴脸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伸出那只常年修车、布满粗糙老茧、甚至还带着点淡淡机油味的大手,极其粗鲁却又力道极轻地揉了揉游星那一头乱糟糟的软发,顺带着极其心疼地用长满厚茧的大拇指,擦掉了游星额角和脸颊上的汗水。
  那股混杂着汗水与废旧橡胶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游星长这么大,从来都对任何异味有极度严重的洁癖。可此时此刻,嗅着沈阔手上这股独有的市井机油味,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像一只彻底被顺了毛的野猫,极其自然、有些依赖地用白皙的脸颊,在沈阔那滚烫粗糙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行了,进去吧,叙哥把高汤都熬好了。”游星声音很轻,泛红的耳根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可爱。
  沈阔握着空了的掌心,看着游星往里走的背影,傻乐得露出一大口白牙。
  ……
  下午两点半,面馆打烊后的闲暇时间。
  阳光穿过小院顶棚上茂密的葡萄架,在陈旧的青石板上投下细碎耀眼的金斑。
  小院中央的水井旁。
  四个在外面世界里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黑白两道抖三抖的成熟男人,此刻正极其诡异且乖巧地排成一排,各自缩在一个矮小的塑料小板凳上。
  每个人怀里都端着一个红色的大塑料盆,正极其认真、咔哒咔哒地剥着翠绿的生毛豆。
  程叙光着膀子,嘴里咬着那根标志性的“朝天门”香烟,青灰色的烟雾在阳光下散开。他剥毛豆的手法极其粗犷,一捏一挤,豆子就精准地弹进盆里。
  坐在他身边的贺焰系着碎花围裙,正低着头,极其专注、甚至带着点虔诚地学着程叙的动作。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每剥好一小把,就要献宝似的放进程叙的盆里。
  程叙偏过头,看着身侧这只终于被自己彻底驯服、正冲着自己摇尾巴的极道恶犬,深邃的眼底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深的笑意。
  他取下嘴里的烟,极其自然地渡到了贺焰的嘴边。
  贺焰就着程叙的手深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烟草气,在白色的烟雾中,他抬起头,冲着程叙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干净纯粹的微笑。
  金三角那座冰冷、沾满鲜血的千亿王座,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在这个满是烟火气和红烧肉香味的破旧小院里,戴着刻有程叙名字的项圈,剥一辈子的毛豆,才是他这条恶犬此生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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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江边夜啤酒
  这座依山傍水的老城,一到了三伏天,简直就像个倒扣在蒸笼上的火炉。
  空气里全是要命的湿热,连吹过青石板街的微风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晚上八点,“焰叙面馆”的后厨里更是热得像个炼丹炉。
  两个大排风扇呼呼地吹着,却依然吹不散滚沸的大骨汤冒出的白毛汗。
  程叙和沈阔这两个土生土长的老街糙汉,早就极其自然地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洗得发黄的旧毛巾,在灶台前热火朝天地忙活。男人结实的肌肉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汗珠,透着一股极具野性的粗犷美感。
  相比之下,贺焰和游星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两人哪怕在这个破落的老街里洗碗端盘子,骨子里依然死死撑着属于极道大佬和少爷的最后一点“体面”——两人都穿着规规矩矩的黑色纯棉短袖,连领口都没松开。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这份“体面”就被老城的桑拿天彻底击碎了。
  贺焰端着一摞洗好的碗走进来,那件黑T恤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死死贴在身上。他热得连呼吸都有些粗重,平时苍白的脸色此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看就要被热懵了。
  程叙叼着烟,回头瞥了他一眼,眉头一皱。
  老街狮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贺焰T恤的下摆,极其粗暴地往上一掀,直接把那件湿透的衣服从贺焰头顶剥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竹筐里。
  “装什么斯文?”程叙吐出一口烟圈,结实的胸膛上满是汗水,声音低沉而霸道,“在这破地方过夏天,不脱层皮算你白来!给老子光着,中暑了还得老子伺候你。”
  贺焰高大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他感受着后厨那点微弱的穿堂风,终于觉得活过来了。他极其乖顺地垂下眼眸,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听叙哥的。”
  站在门口收银的游星看着这一幕,默默叹了口气。他伸手捏住自己的衣角,也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了。
  去他妈的第一狙击手的包袱,命要紧。
  于是,两位千亿暴君和前极道杀神,被迫且丝滑地加入了老街“膀爷”的行列。
  ……
  晚上十点半,面馆终于打烊。
  闷热了一整天,沈阔大手一挥,提议去江边吃“夜啤酒”。
  四个高大的男人踩着那条极其陡峭、七拐八拐的青石板长梯,一路溜达下到了宽阔的大江边。
  江岸上,密密麻麻支满了露天大排档的塑料棚子和折叠桌。空气中充斥着红油爆炒的辛辣、孜然的焦香和冰镇啤酒的麦芽味。到处都是光着膀子、划拳喝酒的本地食客。
  然而,当程叙这四个人拉开塑料板凳,在这家生意最火爆的大排档坐下时,周围几桌的喧闹声,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这四个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四具光着的上身,肌肉线条一个比一个极具爆发力。沈阔像座黑铁塔,程叙则是充满成年男人成熟野性的宽肩窄腰。
  但最骇人的,是贺焰和游星。
  他们那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冷白皮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极其狰狞的伤疤。贺焰左肩胛骨下那道贯穿性的陈年贯穿伤,以及游星侧腰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圆形弹孔疤痕,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极其血腥的过去。
  大排档的老板端着一大盆招牌麻辣小龙虾上来时,手都在不可遏制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甚至怀疑这是哪个惹不起的江湖堂口,跑来江边开香堂谈判了。
  “看什么?吃啊。”
  程叙叼着那根有些劣质的香烟,单脚极其霸气地踩在塑料板凳的横梁上。他伸手从那盆红彤彤的小龙虾里抓起一只,三下五除二剥掉虾壳。
  贺焰平时常年吃西式简餐,看着这盆红油满溢的东西,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程叙夹着烟的手指直接把那块沾满红油的鲜嫩虾肉,极其自然地塞进了贺焰的嘴里。
  “尝尝。这家的底料炒得最绝。”
  霸道的麻辣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贺焰被辣得眼尾立刻泛起了一抹猩红,但他咀嚼着那块虾肉,深邃的眼底却浮现出极度的餍足。
  只要是程叙喂的,哪怕是毒药他都能咽下去。
  这位千亿暴君立刻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将面前那盆小龙虾全揽到自己面前。曾经能在几秒内拆卸重狙的双手,此刻化身极其无情的剥虾机器,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价值百亿的跨国并购案。
  不一会儿,他就在程叙面前的小碗里,堆起了一座红通通的虾肉小山。
  程叙看着那碗虾肉,嘴角勾起一抹粗犷的笑。
  他伸手拿起桌上一瓶带着冰霜的本地啤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口。喉结性感地滑动着,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锁骨。
  “过瘾。”
  程叙随手将那瓶刚喝过的冰啤酒递到贺焰嘴边。
  贺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甚至连头都没低。他就着程叙的手,薄唇极其精准地贴上了程叙刚刚碰过的玻璃瓶口。
  他仰起头,喝下那口带着老街狮子体温和烟草味的烈酒,眼神却始终透过酒瓶,死死盯着程叙的眼睛,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快要将人烧穿。
  ……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画风却截然不同。
  游星作为在海外长大的“外地人”,根本承受不住这座城市极其变态的重麻重辣。
  刚才跟着吃了两个爆炒田螺,此刻他那张清冷孤傲的脸已经被辣得通红。嘴唇像充血了一样红肿着,眼角甚至挂着一丝生理性逼出来的水光,正极其难受地张着嘴,吐着舌头疯狂吸气。
  像极了一只被辣蒙了的野猫。
  沈阔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可怜模样,忍不住拍着大腿发出雷鸣般的大笑。
  “小星子,就你这酒量和胃口,以后怎么跟着哥哥在江湖上混啊!”
  大糙熊一边无情嘲笑,一边却极其麻利地转过身,冲着江边推着三轮车的小摊贩吼了一嗓子。
  没过一分钟,沈阔端着一碗冒着寒气的透明塑料碗走了回来。
  “给老子张嘴。”
  沈阔用那只常年修车、指甲缝里甚至还有洗不掉的机油印记的粗糙大手,胡乱扯了一张劣质餐巾纸,极其不温柔地擦掉了游星嘴角的红油。
  紧接着,他舀起一大勺冰凉的东西,直接喂到了游星红肿的唇边。
  那是一碗极其地道的手搓红糖冰粉,里面加了满满当当的醪糟、山楂碎和凉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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