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这次一个都不许死!(穿越重生)——糕糕兴兴cy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1:09

  另一边的苏言卿紧接着被突破。
  两股菌丝从他视线的死角绕过来,他正面的斧头还没收回,余光捕捉到侧面的动静时已经来不及了。
  安烬昭一把将他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斧头横扫过去砸断了那两股菌丝,但自己的小臂也被另一根甩过来的菌丝擦过,袖子当场被腐蚀出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冒血的红痕。
  “朝岁!”安烬昭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温朝岁已经在他们身后了,先伸手按在林屿的脚踝上,那道被腐蚀得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缓慢收拢,皮肉重新覆上骨面。
  他正专注给林屿治伤,一根菌丝从他身侧绕过来,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腐蚀的灼痛让他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松手,直到林屿的脚踝愈合了大半才收回异能,反手一斧砍断缠在腕上的菌丝。
  那根菌丝断了,他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肿的勒痕,皮肉翻卷,血顺着掌根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没有停下来处理,转头又去给叶知秋治疗手上那片被腐蚀出的水泡。
  五个人被逼退到车头前方不到两米的范围里。
  温朝岁手里的斧头已经被腐蚀成棍子了。
  苏言卿和安烬昭背靠背站在最外围,两把斧头交叉挡在身前,但斧刃上沾的黏液滋滋作响,腐蚀的痕迹越来越多,斧柄都被浸得发黏。
  包围圈还在缩小,菌丝从各个方向同时收紧,像一张燃烧着的白色巨网,不给他们留任何退路。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和皮肤被腐蚀的焦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时候,车厢里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LED灯那种惨淡的白光,是赤红色的、滚烫的、像地壳深处压抑了太久的岩浆终于撕开了一道裂缝。
  车厢铁皮在那一瞬间被映成了橙红色,窗户上贴着的遮光膜被高温热浪掀得卷起了边角,贴在车厢外壁上的菌丝连反应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烤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车厢后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温暮年站在门口,赤着脚踩在踏板上,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熔岩般的暗红色,瞳孔里像是有火焰在流动。
  皮肤上隐约可见赤红色的纹路,从手臂一路蔓延到指尖。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火焰不是从他掌心里窜出来的,是从他整个身体里涌出来的。
  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把方圆数百米的黑暗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原本包裹在火焰外围的浓烟被火柱中心的气流撕得粉碎,朝四面八方扑射出去。
  火焰落了下来,不是漫无目的地往下砸,是分成了数道火流,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避开五个人的位置,朝菌丝最密集的方向扑过去。
  赤红色的火舌碰到菌丝的一瞬间,菌丝甚至来不及扭曲就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连燃烧的过程都省了,直接从固态被高温蒸发成白烟。
  火流沿着菌丝一路烧过去,烧过地缝,烧过枯树,烧过溪流边沿,连水面都被覆上了一层跳跃的火焰,水里的菌丝在火中翻卷着化为虚无。
  服务区周围一片火海。
  五个人站在火焰圈中央,毫发无损。
  叶知秋看着眼前这片火海,作为一个植物系异能者,他的本能在告诉他这场火有多可怕。
  但火焰从他们周身边流过,却没有伤他们半分。
  火突然灭了,不是慢慢熄灭的,是温暮年主动收回去的。
  火焰从他身体周围倒流回掌心,最后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小簇乖乖跳动的火苗。
  他眼睛里的暗红色慢慢褪去,露出了底下原本的深棕色。
  一阵微风吹过。
  温暮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了,从里到外,一件不剩。
  觉醒异能那一瞬间爆发的高温把身上的布料烧得干干净净。
  他就这样站在五个人面前……
  温暮年:“……”
  “……啊?!”叶知秋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差点一头栽到地上,“暮年哥你……”
  林屿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随后还不忘把叶知秋的眼睛也捂住。
  安烬昭捂住苏言卿的眼睛,自己的嘴快咧到耳根了:“卿卿别看。”
  “你捂自己就行了。”苏言卿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放回安烬昭自己的眼睛上。
  他从空间拿出一条毯子递给温朝岁,然后转过身去。
  温朝岁接过毯子,大步走过去把弟弟裹了个严严实实。
  温暮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温朝岁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伸手把温暮年连人带毯子一起按进怀里,低头把脸垫在他头上,一句话都没说。
  但温暮年感觉到他哥的肩膀在抖。
  安烬昭从指缝里看了一眼,拽着苏言卿去检查货车底盘。
  叶知秋还在林屿手掌后面笑得肩膀直抖,林屿把他拉去溪边洗脸。
  服务区的水泥地面上,被烧熔的菌丝残余还在冒着细细的白烟,月光重新铺满了这片焦黑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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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叶知秋被林屿拖到溪边,蹲下来用手舀着水洗脸,洗着洗着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压低声音跟林屿咬耳朵:“暮年哥这觉醒方式也太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
  林屿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果然你们攻击系的,觉醒时都很惊天动地。”
  安烬昭拉着苏言卿去查看货车的受损情况。他围着车头转了一圈,果不其然,这辆车,彻底报废了。
  车厢里,是温暮年觉醒时那一下火焰爆发的中心地带。原本车厢里的三张床、灶台、冰箱、折叠桌、锅碗瓢盆、太阳能电池板等等,此刻只剩一堆冒着青烟的铁皮骨架。
  “完了完了完了,”安烬昭从车厢里钻出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心疼和哭笑不得之间,“咱家又没了。”
  苏言卿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残骸。片刻后,他从空间掏出一包饼干递给安烬昭。
  “……卿卿,你这是安慰我吗?”
  “物资还有,”苏言卿语气淡淡的,“没关系的。”安烬昭接过饼干,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温暮年从他哥肩窝里抬起一点头,闷声说了一句:“哥我没事,你松一点,我有点喘不过来气了。”温朝岁这才松开了他。
  “哥,”温暮年看着温朝岁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难得一见的失态,嘴角翘了起来,“我也能保护你了!”
  温朝岁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嗯。”
  不对。温朝岁突然想起来,只有一条毯子不行啊,得穿衣服啊!
  他快步走到苏言卿面前:“言卿,给小年拿套衣服。”
  “好。”苏言卿从空间里挑出一套温暮年的衣服,递给他。
  温朝岁接过衣服,又冲苏言卿要了一条毯子,回到温暮年面前把衣服塞进他怀里:“穿上。”
  温暮年抱着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毯子,忽然反应过来一个严峻的问题: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毯子一脱就全曝光了。他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
  “哥,”他压低声音,耳尖有点红,“我……在哪儿换?”
  温朝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条新毯子抖开,双手一撑,用毯子给温暮年围出了一个小小的换衣间。
  等他换完衣服,六个人站在货车残骸跟前,晨光把焦黑的铁皮骨架照得纤毫毕现。轮胎烧化后重新凝固成的黑色橡胶疙瘩还牢牢粘在地上,像四块嚼过的口香糖。
  安烬昭扶额:“这车现在这样,要是放到末世前,卖废铁都没人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叶知秋接了一句。
  林屿目光扫过众人:“起码这次,大家都活着。”
  温暮年站在一旁,听着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嘴角勉强扯了扯,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焦黑的残骸上,车厢原本的位置现在只剩几根扭曲的铁架,灶台的残骸歪倒在一角,冰箱的门炸飞了老远。最里边那张床张床,昨晚他还在上面发着烧。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鞋子和身上崭新的衣服,又看了看那堆自己亲手烧出来的废铁,有些难过。
  “那个,”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都怪我……”
  话没说完,五道目光同时落在温暮年身上。
  叶知秋直接打断他,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暮年哥你打住……你该不会是想说都怪你把车烧了吧?昨晚要不是你的火,我们现在就是菌丝底下的一堆肥料了。一辆车换我们六条命,这买卖血赚好吗!”
  “知秋说得对。”林屿看着叶知秋搭在温暮年肩膀上的胳膊,不想知秋和别人那么近,但他不敢动。
  安烬昭也走过来拍了拍温暮年的肩膀:“行了别想了,物资都在言卿空间里,咱们六个全须全尾站在这儿,天就没塌。”苏言卿站在安烬昭身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温暮年目光移过来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温朝岁没有加入这场安慰。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温暮年从叶知秋怀里带到自己怀里,然后和往常一样,拍了拍他的头。
  温暮年揪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那点内疚已经被压了下去,嘴角重新翘起来,恢复了嘚瑟:“那可不,我的火不是一般的火,以后年哥罩着你们!”
  闻言,大家笑成一团。温暮年就是这样,无论经历了什么,永远少年心性。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变成无聊的大人。
  笑够了,安烬昭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行了,说正事。车没了,停车场里那些也全是废铜烂铁,咱们现在只能步行了。”
  天色已经彻底亮了。东边泛起的朝霞从灰蓝色过渡到一层极淡的橘粉,晨光给服务区焦黑的残骸和远处枯树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空气里残留的焦味被晨风吹散了大半,溪水还在哗哗地流,一切都在提醒他们——新的一天开始了,该上路了。
  温朝岁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刚亮,现在出发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走到最近的城镇。到了城里再找能用的交通工具,实在找不到就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晚,第二天白天继续找。”
  安烬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白天赶路最好,不容易遇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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