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村里人有了病痛都还得想想,若是不严重熬熬也就过去了,大多是没有余钱闲买乌梅熬浆水喝。
  来都来了,索性买一些,称了四两乌梅,陈皮也要了一点,分做两包包好,花去二十文。
  到时留一包给二姑,他们家也熬乌梅浆水喝。
  回转二姑家的路上,先去二姑父肉摊上,帮着收摊。
  两人到肉摊时,李沣已经收的差不多了,见二姑父单独拎了一块肉,瞧那品相,不像卖剩,倒像事先专门留下的。
  姜子桐觉得纳闷,早些时候妍姐儿跟他们一路出门的,应该是照二姑的意思,专门来肉摊拿肉。
  那这一块?
  周寻也注意到姑父手里的肉,和姜子桐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快到柳枝巷时,李沣把牛车牵绳递给周寻,“帮我牵着一会儿,我去送点东西。”
  两人站在巷口,瞧见李沣走到巷子东边第三户人家,敲响门板。
  不多时,出来个穿长衫的年轻汉子,看那样子像读书人。
  见了李沣先作揖行礼,两人说了几句,书生像是想推辞,但在李沣劝说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肉。
  果然,李沣走回来,开口同两人解释:“给妍姐儿说亲的人家。”
  姜子桐巴巴问了句:“已经定下来了吗?”
  李沣说了个日子,原来就在周寻遭人陷害的前几日,给妍姐儿定下的。
  说不可惜是假,姜子桐像通了洞的水囊,肉眼可见瘪下来。
  妍姐儿挺好,说个读书人也是应该的,说不得日后能做秀才娘子呢。
  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杨荣大哥也挺好,虽然从小长在村里,可也能认字算账,又有烤酒手艺,算是青山村里日子好过的人家。
  杨酒头的病也不似前些年那样花钱,慢慢养着,有了起色。
  眼见日子好起来了,可不就缺个可心儿媳嘛。
  周寻拉住哥儿的手捏了捏,姜子桐回神,重新挂上笑脸,也许还是差点缘分。
  就像自己和周寻,从前的自己,可是对周寻没什么好印象,从没想过两人能走到一起,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想到如今的日子,姜子桐心里满足又安稳。
  对于妍姐儿已经说了人家这事,也只能感慨杨荣大哥大概有他天定的缘分,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时候未到罢了。
  到了二姑家门口,周寻帮着姑父卸下门槛,把牛车赶进院里,给牛喂了水。
  姜子桐则是洗手进灶房帮忙,一进院子就闻见肉香了。
  “二姑,咋这么香?”姜子桐进了灶房,就见大锅里正烧着红烧肉。
  “烧红烧肉给你们吃,喜不喜欢?”
  “二姑做的都喜欢。”
  红烧肉用匀净五花,肉皮先用火烧过,祛除骚味和绒毛,带皮切成两指宽的肉块,加黄酒、盐,葱姜水腌过。
  然后最重要的就是炒糖色,红糖化开炒出糖色,倒入肉块炒至上色断生,加少许温水转为小火慢炖。
  姜子桐看了看锅里,除了有颜色红亮,肥瘦相间的肉块,还有一根根黑长的蕨菜。
  “二姑,这是蕨菜干吗?”
  “是啊,春日里在集上特意多买了点,晒干了烧肉好吃。”
  蕨菜晒干收起来,吃的时候水发就行,这东西光着吃不行,滑不溜叽不揽油盐,没什么味道。
  但烧肉就不一样,吸满了肉味香料酱油味道,也很下饭。
  切了两人带来的咸鸭蛋,又炒了一盘青辣子炒茄子。
  还炸了花生米,周寻陪着二姑父喝一小碗,两人想着今晚要回青山村,不能多喝。
  饭桌上说起与妍姐儿说亲的人家,是户孤儿寡母,那汉子年纪轻轻就中了童生,说是于读书上很有几分天资。
  做人挺本分,就是家境困难了些,既然两家说了亲事,自然是能照顾的就照顾着些,隔七八日便给送回肉。
  他自己也争气,说等中秀才后再上门提亲,好叫岳家和妍姐儿脸上有光。
  不知为何,周寻听了这话,心里不太赞同,可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他不好做扫兴人。
  到嘴的话只能先咽下不提,转而和二姑姑父说起要回周家老屋的事。
  周寻也没藏着掖着,二姑虽嫁给了姑父,但也是周家子女,按理老屋该有她一份,今日正好也问问二姑意思。
  周寻已经长成大小伙子,还娶了夫郎,周荷花只好拉过桐哥儿的手:
  “我都嫁出来这么多年了,没道理回村和你分老屋,咱们老周家如今就你一根独苗,自然留给你。”
  李沣虽然没说话,但也点头,是赞同的意思。他们家就妍姐儿一个,就算闺女没往外嫁,屋子也够住。
  “二姑这么说,那我们就先把老屋要回来,若是日后你们回村,也有住的地方。”
  “嗳~好好好。”二姑自然是眉开眼笑。
  从前她不回村,是因为有周老太,如今讨嫌的人没了,日后是偶尔可以回去看看走走,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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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一眼望得到头才是最好
  【抱一丝~最近出差,更新不及时】
  夏天白日长,在二姑家吃完饭,夫夫两人趁着天光还亮,赶车回青山村。
  照旧先还车结租车钱,然后回石头院,从二姑家包了剩饭剩菜喂大黑和黄豆。
  见姜子桐挺爱吃红烧肉里头的蕨菜,周荷花给了一包蕨菜干,让他俩拿回来慢慢吃。
  收进不住人的屋子,和笋干、菌子干等放在一处。
  两只狗一整日没见人,主人回来了围着在跟前转。
  然后进灶房生火烧水,天热出了一身汗,洗洗舒坦。
  洗好后,坐在廊檐底下吹风晾头发,姜子桐手里摇着篾编蒲扇,给自己扇两下,又给周寻扇两下。
  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吃饱的大黑趴在地上,大尾巴扫来扫去,黄豆四只小短腿来回倒腾,扑咬大黑尾巴。
  周寻说这是大黑在教狗崽扑咬,姜子桐叹了句“大黑真是当爹又当娘”。
  院里的菜园子菜蔬瓜果成熟,夏日雨水丰沛,是最不愁吃的。
  姜子桐进屋拿了木梳出来,先把自己头发梳顺,又给周寻梳。
  汉子头发好似比自己的粗硬一些,黑黝黝的,头发披散下来的周寻,好似瞧着没那么冷硬了。
  平日瞧着那张有棱有角的脸,此刻好像也变得柔和下来。
  姜子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被汉子擒住亲了一下问:“想了?”
  姜子桐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拍了人一掌,没好气:“什么啊!”
  说实话,那事虽然他也得趣,但天热,弄完浑身黏答答,人也软趴趴的,还得靠人给擦洗,私心嫌有点麻烦。
  周寻揽着人放在膝头掂了掂,“是不是养起点肉了?”
  从前面黄肌瘦,浑身没二两肉,这会儿瞧着倒像是皮肉饱满起来,该有肉的地方捏起来软乎乎的。
  见人没真的胡来,姜子桐往后仰倒在汉子胸前蹭了蹭,十分亲昵的样子:
  “日日吃得好,睡得好,还不用做辛苦活计,不长肉都不行。”
  “当然,还是我相公对我好的缘故。”
  “这么会哄人?”周云想到什么,话音带上笑意,“刚见你的时候,气鼓鼓像个随时会炸翻人的炮仗。”
  姜子桐也想起那几次遇见,真的,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如今呢,两个人这样黏黏糊糊,想起来都叫人脸红。
  晾干头发,布头咸鸭蛋都卖完了,得进屋算账数钱。
  村里人买卖多用铜板,铜钱一百文串做一串,攒了一大盘。
  数清楚后,倒比之前预想的多些,刨除去钱庄用铜板兑换银子的火耗,租用牛车,两人花用等等,最后约摸赚了三两二钱。
  这已经超乎预想,虽比不上周寻打猎,但也比种田种地赚得多。
  种地是看天吃饭,万一有个旱涝,一年到头白忙活,姜子桐对眼前的日子挺满意。
  周寻把铜钱搬到小木箱子里放好,说找个日子去钱庄换成银子。
  趁着哥儿高兴,顺便提了重开打猎的事。
  “怎么还要去打猎?咱们做小买卖也能赚钱呀。”
  自从周寻上回被诬告下过大牢,姜子桐就格外不愿意他去做危险的事,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为什么要去打破?
  周寻检查完帐子里面没有蚊子后,才放下靠外的两边床帐。
  然后把哥儿搂过来,躺下同他细说,姜子桐洗完澡穿了件桃红坎肩小褂。
  这料子是上回去县里收布头裁的,还有一块水碧色,各裁了两尺半,只够做小褂。
  菱纱料子轻薄,穿起来若隐若现,又是这样艳丽的颜色,小褂早就做好,只是很难穿得出去。
  周寻却说很好看,他爱极了哥儿穿这身,衬得一身皮肉越发白净,擦了脸膏闻起来香喷喷,搂着人又香又软。
  花了十足的耐心,周寻给哥儿说上山打猎这事不能放,一来打猎是个无本营生,确实来钱。
  二来两人如今过日子,只要无病无灾,花不了什么大钱,但若是日后有了小娃娃,那就不一样。
  吃用样样花银钱不说,日后上学堂更是不小的一笔,笔墨纸砚和书本,都贵的得咬手。
  还有一点周寻没说,好的学堂都在镇上县里,若是日后他们不住村里,参加另置办宅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花用。
  “还是说不让小娃娃认字读书了?”
  “那怎么行?”姜子桐当即反驳。
  外祖就是老秀才,爹娘和他自己都是识字的,周寻在军中也学了认字写字算学这些。
  他虽没见过太大的世面,但人想过得好,断断不能做睁眼瞎。
  远的不说,识字能读书信,能算账才好,不然做点小买卖都难。
  “那就得攒钱赚钱,钱是永远不嫌多的,总有花用的时候。”周寻说完,也不催促,等哥儿自己想。
  姜子桐默默无言半晌,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去深山老林,不去猎那些危险的猎物?”
  “能。”汉子一锤定音,心说你相公我可没那么大能耐,那实在凶猛的我也不敢去招惹。
  别说是哥儿怕了,他也怕,有了夫郎以后,才真正晓得过日子是怎么一回事。
  回想起在军中,也有年长的老兵们说起媳妇娃娃热炕头,一脸沉迷陶醉,那时的周寻不能理解。
  如今,他好像明白了。
  他也喜欢这样的日子。
  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日子。
  得知汉子又在琢磨上山打猎的事,姜子桐忍不住对他生出许多疼惜爱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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