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沈奕源皱了皱眉。
　　“澜哥最后才选那里，是因为开发区太远了吧。那里离你公司也远，离家里更远。”
　　秦相武囫囵吃了几口饭，咽下去才说：
　　“是有点远。等进场的时候可能会需要加班，就算不加班可能到家会晚比平时一些。”
　　“啧。”
　　秦相武知道沈奕源一直挺介意他加班的事的，更重要的是介意他们能不能一起吃晚饭，就宽慰他：
　　“大家都一样的。到时候也不是只有我加班。
　　策展师本来就是闲的时候真闲，忙的时候要加班。
　　我们已经算好了。
　　因为观澜自己可以做物料，已经节省很多时间和精力了。
　　我们打算好了，在策划前期就把执行规划做好，把需要去开发区的工作尽量集中。
　　这样，最多是进场的时候需要加几天班。到时候，大家一起在那边吃晚饭，再回家。”
　　“什么时候进场？”
　　“估计得中下旬，甚至月末吧。毕竟这次策划时间会久一些。”
　　沈奕源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秦相武生日就好。不会耽误给秦相武过生日。
　　随即，又被自己逗笑了。
　　今天已经五号了，就算是观澜，也不可能一周进场。
　　秦相武看沈奕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但他现在已经习惯沈奕源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了。
　　反正如果沈奕源说出来，他就听就行。需要他解释的，他就给沈奕源给好好解释，沈奕源会听的。
　　沈奕源自己不愿意说出来的，大概是他不需要知道的。那他也不用多余过问，反正过两天沈奕源就会把自己哄好。
　　沈奕源夹了一块儿鸡蛋，语气随意地说：
　　“没想到你们今天就这么折腾了一天。
　　我都说了会帮你们留意合适的场地，但最近我太忙了，没空出时间，也没帮上忙。”
　　“没事啊。你毕竟是购物中心的总经理，肯定很忙啊。”
　　秦相武吃完饭了。他把筷子轻轻放在桌上，一手随意搭在桌面上，一手撑着下巴，跟沈奕源说：
　　“这本来也是我们自己的工作嘛。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澜哥很重视我们部门的，本来也一直是澜哥自己找场地的。
　　他觉得找场地也是一种乐趣。是策展很关键的一步。
　　他很喜欢探索一些新开的私人美术馆或有文化主题的酒店。
　　只是这次这位米老师一直是在商场办展，全国统一价，所以，我们就只能选商场。
　　澜哥自从把我安到经理的位置上，其实更多时间都用在了其他业务上。
　　是我这次没自信，才让他前期主导策展方向，耽误了他一些时间。
　　所以这次把看场地集中到一天了，他好去忙别的事。”
　　沈奕源回了他一句“也对”，吃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
　　果然，秦相武认认真真给他解释了一大堆，就是一丁点都没往他是作为秦相武的伴侣、家人想帮他的忙上想。
　　与其跟秦相武聊他自己在意的这些东西，不如直接跟秦相武聊工作。
　　“相武，咱们今天都折腾一天，就不出去散步了。
　　咱们一会儿一起看会儿纪录片吧。”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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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了
　　秦相武从餐桌边起身，直接走去长沙发坐着了。
　　沈奕源想等佣人收拾好卫生离开再看纪录片，就先倒了半杯威士忌，去书房读书了。
　　读了二十分钟，宋相文给他发了视频通话。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相文。”
　　“阿源。你最近很忙吗？我感觉你好久没来医院看我了。”
　　“这段时间是挺忙的。”
　　“阿源，你是不是不想来陪我了？觉得我现在病入膏肓，是个累赘？”
　　沈奕源皱眉，他不喜欢宋相文这么说自己。
　　“相文，你别这么说。你很好。”
　　“可是我觉得我不太好。我最近又严重了，身上好多地方都很疼，也总是昏厥。
　　我已经很久没出门晒过太阳了。
　　有时候醒了睡，睡了醒，每天浑浑噩噩的，分不出时间。
　　阿源，这感觉真的很难熬。
　　我每天就孤零零待在病房里，躺在病床上。
　　我爸什么样你也知道一些，他就算来陪我，也不会跟我聊天。
　　子同之前会来看看我，上个月也不怎么来了。
　　阿源，我觉得很孤独。
　　阿源，我想你了。
　　你之前就算再忙，周日也会来陪陪我的。但是，你从上个月就没来过了。咱们一直是电话聊的。
　　我感觉，你跟秦相武结婚后，一切都变了。
　　阿源，是……秦相武不想你见我么？”
　　沈奕源一直耐心听着宋相文的絮叨。
　　他知道他最近对宋相文很不好，甚至是一种只要宋相文不找他，他可能想不起来联系宋相文的状态。
　　所以，因为这份愧疚，宋相文愿意说这些事，他就听着，算是给宋相文一些陪伴。
　　但是听到宋相文又拿秦相武说事儿，他就打断了宋相文。
　　“相文，我告诉过你的，相武不管我们的事。”
　　真的一点都不管。
　　除了那天他跟秦相武坦白自己没和宋相文做过，秦相武才问了一嘴。
　　那也只是因为，秦相武，不，大概大多数人都想象不到他和宋相文没做过。
　　不然，以秦相武的性格和处事风格，秦相武是绝对不会问的。
　　“那为什么你们结婚后，你就不来看我了呢？”
　　“……”
　　沈奕源被问住了。
　　好像确实，从国庆节七天过去之后，每个周日他都是和秦相武一起过的。
　　最开始是他看不惯秦相武不休息，想带秦相武出门。
　　但后来，好像每周日跟秦相武一起出门过就变成了一个必要选项。
　　虽然他还没有来得及想这周日带秦相武去哪，但他没想过待在家里的可能性。
　　后天要去看看宋相文么？
　　其实应该去看看宋相文了。
　　确实应该去看看宋相文了。
　　可是，他敢保证，如果他在周日抽个时间去看宋相文，秦相武绝对要么去观澜加班，要么在家里玩大半天小游戏。
　　“阿源？”
　　宋相文觉得沈奕源这次沉默的时候看太久了。他又叫了沈奕源一声。
　　“我……我周日约了人谈生意。要不，我明天早上去看看你吧。”
　　宋相文从来不过问沈奕源工作上的事。所以，他没办法分辨生意场上这些老总是不是真的要约在周日谈生意。
　　但沈奕源承诺明早会来，他就很开心。
　　“那好，我等你明天来陪陪我。”
　　两个人这才结束通话。
　　沈奕源挂了电话，感到一种说不明白的惆怅。
　　他对着梨花木书桌桌面上一处花纹发了会儿呆，想起来，刚才跟秦相武说好了一起看纪录片。
　　他叹口气，站起身，走出书房，不出意外，看到秦相武端正地坐在长沙发上，低着头玩儿俄罗斯方块。
　　餐厅的灯已经关上了，佣人已经打扫完卫生离开了。
　　“相武，等久了吧。我刚才接了个电话。”
　　“没事。我看不看都无所谓。玩儿小游戏也行。”
　　沈奕源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了。
　　“应该还能看一集。”
　　沈奕源打开投影仪，坐到了秦相武身边。
　　不对，他们之间隔了半米距离。
　　沈奕源翻着找纪录片。
　　“上次那个北欧风景的纪录片看完了。相武，你想看什么？”
　　“都行。”
　　“相武，还是你来选一下吧。我不知道你最近对什么感兴趣。”
　　沈奕源刚想把手机递给秦相武，秦相武就伸头凑过来直接看他的手机界面了。
　　太近了。
　　沈奕源抿了一下嘴，稍微往后仰了下头。
　　“奕源，你再往下翻翻吧。”
　　沈奕源用拇指帮秦相武往下翻。
　　“要不看这个讲自然公园的吧。”
　　秦相武选完就抬起头坐回去了。
　　沈奕源把头挪回来，低头找秦相武说的讲自然公园纪录片。
　　他转头问秦相武：“你确定看这个？我以为你会选个跟文化或美术有关的。”
　　“我今天想换换脑子。”
　　秦相武说完把手机轻轻放到茶几上，脱了拖鞋，把双腿抬起放到沙发上，想了想，干脆向后靠盘腿坐着。
　　“好，那就看这个。”
　　沈奕源收回目光，点开播放，又点了投屏。
　　秦相武每次看纪录片都像听课那么认真，不会跟他聊天。
　　沈奕源也学着他，向后靠，盘腿坐着，面朝幕布，安安静静看纪录片。
　　两个人只看了一集，就各自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吃完早饭，一起出门。
　　秦相武自然是去上班。
　　沈奕源直接让罗熙送他去医院。
　　罗熙听到沈奕源的吩咐怔了一下，差点就要问沈奕源哪里不舒服了。
　　随即反应过来沈奕源应该是要去看宋相文，他赶紧不动声色启动引擎。
　　这也不能怪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奕源的话。
　　之前沈奕源很少工作日去看宋阳文，一般都是周日去的。
　　但是，上个月开始沈奕源就没去过了。
　　从他这个生活助理的角度看，沈奕源跟秦相武结婚后，从九十月开始，就陆陆续续把他所有的私人时间都用来跟秦相武一起过了。
　　他们甚至让他以后周日休息。
　　他已经认定沈奕源已经跟宋相文分手了。
　　但既然今天沈奕源去医院看宋相文，估计是还没分手呢。
　　秦相武不介意么？
　　他这才意识到，秦相武很少在车里跟沈奕源提起宋相文。
　　他也不会跟他们进他们去的地方，所以，秦相武如何看待沈奕源和宋相文的关系，沈奕源如何跟他们兄弟相处，他其实是不知道的。
　　罗熙暗自摇了摇头。
　　他一个生活助理在这想这些东西没有用，更没必要。
　　要是沈奕源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准会扣他工资。
　　他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沈奕源走进病房看到宋相文瘦削的身板和萎靡的我精神状态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来病痛真的给宋相文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和折磨。
　　“阿源，你来了。快，过来坐。”
　　病房里一如既往没有宋相文的家人，只有一个护工在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