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李先生正对着展板上的文字发呆。
　　他怔怔点点头。
　　曹先生突然惊讶道：“诶，老李，你怎么哭了？”
　　李先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或许是被被摄影展感动了。
　　或许是想念妻子了。
　　或许是怀念那段和妻子一起旅行的日子，
　　他说不准，或许都有。
　　他知道，如果不办这个摄影展，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了。
　　所以，他决定约秦相武见面，当面表示感谢。
　　秦相武喝了一口茶，轻声对李先生说：“李先生，这是我们策展人应该做的。
　　就算不是我们部门，其他人策展也会很好地呈现出来的。
　　不过，您愿意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小秦，你还是太谦虚了。”
　　秦相武想到沈奕源提出和他一起去旅行。
　　他开口跟李先生说：“李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李先生擦了擦眼泪。
　　“小秦，你问吧。”
　　“您和您妻子旅行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
　　李先生几乎脱口而出：“当然。”
　　然后，他的神情中一点点浮现出怀念。
　　“虽然那是一场分别之旅，但也真是一场幸福的旅行。
　　毕竟是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去的。”
　　秦相武点点头。
　　他相信李先生说的是真的。
　　他也想真心和沈奕源一起去旅行了。
　　秦相武又陪李先生聊了一会儿天，就回观澜了。
　　他查了一下旅行的注意事项。
　　他认真记下了一些非常实用的东西。
　　他自然也看到了很多吐槽旅游搭子的帖子。
　　他想了想他和沈奕源的相处模式，突然发现，他和沈奕源挺适合一起去旅行的。
　　一切等今晚试过之后再说吧。
　　五点五十七分，秦相武收到了沈奕源的信息：相武，我到了。
　　秦相武：好。
　　刚结束一场展，大家正是松懈的时候，
　　有的人已经收拾东西，穿外套了。
　　秦相武把手机放到桌上，也站起来穿羽绒服。
　　他把右臂伸进袖子，抬头时对上了古萌和段小艾略显激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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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她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低头穿衣服。
　　大家一起进的电梯。
　　秦相武看到停在观澜门口的奥迪A8时，默默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沈奕源帮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他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奕源，怎么是你自己开车？”
　　“咱们今天是很正式的约会，我当然不会带罗熙那个电灯泡。”
　　“那我还真是，很期待。”
　　等车开走一些，文化艺术策展部的大家开始叽叽喳喳。
　　“这是去约会吧？”
　　“嘘。秦经理不让说。”
　　“这还用猜？圣诞节一起出去，肯定是约会呀。”
　　“我也有约会，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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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前菜就是等主菜上来前吃的菜
　　沈奕源把车停在观澜门口，准备给秦相武发消息的时候，先收到了罗熙发来的消息。
　　罗熙：沈先生，一切准备就绪。酒店套房是1607，视野非常好的望江楼。
　　酒店已经布置好了，沈先生的衣服我放在套房的衣柜里了。
　　另外，我还把你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带来了。
　　祝您和秦先生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沈奕源给罗熙发了一千块红包。
　　沈奕源：辛苦了。你也过个节吧。
　　罗熙乐呵呵收了红包，买了圣诞节限定皮肤。
　　沈奕源给秦相武发了信息，就在楼下等着他。
　　等秦相武上车后，把车开出去。或许是因为周六加上圣诞节，今天到市中心江边的路有点堵。
　　秦相武看着前面的一个个红屁股。
　　“今天真热闹。”
　　沈奕源：“嗯，我今天在购物中心巡场，客流比平时多很多。”
　　“看来，大家还是喜欢过节的。”
　　“毕竟每天都要忙工作、忙学习，压力大，趁机出来玩一玩，放松放松。”
　　“嗯。”
　　车流往前挪了几米，沈奕源也轻踩油门，往前挪了几米。
　　“今晚没下雪，有点可惜。少了一些浪漫的氛围。”
　　“今晚要是下雪，我们大概最早七点半才能到吧。”
　　“嗯，也对。”
　　沈奕源按了一下支架上的手机，已经六点二十五了。
　　“啧，肯定要迟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
　　“我不喜欢迟到。”
　　“咱们后面的餐位后面有人订么？”
　　“不知道。”
　　“那就别想了，反正都迟到。”
　　“嗯。”
　　沈奕源继续往前挪。
　　六点五十三分，沈奕源中午把奥迪A8停在了酒店停车场。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相武，准备好迎接今晚的约会了么？”
　　秦相武点点头，也解开了安全带。
　　两人走到卡莱蒂餐厅门口的台阶时，秦相武还是紧张了一下。
　　“奕源，等一下。”
　　他拽住沈奕源的右手，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一个我从小路过无数遍，绝对没想过要往里进的餐厅。”
　　沈奕源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
　　“那就进去瞧瞧。”
　　沈奕源牵着秦相武走上台阶。
　　“相武，你放宽心，我保证，这也不见得会是你这辈子去过的最贵的餐厅。”
　　秦相武并没有被安慰到。
　　门口有接待服务生，在他们上台阶的时候，就帮他们打开了门。
　　“欢迎光临卡莱蒂。两位先生有预约么？”
　　“有，我是沈奕源。”
　　服务生呆愣了一下。
　　“哦。好的，沈先生，请跟我来。”
　　沈奕源朝他点头示意，跟着他往窗边走。
　　服务生一边走，用对讲机向经理汇报沈先生到了。
　　“沈先生，到了。这就是您订的位置了。”
　　沈奕源看了一眼，视野很好，能看到亮化做得最好的江景。
　　他在近处的卡座边站定，跟服务生说“谢谢。”
　　秦相武默默挪到他对面的卡座，脱了羽绒服，
　　沈奕源仍然站着，跟服务生说：“抱歉，我们迟到了半个小时。今天路上实在堵车。”
　　服务生还没开口，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没关系，沈先生。每年圣诞节都会堵车。”
　　是经理，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
　　“您好，沈先生，这是您订的红玫瑰。”
　　沈奕源抬手指了指秦相武。
　　“花给他。”
　　然后，他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脱了羽绒服。
　　秦相武怔了一下，恍惚中接过花束，说了声“谢谢”。
　　他这话低着头说的，沈奕源也不知道他是谢经理，还是谢自己。
　　经理跟两人说：“两位先生，考虑到今天会堵车，我没有直接把热菜端上来。只上了前菜和口感受温度影响比较小的菜品。
　　请二位稍等片刻。主菜马上就能上了。”
　　经理又指了指放在冰桶里的白葡萄酒。
　　“沈先生是现在就开酒，还是再等一会儿？”
　　“现在就开吧。”
　　“好的。我来帮两位开酒。”
　　秦相武把花束放在了旁边，看着经理开酒和倒酒的动作，确信了沈奕源在家喝酒时过于随意了。
　　经理倒完酒，就打招呼离开了。
　　沈奕源举起高脚杯。
　　“相武，这是我们第一次非常正式的约会，先喝杯酒吧。”
　　“嗯，好。”
　　秦相武举起自己的高脚杯，跟沈奕源碰杯。
　　两人都只喝了一小口酒，就先把高脚杯放下了。
　　秦相武眼睛都亮了：“这酒口感很好。”
　　“嗯，是很好。”
　　“奕源，我刚才就想说了。”
　　“什么？”
　　“我出了观澜就上了你的车，忘记去买玫瑰花了。”
　　沈奕源轻笑一声，拿起叉子，扎起一颗小番茄。
　　“没事啊。这周我送你了。你下周再送我一束就好啦。”
　　秦相武皱眉看着沈奕源把小番茄放进嘴里。
　　“奕源，菜没上齐就吃会不会，不太礼貌？”
　　秦相武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餐厅私密性很好，他看到别的客人的状态。
　　“没事。除非我们大张旗鼓换音乐，或者找人准备各种各样的氛围服务，不然没人会在意我们。”
　　沈奕源又扎起一块儿餐前面包。
　　“再说了，我理解的前菜就是等主菜上来之前吃的菜。”
　　秦相武：“……”
　　好像没毛病。
　　秦相武这才拿起叉子，扎起一块儿餐前面包。
　　他不太懂西餐礼仪，他不动声色地跟着沈奕源学。
　　一边学一边在心里吐槽：但是，以沈奕源对吃喝上仪式感的忽视程度，他可能被沈奕源带沟里去。
　　服务生开始把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桌。
　　秦相武注意到那个经理没再来了，估计刚才又送花、又开酒的，已经在他们这桌刷足了存在感，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两位先生，所有菜品都上齐了。两位慢用。”
　　沈奕源和秦相武同时点头道谢。
　　等服务生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
　　沈奕源浏览了一下菜品，相貌漂亮，也称得上荤素搭配。
　　他挺满意的。
　　他指着烩海鲜说：“相武，我只点了一道海鲜，你尝尝好不好吃，要是喜欢，咱们以后就再去尝些别的，如果真不喜欢，咱们以后就不吃。”
　　秦相武点了点头，先扎起一块儿他不认识的海鲜，尝了一口，口感很有韧劲儿，味道酸酸甜甜的。
　　“我好像能接受。”
　　沈奕源看起来松了口气。
　　“好，咱们再尝尝别的。”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餐厅的落地窗玻璃上反射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慢悠悠地把所有菜品都扎了一遍。
　　沈奕源放下叉子，端起高脚杯。
　　“嗯，还挺好，每道菜都挺好吃的。不愧是招牌菜。”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
　　他中途也喝过，这会儿把高脚杯里的酒喝光了。
　　他又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相武嘴里嚼着一块儿鳕鱼，看到他很随意地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