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秦相武好久没听到沈奕源这个说法了。
　　但他真的着急走，回了他一声“好”。
　　秦相武走到玄关换好鞋，从拿下羽绒服，等出了门，进了电梯，才把羽绒服套上。
　　到了车库，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把帕萨特开出车库，再开出临江阁。
　　上了主干道，秦相武松了口气。
　　虽然路上车都开得比较慢，但不像雨夹雪那样路滑，只是能见度低一些，大家为了安全，才缓慢行驶的。
　　秦相武跟着车流走走停停八点二十到了观澜停车场。
　　时间差不多。
　　他走进观澜的转门，电梯外有很多人等电梯。还有萧程和方默。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简单聊了几句早上这场雪。
　　他们进文化艺术策展部打卡的时候已经八点二十七了。目前部门里到的人不多，除了一个段小艾，剩下几个人都是开车上班的。
　　秦相武这时候倒庆幸关澜强烈要求他年初买车了。
　　雨雪天气坐公共交通出门就是更容易迟到一些。
　　这是段小艾来观澜后第一次经历雪天的早上，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拍着胸口。
　　“幸好早上被尿憋醒了，起得早了些，出门也早了些，不然肯定迟到了。”
　　三个人脱了羽绒服，听到段小艾的话一时没绷住，最后是萧程没忍住，跟段小艾说：“小艾，你是女孩子，说话能不能委婉一些？”
　　“我只是阐述事实。这能有多委婉？
　　小便？方便？”
　　“行了，停停停。”
　　秦相武希望他们结束这个话题。
　　八点半之后，几个女生陆陆续续到了，最后到的是章煜。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工作吧。”
　　秦相武坐下后，才想起来沈奕源叮嘱他打电话的事。
　　他拿着手机走出去一些，给沈奕源打视频。
　　视频接通的时候，他对上了眉头紧锁沈奕源。
　　“不好意思，奕源。我八点二十到的车库，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同事，就跟他们聊了天气，一时忘了。”
　　视频里沈奕源眉头终于松开了。
　　“那我去忙了？”
　　“嗯，好。”
　　十一点左右，雪停了，秦相武没点外卖，准备去吃牛肉面。
　　他把面端到桌上的时候，沈奕源给他打了电话。
　　他接了电话。
　　“喂，奕源。”
　　“相武，你中午吃的什么？”
　　“牛肉面。”
　　“我吃的米线。”
　　“什么米线？”
　　“酸菜鱼米线。”
　　“哦。”
　　“要不，早上也让赵姨煮点米线吧？”
　　“你中午不是吃了米线？晚上还吃？”
　　“相武，你早上还吃的面条呢，终于不是还是吃的牛肉面？”
　　“……”
　　“到底是天冷。天一冷人就想吃热的。”
　　“那好，吃米线。”
　　“嗯。我跟赵姨说一声。”
　　下午，秦相武买的钢笔到了，楼下门卫大叔通知他，他就下楼去取快递了。
　　他取了快递盒子，管门卫大叔借了美工刀，直接拆了快递。
　　“快递盒子放那吧。我有的时候一起扔。”
　　秦相武顺着门卫大叔的手指看过去，角落里堆着一堆快递盒。
　　他感到意外。
　　不怪他觉得新鲜，他真的很少买东西。
　　他把快递盒扔过去，跟门卫大叔打了招呼，拿着钢笔盒子回了文化艺术策展部。
　　回到工位，准备收好钢笔盒子，发现早上走得匆忙，忘背公文包了。
　　秦相武撇撇嘴，把钢笔盒子小心翼翼揣进了羽绒服兜里。
　　晚上回家的时候，一路畅通，帕萨特很快就回了车库。
　　秦相武下车，锁门，走进电梯后，脱了羽绒服。
　　他把羽绒服搭在左臂，右手去翻钢笔盒子。
　　翻出来了，稳稳地拿在手里。
　　出了电梯，他伸直左手食指按了密码，打开门，走进去，先把羽绒服挂好，才换鞋。
　　沈奕源让赵姨端的米线，他自己摆的碗筷。
　　听到开门声，他就转身往玄关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相武手里拿的盒子。
　　不怪他，他没见过秦相武回家的时候拿东西。
　　“相武，你拿的什么？”
　　“嗯，刚好，你收着吧。我送你的礼物。”
　　“真的？”
　　沈奕源更意外了。
　　“真的。我特意没寄到家里。这两天也没提，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确实是个惊喜。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沈奕源开心地快步走向他，小心翼翼接过盒子。
　　“钢笔么？”
　　秦相武没想到沈奕源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突然有点紧张，他不知道沈奕源能不能接受这个牌子，会不会喜欢这只钢笔。
　　他紧张地站在原地，连鞋都忘了换，紧盯着沈奕源打开盒子。
　　沈奕源缓缓打开盒子，看到了这支黑色的钢笔。
　　“相武，我很喜欢，很适合我。这支钢笔很适合我。相武，我很开心。”
　　沈奕源语气里充满欢乐的笑意，他抬头想跟秦相武表示感谢，一抬头发现秦相武杵在玄关，鞋都没换。
　　“相武，你换鞋呀。”
　　“啊？哦！”
　　看来沈奕源挺喜欢这份礼物的。
　　“我担心你不喜欢……”
　　“怎么会？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秦相武松了口气，他低头换鞋，往里走。
　　沈奕源转身跟着他走。
　　“相武，谢谢你送我这份礼物。”
　　秦相武顿了一下。
　　“你不是总说不喜欢我说谢谢？”
　　沈奕源也跟着顿了一下。
　　“看来之前是我的问题。就算是再亲近的人，收到喜欢的礼物，都会发自内心想说谢谢的。”
　　沈奕源开心，秦相武也开心。
　　所以他没管跟他一起进了衣帽间的沈奕源。
　　在他脱了羊毛衫和休闲裤后，沈奕源从后面抱住了他。
　　“相武，我真的很开心。”
　　他短暂地抱了一下，就松开了秦相武。
　　“相武，你换衣服吧。我去把它放进羽绒服兜里。以后我就用它签字啦！”
　　沈奕源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秦相武开心地换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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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我以后想跟你学
　　秦相武迅速换好家居服，沈奕源也是快步走到玄关，把钢笔盒子揣进了羽绒服兜里。
　　紧接着，他就走到餐厅，去帮秦相武夹米线。
　　他拿起秦相武的碗，先往里盛了一点米线，然后把排骨、火腿、干豆腐、包菜、豆芽、油麦菜都夹了一些，最后盛了点儿汤。
　　秦相武走过来正好看到沈奕源把汤浇到满满登登的配菜上。
　　秦相武坐下，拿起筷子。
　　“相武，你先吃。”
　　“好。”
　　秦相武先夹了一筷子配菜，吹吹吃了。
　　沈奕源也给自己夹出一些米线和配菜，没着急吃。
　　“相武，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支钢笔的？”
　　“我就是想到你送了我很多礼物，我还一次都没给你送过礼物。之前没爱上你，不送礼物无可厚非。
　　但既然爱上你了，并且是想学你爱我方式去爱你，就会想着也送你点儿什么。
　　第一次送你礼物，我也想送你点实用的。
　　我挺喜欢你工作中的样子，虽然只见过你开会时的样子。
　　我就想送你一件办公用品，你每天都能用到。
　　最后就选了一支钢笔。”
　　秦相武把筷子抵在碗的边缘，问沈奕源：“奕源，你们是无纸化办公么？”
　　沈奕源在秦相武的脸上看到了紧张。
　　好像秦相武跟他表白后，他就经常会表现出紧张。
　　“我们也还是需要保留纸档的。相武，你放心，我用得上，甚至每天都能用。”
　　秦相武松了口气，又低头吃米线。
　　沈奕源也吃了几口。
　　他认识这个牌子，虽然不如万宝龙贵重，但也不便宜。
　　收到秦相武送的礼物他自然是开心的，但是这样一份礼物绝对颠覆了秦相武的消费观。
　　他无法想象秦相武会是以什么心情买这个价位的钢笔的。
　　“相武。”
　　“嗯？”
　　“你怎么会选这个价位的钢笔？”
　　相比沈奕源的在意，秦相武反倒很淡定。
　　“我不是跟你说了，买零食那天我看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么？
　　比我想象中多很多。
　　我现在每个月消费真的不多了。除了还车贷和午饭、油钱，还有偶尔请同事吃吃喝喝，我现在基本上不花钱了。
　　我觉得送你礼物，还是应该送些拿得出手的。
　　还有爸妈，以后我想会想着送礼物的。
　　我觉得，用我还完车贷、扣掉一些必要花费后剩余的钱，都给你们买礼物，我也会愿意的。”
　　说到这里，秦相武又有点不自信了。
　　“不过，我没给长辈送过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我之前觉得很多东西我这辈子都够不到，所以，从没想过认真学。但我以后想跟你学。”
　　沈奕源在秦相武的话里听到了真诚。
　　秦相武的确改了一些消费观。但那不是明确自己有钱了甚至跨越阶级了就想铺张浪费的花费，而是一种“你怎么对我好，我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怎么对你好”的心情。
　　“好，我以后教你。”
　　“嗯。奕源，你还有什么特别希望我做的？”
　　沈奕源皱眉。
　　“相武，你的想法有点……讨好。我不希望……”
　　“沈奕源，你误会了。”
　　秦相武打断他，语气认真而严肃：“我是因为爱你，才想陪你做你希望和我一起做的事。
　　这里面不掺杂任何不平等的因素。”
　　沈奕源怔了一下。
　　想想也是。
　　秦相武的确不是那种会为了讨好谁，委屈自己的人。
　　他开始认真思考。
　　他之前特别希望秦相武穿正装跟他做。但这个愿望，不该也出现在这个场合，也有点辜负秦相武的心意。
　　他还是希望秦相武生活比以前多彩。
　　之前想过的……哦！
　　“相武，周日陪我去靶场吧。我教你射箭。我希望明年我们可以经常去射箭。”
　　秦相武了然。
　　他现在能看得出来，沈奕源虽然也喜欢台球和保龄球，但这些在沈奕源那都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