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已签,爱情待发货(近代现代)——葵希大喊

分类:2026

作者:葵希大喊
更新:2026-06-06 07:51:26

  姜诺的眼眶红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这个孩子,说了多少次了,别那么拼。修路修路,修到自己都不像人了。”
  周景赶紧拉住她的手:“妈,我真没事。就是晒黑了点,养养就白回来了。”
  姜诺吸了吸鼻子,又捶了他一下:“你给我好好吃饭,把肉长回来。明天我给你炖排骨,炖鸡汤,炖猪蹄——”
  “妈,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也得吃!”
  周景不敢说话了。
  年糕蹲在茶几上,歪着头看了他半天,然后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边转了两圈,又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周景弯腰想抱她,她往后躲了一下,然后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年糕,不认识我了?”周景挠了挠她的下巴。
  年糕喵了一声,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她还是认你的。”姜诺破涕为笑,“前两天顾源回来,她也是这样,先闻了半天才认出来。”
  周景摸着年糕的毛,问:“顾源呢?”
  “在画室,应该快回来了。他每天都去画室,风雨无阻。”姜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到家了。”
  话音刚落,门锁响了。
  顾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画具,肩膀上还背着个包。他换鞋的时候抬起头,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周景冲他挥了挥手。
  顾源的动作停住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周景,愣了好几秒。然后他慢慢直起身,走过来,在周景面前站定。
  周景仰着头看他,笑着说:“我回来了。”
  顾源没说话,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从额头到下巴,从脸颊到脖子。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景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之前去都没注意,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顾源说话的声音很轻。
  “还行吧。”
  “也黑了。”
  “晒的。”
  顾源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周景的皮肤确实粗糙了不少,在村里风吹日晒了一个多月,跟以前那个白白净净的少爷判若两人。
  顾源的指尖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吃饭了吗?”他问。
  “还没。”
  顾源转身进了厨房。
  周景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灶台前忙活。顾源的动作还是那么利落,开火、烧水、下面条、切葱花、打鸡蛋。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就端出来了,汤是骨头汤,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和几滴香油。
  周景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埋头吃面。顾源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吃完最后一口,他把碗放下,长出一口气。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顾源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那天晚上,周景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躺在自家的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软了。村里的床太硬了,被子太薄了,枕头太高了。还是自家的床舒服,软硬适中,被子暖烘烘的,枕头上还有顾源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顾源洗完澡出来,在他旁边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景伸手,握住了顾源的手。顾源的手暖暖的,指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握画笔磨出来的。
  “顾源。”
  “嗯。”
  “你想我了吗?”
  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顾源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想了。”声音闷闷的。
  周景笑了,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第二天一早,周景是被姜诺的敲门声吵醒的。
  “起来吃早饭!我给你炖了排骨汤!”
  周景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他在村里习惯了六点起床,现在反而睡不了懒觉了。
  下楼的时候,周立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看了一眼周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回来了?”
  “嗯。”
  “路修好了?”
  “修好了。”
  周立国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瘦了。”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完早饭,他给宋立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儿?我回来了。”
  宋立的声音有点心虚:“在家。”
  “出来吃饭,中午。”
  “行……行吧。”
  周景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对,但没多想。
  中午,两人约在一家熟悉的餐厅。宋立到的时候,周景已经点好了菜,全是硬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
  宋立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妈说得没错,真像挖煤的。”
  周景翻了个白眼:“我去你的。”
  宋立笑得更厉害了。
  吃了一会儿,周景放下筷子,问:“通车典礼那天,你怎么没来?我明明告诉你了。”
  宋立的筷子顿了一下,夹菜的动作慢了半拍。
  “那天……有事。”
  “什么事?”
  宋立沉默了一下,老实交代:“予安出差了,去外地对接一个项目。”
  周景看着他:“所以?”
  “所以我也去了。”
  周景差点把嘴里的虾喷出来:“你跟去了?你不是项目对接人吧?”
  宋立的耳根红了:“我就是……想陪他。”
  周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啊宋立,重色轻友到这份上了。”
  宋立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在村里住了一个多月,顾源去了两次,你每次都乐得跟什么似的。”
  周景被噎住,搓了搓鼻子。
  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宋立认真地说:“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这个项目,是你们周氏出力多。从方案到施工,从资金到协调,都是你在牵头。通车典礼那天,县里的领导、镇里的领导都在,他们应该看见的是你。”
  周景愣住了。
  “我不想抢你的风头。”宋立说,“这是你应得的。”
  周景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宋立,”他开口,“你这个兄弟,我没白交。”
  宋立笑了,举起茶杯:“少来这套,喝茶。”
  两人碰了碰杯。
  吃完饭回家,周景坐在沙发上,年糕趴在他腿上,顾源在旁边画画。
  他想起宋立说的话,想起通车典礼那天村民的笑脸,想起他爸拍着他肩膀说“干得不错”,想起姜诺说他“像挖煤的”时红了的眼眶,想起顾源在黑暗中闷闷地说“想了”。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48章 茶叶大盗
  从青山村回来以后,周景的地位直线上升。
  回来的头几天,姜诺变着花样给他炖汤——排骨汤、鸡汤、猪蹄汤、鲫鱼汤,一天三顿不带重样的。
  周景喝得脸都圆了一圈,姜诺才满意地说:“嗯,总算有点人样了。”周立国虽然嘴上不说,但每天晚饭都会多夹几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年糕也重新接纳了他,每天趴在他腿上打呼噜,偶尔还用脑袋蹭他的手心。
  周景觉得这日子,美得很。
  然后他就手痒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姜诺出去逛街,顾源去画室画画,周立国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周景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看了会儿电视,刷了会儿手机,逗了会儿年糕,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房门口。
  周立国的茶叶,就放在书柜最上面那层。大红袍,据说是他一个朋友送的,正宗得很,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只有贵客来才舍得拿出来泡一壶。
  周景早就想尝尝了。
  他在客厅里踱了三圈,脑子里两个小人打了一架。一个说:“别作死,上次拆小提琴的教训忘了?”另一个说:“就尝尝,又不拿多,他看不出来的。”
  两个小人打了三分钟,最后第二个小人赢了。
  周景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周立国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完全没注意到门口。
  周景缩回头,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他蹲下来,趴在门槛上,又往里看了一眼。周立国的办公桌在书房的右边,书柜在左边,从门口到书柜大约五米。如果他贴着墙根爬过去,借着书柜的遮挡,应该不会被发现。
  周景深吸一口气,趴在了地上。
  没错,趴着。
  他整个人贴着地板,像一条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客厅的木地板擦得很亮,凉飕飕的,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立国办公桌的方向,耳朵竖起来听着动静,每挪一步就停下来观察一下。
  一米。两米。三米。
  周立国翻了一页文件,笔尖继续沙沙地响。
  周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继续往前挪。四米。五米。
  到了,书柜下面。
  他靠着书柜蹲起来,后背贴着柜子,大口喘气。这一步走过来,比他搬一天水泥还累。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蹲在书房门口,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在干嘛”。
  周景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出声。年糕歪了歪头,又歪了歪头,然后坐下来,开始舔爪子。
  周景不管她了,慢慢站起来,踮起脚,伸手去够书柜最上面那层。他的手指尖刚碰到铁罐的边缘,够不着。他又踮高了一点,脚尖都快离地了,终于把铁罐够了下来。
  打开盖子,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鼻而来。跟他平时喝的袋泡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就尝尝,就尝一点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捏了一小撮茶叶,大概十几片,放进手心里。然后把铁罐子放回原位,整个过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茶叶到手,该撤退了。
  周景又趴下来,准备原路返回。他刚往前挪了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景。”
  周景整个人僵在了地板上。
  那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平静。
  周景慢慢转过头,看见周立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文件,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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