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家的小可怜重生了!(穿越重生)——七点钟

分类:2026

作者:七点钟
更新:2026-06-05 07:39:29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着自己被亲得发红的脸颊,一双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得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兔子。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心音被陆林亲哭的次数,多到程晨都懒得数了。
  而旁边的陆林抿着唇,一声不吭。
  小小的拳头无声地攥紧,垂在身侧。
  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还在哭的心音,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懊恼,还有一点“我明明只是想亲你一下你为什么哭”的不解。
  虞亦宁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放下手里的礼盒,悠悠地走过去,弯下腰,好奇地凑近程晨。
  “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程晨见到虞亦宁,简直像见到了救星。他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好半天才抬起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还能因为什么?就因为在幼儿园里,心音跟别的男孩多说了两句话,多笑了笑,我哥就不乐意了。一回家就捧着心音的脸亲了下去。”
  程晨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奈,
  “你也知道,心音早就被我哥亲怕了,一靠近就有阴影。这不,又把人给惹哭了。”
  虞亦宁“啧啧”了两声,蹲下身,急忙把心音拉过来。
  他用指腹轻轻抹掉心音脸上的泪痕,看见那白嫩嫩的脸颊上微微发红,甚至有些肿了,可想而知,这小可怜被陆林亲得有多狠。
  “心音宝宝,不哭了不哭了。”虞亦宁从包里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在心音面前晃了晃,
  “我给你买了玩具哦”
  盒子拆开,是一只毛茸茸的棕色小熊,穿着黑色的小马甲,肚子上缝着一个蝴蝶结。心音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已经亮了。他伸出两只小手,把小熊紧紧抱进怀里,终于不哭了。
  不远处,陆林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从心音脸上移到那只小熊身上,又从那只小熊身上移开,面无表情。他对玩具从来不感兴趣。
  若要问他对什么感兴趣,大概只有心音了。
  两个人要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甚至要一起睡觉。
  程晨试过让他们分床睡,只试了一次。
  那一次陆林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不是哭闹,不是发脾气,就是不吃。把饭菜端到他面前,他看一眼,转过头,什么都不说。程晨吓坏了,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提分床的事。
  有时候程晨半夜起来喝水,路过两个孩子的房间,会轻轻推开门看一眼。
  暖黄色的小夜灯下,陆林总是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心音身上,被子被扯得严严实实,把心音裹得像一个蚕蛹,连脚趾头都没有露出来。而他自己,半个肩膀都露在被子外面。
  陆林太过于成熟。这是程晨在接触过程中越来越确认的一件事。
  不是会背几首唐诗,会算几位数加减法的早慧,而是那种骨子里的,不属于一个孩子的稳重和克制。他会安静地听完大人说的每一句话,会在心音哭的时候伸出手替他擦眼泪,会在程晨疲惫的时候端来一杯放在他手边的温水。
  可心音不一样。
  心音跟正常孩子一样,会哭会闹会撒娇,会因为一颗糖开心半天,会因为摔了一跤哭得惊天动地。
  这种情况,有好有不好。
  好的是,陆林不会欺负心音。他护心音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在外面谁要是敢碰心音一根头发,他那个冷冰冰的眼神能把比他高一头的孩子吓退三步。
  可坏处也显而易见,陆林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到已经引起了心音的恐慌。心音现在对陆林的靠近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只要陆林的脸凑过来,心音就忍不住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脸颊,生怕被咬。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年了。
  程晨好话说尽,道理讲透,软的硬的都试过了。
  没用。陆林听的时候不点头也不摇头,听完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像一个已经打定了主意的,谁也劝不动的成年人。
  程晨已经彻底没招了。
  “虞亦宁,你别愣着啊!”程晨坐在沙发上,绝望哀嚎道,“赶紧给我支个招!”
  他幽幽地看着面前那两个小孩,一个抱着小熊乖乖坐着,一个站在窗边面无表情。他叹了口气,
  “有这两个孩子,你看看我,一大把年纪了,连恋爱都没谈过!”


第268章 虞亦宁,我心里苦。
  想想都觉得心酸。上一次相亲,对面那个女孩他挺喜欢的,笑起来有酒窝,说话温温柔柔的,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气氛好得不得了。
  结果呢?人家得知他带着两个孩子,具体原因他又不能解释,总不能说“这是我哥转世和我林哥转世”吧?人家女孩二话没说,站起来就走了。
  虞亦宁摸了摸鼻尖,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理亏。毕竟当初是他那么痛快地把两个孩子塞给程晨的。
  “好吧,”他认命地点点头,
  “等我回去想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总这么着,确实也不是个事。
  回去之后,虞亦宁便去找了算命先生。
  正是初春,院子里的花开挤挤挨挨地缀满了枝头。
  算命先生躺在树下的躺椅上,嘴里叼着一支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鲜花,花瓣是白色,衬着他那张永远看不出年纪的脸,倒有几分闲云野鹤的味道。他闭着眼睛,悠闲晒着太阳,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自在得让虞亦宁牙痒痒。
  虞亦宁走过去,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脚,
  “喂,你别睡了,哪那么多瞌睡?走的时候见你在睡,回来的时候还在睡。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算命先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拿下嘴边的鲜花,睁开眼,笑着说,
  “怎么?现在我睡觉都碍着你事了?”
  虞亦宁撇撇嘴,在他旁边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来。他看着满院子的花,却没什么赏花的心情,皱着眉头,把一肚子愁绪往外倒。
  “你帮忙想个办法啊。陆林完全把心音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了,成天趁人不注意就啃心音的脸。你看看那张白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脸,都被亲成什么样了。再这么下去,心音指不定会对陆林产生心理阴影。”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哦对,现在已经有了。曾经不怎么爱哭的小孩,现在看见陆林靠近,眼泪就无声无息地往下掉。”
  他也是发愁。
  明明是好心帮他们重生,结果弄成这样一个局面。一个追,一个躲。一个越亲越凶,一个越躲越怕。
  算命先生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听着像是看笑话一般,悠闲得让虞亦宁想打人。
  “那还不简单?把两人分开呗。一人养一个,不见面就是了。”
  虞亦宁其实也动过这个念头。
  可程晨说过,陆林根本离不开心音。就连不在一起睡觉,陆林都能用绝食来威胁程晨。程晨被逼得没辙,就差没喊陆林“亲哥”了,虽然喊的也没错。
  “绝食?”算命先生无所谓地摊开手,语气轻飘飘的,
  “他又不会真的把自己饿死。只不过是威胁的手段而已。”
  虞亦宁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算命先生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陆林的记忆会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而逐渐恢复。”
  虞亦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意思就是,”算命先生慢悠悠地解释,像在给小学生上课,“陆林现在应该是有部分记忆,只是不太完整罢了。”
  他微微一笑,把那支嫩黄色的花重新叼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不用感谢我,谁让我是好人呢。”
  虞亦宁脸上浮起一个牵强的笑容,
  “好人?那你怎么不让心音也拥有记忆?你现在这样,在心音看来,陆林就是个危险人物好吧!要么都拥有记忆,要么都没有,这一人有一人没有算怎么回事?”
  难怪他觉得陆林太过于成熟,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那种不属于孩子的眼神和沉默,原来不是没有道理的。反观心音,爱哭爱笑爱撒娇,怕疼怕黑怕被亲,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天性。
  谁知算命先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虞亦宁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心音没有记忆?”
  虞亦宁怔住了。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什么虞亦宁看不懂的东西。
  “心音当然有记忆。只不过……只是暂时没有罢了。”
  虞亦宁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像是踩在沼泽里,脚底在慢慢下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十八岁之后,心音才会有当初的记忆。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孩子。”算命先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快,
  “哦对了,陆珩现在有记忆,但是十八岁之后,他的这些记忆会消失。”
  虞亦宁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一个现在有记忆,将来会忘。一个现在没有,将来会想起来,这叫什么?错位?还是故意为之?
  “想想都让我激动,”算命先生眯起眼睛,仰头看着透过树叶洒下来的碎光,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真想看看到时候会发生怎样的趣事。”
  虞亦宁终于忍不住了,他“腾”地站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这哪是帮他们!你这不是坑人吗?!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是真的不明白。算命先生救了他们,帮他们重生,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这个世界,可为什么要在记忆上做这样的手脚?让相爱的人一个记得一个不记得,一个追一个怕,这算什么?
  算命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躺在躺椅上,头顶的树冠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衣襟上,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些随意自在,多了些虞亦宁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怎么没帮?”“若不是我,他们不会重生。他们当然要感谢我。只不过……”
  他顿了顿。虞亦宁等着。
  “只不过……”算命先生垂下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虞亦宁,我心里苦。”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虞亦宁的心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从算命先生身上传来的,浓烈到几乎要把人淹没的悲伤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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