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家的小可怜重生了!(穿越重生)——七点钟

分类:2026

作者:七点钟
更新:2026-06-05 07:39:29

  “以后的你是自由之身。”
  “那你呢?”虞亦宁问。
  “你先走,后面我也会离开这里。”侍卫的声音没有波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
  虞亦宁盯着他看了许久。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他终于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眉眼,硬朗的,沉默的,锋利的轮廓。
  “你……”虞亦宁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侍卫将一件黑色斗篷披在他肩上,推着他往后殿走去。暗道的入口藏在假山后面,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虞宁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侍卫站在月光里,朝他点了点头。
  “走。”他的话一直很少。
  虞亦宁咬咬牙,钻了进去。
  他在宫外安顿下来,起初几日提心吊胆,生怕追兵赶来。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后来他听人说,宫里死了人,虞贵人在殿中“自缢”了,尸首被草草扔去了乱葬岗。
  虞亦宁听到这消息时,正坐在小院的槐树下。他怔了片刻,然后慢慢笑了。
  他真的好厉害,竟然能瞒得这么天衣无缝。
  虞亦宁开始了自由自在的日子。没有高墙,没有规矩,想去集市就去集市,想睡到日上三竿就睡到日上三竿。他认识了新的朋友,学会了酿桃花酒,还养了一只橘猫。
  他也曾打听那个侍卫的消息。他想着,等那个人从宫里出来,一定要好好请他喝一顿自己亲手酿的酒。
  时光如逝,门前的那棵桃树又开了三季。
  可他没有等来那个人。
  又是一年春天,虞亦宁在集市上遇到一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他本不该搭话的,可鬼使神差地,他问了句,“当年那位虞贵人怎么死的?”
  老太监眯着眼想了想,摇头叹气,“虞贵人在殿门口被一剑封喉。听说死的时候手上还系着一根红绳,奇怪得很,之前明明没有这红绳……倒是那侍卫,一直没有消息……”
  后面的话,虞亦宁没有再听进去。
  他转身跑了。
  鞋子都跑掉了,脚底被碎石割出血,他浑然不觉。
  乱葬岗在城外的荒坡上,白骨散落,荒凉森冷。虞亦宁扑过去的时候,惊起一片乌鸦。他翻找着,发疯一样翻找着,手指被碎骨划破,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最后他在一棵枯树下找到了那个人。
  尸身早已腐朽,只剩下枯骨和残破的衣衫。但那根红绳还系在腕骨上,鲜红如初,像是昨日才系上去的,在这一片灰败中刺目得令人心碎。
  虞亦宁跪在那具枯骨前,浑身发抖。
  他一直跪到月亮升起来,跪到喉咙干涩再也哭不出声音。月光照在那根红绳上,格外刺眼。
  虞亦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风穿过乱葬岗,清冷寂寥。
  却没有人回答他。


第207章 我们是不是认识
  虞亦宁当土匪头子有些年头了。
  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占山为王,劫富济贫,日子过得快意恩仇。
  那日下山踩点,探子来报说有支商队要从山脚下过,押车的镖师不多,肥羊一只。虞亦宁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带着人呼啦啦冲了下去。
  商队果然没什么抵抗,为了保命,扔下货物就跑。虞亦宁正得意,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那琴声清越,像山涧里的水,叮咚作响,不紧不慢。在这荒山野岭中显得格格不入。
  虞亦宁顺着声音看过去。
  商队最后面有一辆简陋的马车,车帘半掀,一个男人坐在里面,膝上横着一张古琴,手指还在弦上,竟像是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那人穿一袭黑衫,长发半束,面容冷冽深邃。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垂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
  虞亦宁愣了三秒,手里的大刀差点没拿稳。
  他在这山寨之中这么多年,见过的都是粗犷汉子,何曾见过这样的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你!”虞亦宁大步走过去,刀尖往地上一戳,“下来!”
  那琴师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什么好奇,只是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让他来不及分辨。
  虞亦宁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痒,当即改了主意。什么货物,什么银两,通通不要了。
  “这个人,押上山。”
  兄弟们面面相觑,却还是照做。
  就这样,琴师就这么被带上了山。
  他被安排在山寨最好的房间里,一日三餐有人伺候,虽然饭菜粗糙了些,但虞亦宁专门让人去山下买了好茶叶和细粮。秦霆什么也没说,让他住他就住,让他吃饭他就吃,不吵不闹,也不逃跑。
  虞亦宁觉得奇怪,问他,“你不怕我杀了你?”
  琴师顿了顿,抬眸看向他,反问道,“你会吗?”这一声暗含太多情愫,那双眼眸越发漆黑晦暗。
  虞亦宁一怔,随后摇头,
  “不会。”
  “你长得好看。”
  “我舍不得杀你。”
  琴师低笑了一声,“是吗,那……我很庆幸长了一副你喜欢的皮囊。”
  虞亦宁听不懂琴,但他喜欢听琴师弹琴。
  那些曲子多是忧郁的,尽管有时候也会有清亮的曲子,可无论他怎么听都能听出几分哀伤。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总盖着一件外衫,琴师还在那里,指尖不紧不慢地抚着弦。
  日日夜夜,皆是如此。
  虞亦宁发现自己开始做梦。
  梦里总有一个人,面目模糊,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有高墙,有月光,有一个人站在暗处朝他点头,
  “走。”
  他每次醒来都怔怔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却又分不清原因。
  而琴师总是在他身边。有时候在煮茶,有时候在擦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虞亦宁一睁开眼,就能对上他的目光。
  “你又做梦了。”琴师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虞亦宁没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琴师,深深望着他,略微迟疑,
  “我……为什么觉得你很熟悉。”
  这句话让琴师略微一顿,却没有开口,虞亦宁没得到回答,他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梦里的他好像很遗憾,忘了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琴师低下头,缓缓出声,
  “秦霆。”
  虞亦宁一愣,秦霆?“好奇怪的名字……像是…蜻蜓。”
  那一刻,琴师拨动琴弦的声音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晦暗的目光朝他看来。
  让虞亦宁一阵不解,“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秦霆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沉默。
  晚上。
  虞亦宁再次听他弹琴,只是曲子太过于忧伤,虞亦宁有些不喜欢,他问,
  “你只会弹琴吗?”
  对方指尖有所停顿,随后回答,“还会讲故事。”
  说起这个,虞亦宁就来了兴致,他从小生活在这里,一直没有出去过,很想知道外面的事,便让他讲给自己听。
  秦霆讲的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与侍卫的故事。
  结局的最后,侍卫代替贵人而死。
  贵人终于得了自由。
  虞亦宁摇头叹息,“真可惜,侍卫竟然到死都没能对那位贵人说出自己的心意。”
  琴师拨动琴弦,好似发出一声沉痛的悲鸣。
  官府的围剿来得猝不及防。
  朝廷调集了重兵,将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山寨的兄弟们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死伤惨重。
  虞亦宁提刀站在寨门前,看着山下黑压压的官兵,自知此行凶险,立刻让人带领其他人先行离开。
  “不行!此行凶险,您留下恐凶多吉少!”
  “听我的!”
  双方僵持不下。
  却在此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虞亦宁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弹琴的手。
  秦霆站在他身后,神色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走。”
  没有人动。
  秦霆又看了虞亦宁一眼,这一眼很深,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转身,拿起了虞宁手中的刀,朝外面走去。
  秦霆!你干什么!”虞亦宁追上去。
  秦霆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他走入官兵之中,刀光闪过,竟生生劈开了一条路。
  虞亦宁想冲过去,却被几个兄弟死死拉住。
  “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他最后看见秦霆的背影,是在一片箭雨之中。
  箭矢一支接一支没入他的身体,他晃了晃,终于没有倒下,单膝跪在地上,以刀撑地,没有再动。
  虞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众人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秦霆的。
  他跑过烧焦的树木,跑过遍地的尸骸,跑过一滩又一滩暗红色的血。他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秦霆。
  秦霆靠坐在树干上,黑衫已经被鲜血染透,他的脸上也沾了血,但神情出奇地安详,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虞亦宁跪下去,伸手去捂他胸口的箭伤,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也捂不住。
  “秦霆……秦霆!”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变了调。
  秦霆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如水,只是在看向虞宁的时候,多了些隐忍的温柔。
  虞亦宁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是不是认识?”
  秦霆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眷恋,有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还有一种虞宁看不懂的,晦涩的光芒。像是一个藏了太久太久的秘密,终于可以放下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山谷的风停了。


第208章 你骗我
  军营里的日子枯燥而漫长。
  虞亦宁是随军大夫,每日与伤药,绷带,脓血为伴。见惯了生死,性子也养得越来越冷。士兵们敬他医术,却也不太敢靠近他。他乐得清净,终日埋头在药帐之中,除了诊治,不多说一个字。
  唯独一个人,总来。
  “将军。”虞亦宁看着掀帘而入的人,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语气说不上恭敬,倒更像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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