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穿越重生)——多多多宝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8:16

  写完后,他反复吟诵核对,确认格律无误,又修改了几处略显俗套的用词,让诗句更凝练、更贴合题旨,这才放下诗笔,开始构思策论。
  陆沉想起三叔公说的“贴合时政、务实合规”,便决定以清溪县的农耕与流民安置为主题——这是他走访县城集市时观察到的实际情况。
  借着精神力的便利,他将清溪县的农耕现状、流民数量及分布探查得一清二楚,再结合朝廷相关政令,慢慢梳理答题思路。
  他指尖轻点桌案,脑海中思绪翻涌:近年来,清溪县城周边土地兼并略有抬头,部分富商、小士族趁机占有大量闲置土地,不少农民失去土地,沦为佃农。
  这些佃农不仅要缴纳高额的田租,还要承担各种苛捐杂税,生活本就困苦。
  偏偏去年冬末又逢了场不大不小的旱灾,开春后虽有降雨缓解,却也误了最佳的播种时节,导致夏粮收成堪忧。
  而随着灾情和土地兼并,从邻县涌入清溪县的流民也日渐增多,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聚集在县城边缘的破庙和废弃院落里,不仅给县城的治安带来隐患,也加重了地方官府的救济负担。
  陆沉眉头微蹙,笔尖在纸上勾勒出几个关键词:土地兼并、流民安置、农耕改良。
  他想,要解决这些问题,首先得从土地入手。
  朝廷虽有“均田”之策,但执行起来往往层层受阻,尤其是在清溪县这样的小地方,地方乡绅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触动他们的利益,绝非易事。
  或许可以先从清查隐匿土地、核实户籍入手,确保赋税徭役的公平,同时鼓励开垦荒地,给予开垦者一定年限的赋税减免,以此来缓解土地不足的问题。
  至于流民,单纯的救济只能解一时之困,并非长久之计。
  他一边思索,一边将这些想法条理清晰地写在纸上,时而停下笔,手指轻叩太阳穴,细细推敲措辞。
  他深知策论不仅要言之有物,更要符合朝廷的政策导向,不能过于激进,也不能空泛无力。
  要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还得考虑到地方官府的执行能力和财政状况。
  比如,组织流民开垦荒地,官府提供的种子和农具从何而来?是动用官仓储备,还是向富户劝捐?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都需要仔细斟酌。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陆沉沉浸在策论的构思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直到温玉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淡淡的药香,他才回过神来。
  “阿沉,还在忙?天都快黑了,先歇会儿,吃饭了。”温玉走到他身边,看着满纸的字迹和旁边密密麻麻的批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陆沉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抬头对温玉笑了笑:“快好了,刚理出些头绪。爹今天在医馆还习惯吗?没累着吧?”
  “放心吧,爹精神着呢,下午还帮着清欢核对了好几味药材,一点没出错。”
  温玉拿起桌上的策论草稿,轻声念了几句,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思路很清晰,也很务实。不过,关于流民安置那部分,会不会太理想化了?”
  陆沉闻言略一怔忪,随即恍然——自己在撰写时竟完全忽略了最关键的现实约束:钱财问题。
  他轻叹一声,诚恳地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有些理想化了。”
  “地方官府的财力有限,想要大规模组织流民开垦荒地,提供种子农具,恐怕难以实现。而且,那些流民大多拖家带口,短时间内也难以安心耕作。”
  “或许,可以先从中挑选一些身强力壮、愿意留下来的流民,编入乡勇,协助维护县城治安,尤其是防范周边山贼土匪——近来流民增多,不少走投无路的流民被逼得落草为寇,频频骚扰县城周边村落,已成隐患。”
  “这样既能解决一部分流民的安置问题,也能借他们的力量抵御山贼、安定地方,为县城增添一份保障,还能让他们逐步适应本地的生活。”
  陆沉越说越觉得可行,他抬手取笔,蘸墨铺纸,就打算将这些更切实际的构思落笔修订。
  “还说我,自己忙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温玉放下草稿,拿下他手中的毛笔,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慢慢来,不急于一时。功课重要,你的身子更重要。先去吃饭,吃完再回来琢磨也不迟。”
  “夫郎说的是,为夫错了。”陆沉失笑一声,这回旋镖来的也是很快了。


第86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陆沉便带着写好的试帖诗和策论,匆匆赶往青山村。
  三叔公的小院依旧安静,院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缀满枝头,香气扑鼻。
  他正坐在廊下,手里摇着蒲扇,眯着眼看着院角那只慵懒打盹的老猫。
  听见脚步声,三叔公缓缓睁开眼,见是陆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沉小子来了?快坐。”他指了指旁边的竹凳。
  陆沉连忙上前,将手中的纸卷双手奉上:“三叔公,这是我昨日写的试帖诗和策论,想请您帮忙看看,哪里有不妥当的地方。”
  三叔公接过纸卷,也不急于展开,先给陆沉倒了杯凉茶:“不急,先喝口水。一路赶过来,累坏了吧?”
  “多谢三叔公。”陆沉接过茶杯浅酌一口,压下赶路带来的些许燥热。
  三叔公这才慢悠悠地展开纸卷,仔细看了起来。
  他先是看试帖诗,眉头微蹙,手指在诗句上轻轻点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推敲平仄韵律。
  陆沉坐在一旁,心里有些忐忑。
  过了好一会儿,三叔公才放下试帖诗,看向陆沉:“沉小子,你这试帖诗,格律倒是严谨,对仗也还算工整,就是……少了点灵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府试嘛!不求你做什么惊才绝艳的佳作,这样中规中矩,不出错,已是难得。比起上次我见你写的,进步不小。”
  三叔公拿起笔,在诗稿上圈点修改了几处略显生硬的字句,一边修改,一边耐心讲解:“你看这里,‘露重’对‘风轻’,虽工整,却略显俗套,改成‘露凝’对‘风柔’,既贴合暮春景致,也更有韵味。还有这里,‘寒声’二字过于凄清,与暮春的生机不符,改成‘清声’,既贴合语境,也更显雅致。”
  陆沉认真听着,记下三叔公的指点,在心里反复琢磨,茅塞顿开:“多谢三叔公指点,晚辈明白了,往后写试帖诗,会多注意字句的斟酌,兼顾格律与韵味,不再过于拘谨。”
  三叔公满意的点点头后,又拿起策论仔细观摩起来。
  他看得很慢,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偶尔还会停下来,手指在纸上划上几道,神色比看试帖诗时更加严肃。
  随着三叔公表情的变化,陆沉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文化浸润,怕策论中出现不合时宜的表述。
  过了好一会儿,三叔公才放下策论,抬起头,看着陆沉,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许:“沉小子,这篇策论写得不错!你能结合时政,还能联系咱们清溪县的实际情况,提出的问题贴合实际,解决办法也稳妥,没有过于激进的言论,这很难得。看来你近来确实下了苦功,也把我的话记在了心里,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听到这话,陆沉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道:“都是三叔公教导有方,多亏了您提醒我,不可过于出格,要务实稳妥。若不是您的指点,我也写不出这样的策论。”
  三叔公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拿起策论草稿,指着其中几处:“策论的立意不错,能从清溪本地的实际情况出发,提出的问题也切中要害。土地兼并和流民安置,确实是眼下地方治理的难题。”
  他又指了指陆沉提出的清查隐匿土地和鼓励开垦荒地的建议:“这些想法都比较务实,也符合朝廷的大政方针。但是,你这里提到的‘向富户劝捐’,怕是不易推行啊。”
  陆沉道:“我也想到了这点,只是一时没想到更好的办法。阿玉也说,流民安置那部分有些理想化。”
  “嗯,玉哥儿还是那么通透。”三叔公赞许地点点头,言语间满是对温玉的赞赏,只是这份赞许中夹杂着几分可惜:“可惜他是个哥儿,若是他能科举入仕,定能成为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不过,现在他行医济世,也是在造福百姓,不比做官差。”
  之后,三叔公指着策论中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耐心地给陆沉讲解起来。
  听完后,陆沉茅塞顿开,在心里快速构思补充思路——这也是他的优势,能快速吸收反馈、完善答案。
  “嗯,这样修改之后,就稳妥多了。”三叔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以你现在的水平,通过府试完全不是问题,甚至有机会名列前茅。记住,写策论,既要立论高远,也要脚踏实地,要考虑到政策的可行性,更要符合朝廷的统治逻辑,不可天马行空、脱离实际。”
  “府试的考场规矩比县试更严,进去之前要仔细检查笔墨纸砚,不许携带任何违禁物品,一旦被发现,直接取消资格。答题时,字迹一定要工整,卷面要干净,给考官留下好印象。遇到难题不要慌,先做会的,再回头做难的,不要耽误时间。还有,考完后一定要仔细检查,避免漏题、错题……”最后,三叔公又跟陆沉详细讲解着府试需要注意的事项。
  陆沉认真地听着,他知道,三叔公的这些叮嘱,都是多年的经验之谈,能帮他在府试中少走很多弯路,也能让他更有把握应对府试的挑战。
  与此同时,县城的玉仁堂里,温老实正手忙脚乱地学着打理医馆庶务。
  他拿着一本药材入库登记册,对着眼前一堆刚送来的药材,眉头紧锁,一个头两个大。
  党参、黄芪、当归、枸杞……这些药材他都认识,在青山村时也常帮温玉分药、晒药.
  可要登记清楚它们的产地、数量、价格,还要分门别类地存放好,就有些为难他这个庄稼汉了。
  “这个……当归,是岷州来的,对吧?数量是……二斤?价格……俺记得昨日玉哥儿说,岷州当归一斤是两百文,那二斤就是四百文?”
  温老实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拿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在册子上写着,写了又涂,涂了又写,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柳桂兰在家听说温老实到医馆帮忙,顿时坐不住了。
  她想着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去医馆帮着打理内务,扫扫地、擦擦桌子、给病人倒杯水什么的,也能给儿子和老头子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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