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穿越重生)——多多多宝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8:16

  “当务之急是救人。我还需要再去看看几个重症病患的情况,刚才调配的新药方也需要拿出来跟大家商量一下,然后把需要的药材清单列出来,让陈大人尽快把药安排分发下去。”
  “我陪你一起去。”陆沉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并肩走在隔离区的小路上,脚下的泥土混合着草木的气息。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已消失在地平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火把在远处摇曳,映照着简陋的草棚和疲惫的人影。
  第二天一早,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隔离区内便已忙活起来。
  温玉起床时,发现身边的被褥已经微凉,而陆沉也早已不在帐篷里。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帐篷角落,只见铜盆里盛着温热的清水,旁边摆着干净的帕子和梳理头发的木梳,显然是陆沉提前备好的。
  洗漱过后,温玉来到帐篷里的矮木旁,桌上摊着他昨夜草拟的药方和几页记录病患情况的脉案。
  桌角,小小的药臼和几包已经分拣好的药材安静地待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些熟悉药香,让他迷糊的精神清醒了几分。
  温玉刚在桌前坐下,准备整理一下桌上的资料,就听见帐篷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重,却很有节奏,不用看也知道是陆沉。
  抬头望去,果然,陆沉正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青瓷碗,碗里盛着温热的白粥,粥面泛着淡淡的米油,旁边的小碟子里,码着两碟开胃小菜。
  “醒了?”陆沉将托盘放在桌上,顺手替他理了理散落的纸张,目光扫过那些写满字迹的脉案:“先吃早餐,要忙的事情再多,也不急在这一时。”
  “嗯,”温玉乖乖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软糯:“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想着你今日必定又要劳神忙碌,便早些起身,去伙房那边给你备些吃食。”陆沉将筷子递到他手中。
  温玉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旁边一碟是爽口的腌黄瓜,另一碟则是他平日里爱吃的酱萝卜。
  “多谢夫君。”
  陆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小口喝粥的模样,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粥香漫满小帐篷,两人吃得不快,偶尔有风吹过帐篷帘角,携来外面草棚里隐约的咳嗽声,让原本闲适的氛围添了几分凝重。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后,温玉一手机械地舀着粥,另一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脑海里反复回想新方剂的配伍,思索这每一味药材的配伍与剂量是否已达最优,连嚼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陆沉看在眼里,替他添上一勺小菜后,轻轻敲了敲他的碗沿:“专心吃饭!”
  “阿沉,”温玉忽然抬头:“我昨夜根据预防方加减,拟了张‘清肺解毒汤’的新方剂,主攻热入肺络之症。”他抬手在空中虚虚比划着:“在系统里模拟运行了几次,效果数据显示尚可,能缓解大部分典型症状。但你知道的,系统模拟终究是理想模型,与真人病患服药后的真实反应,必然存在差距。”
  “唉!”陆沉轻叹一声,无奈说道:“既如此,等会儿找个重症病患试药便是,到时我在一旁陪着你,能帮你留意些细微动静。”
  “嗯嗯。”温玉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定,抬眼看向他时,目光都清亮了些:“试药稳妥些,也能根据病患反应再微调配伍。”
  用完简单的早食,温玉便重新伏案,将‘清肺解毒汤’的配伍及其具体剂量、煎煮的先后顺序与火候要求,都仔细地重新誊写清楚,并在旁边空白处详细标注了服用禁忌与可能出现的反应观察要点。
  而陆沉则在一旁默默收拾碗筷。
  这时,帐篷外传来少女清脆的询问:“师父,您醒了吗?”
  “进来吧。”温玉头也没抬,手上的笔依旧不停。
  门帘被轻轻掀开,苏清欢踏门而入,一身绿裙的裙角还沾着晨露,发间也别着一片小小的草叶,显然是一路匆匆赶来的。
  她快步走到桌前,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师父,您昨天列的药材清单,我让人送出去后,方大夫一大早便派人送来了一批,眼下都放在东边的草棚里,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么快就到了?方大夫办事果然利落!”温玉闻言,停下手中的笔,将誊写好的药方吹干收好,随即站起身来。
  “走,去看看药材品相,顺便去药房叮嘱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


第175章 云溪
  还在收拾的陆沉见状,立马加快动作,然后极为流畅地将收拾好的碗筷递给苏清欢。
  接着,快步走到角落拿起那只常备的药箱,又极其自然地跟站在温玉身后,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苏清欢端着碗筷一脸懵圈,直到看着师父和师丈的身影走出帐篷才反应过来。
  她嘴角抽了抽,心里愤愤地想:哦,原来是师丈又来跟她争师父了!
  自从师丈到县学宫进学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差点忘了师丈是个黏人精!原以为师丈进学后会收敛些,如今看来,这‘寸步不离’的架势比从前更甚。
  苏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端着碗筷快步跟了上去。
  隔离区临时设置的药房,位于东侧一个颇为宽敞的草棚之下。棚内摆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药炉,一些医馆的药童和临时帮忙的流民正围着药炉忙活。
  温玉刚走进草棚,目光便被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不合身的粗布短打,眉眼却格外清秀柔和,正蹲在药炉旁,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形瘦削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明显不太合身的粗布短打衣衫。
  他正蹲在一个药炉旁,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火钳拨弄着炉膛里的柴火。
  虽然衣着简陋,但少年的眉眼却生得格外清秀柔和,低垂的眼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温玉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心中便已了然。
  看这孩子的身形骨架和举止间流露出的细微姿态,分明是个将自身扮作小子的哥儿。
  不过,在这兵荒马乱、流离失所的世道里,流民队伍中的哥儿为了保全自身,选择扮作小子模样赶路求生,是再寻常不过的生存智慧。既能避免麻烦,也能少些欺凌。
  他并未点破这层伪装,只是缓步走上前去,目光先是落在药炉上正咕嘟作响的药罐上,随即温和地开口指点道:“这火候还需再稳一些。预防时疫的方子,药性本就偏于温和,若是熬煮得太急太猛,药气发散过快,药效便要打折扣。”
  那正专心添柴的少年闻声,猛地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被人靠近的慌乱。
  他连忙站起身,双手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恭敬地微微躬身:“是,小的记住了。”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温玉看着他指尖的烫伤,那是几处新鲜的红泡,有的已经破了,结着薄薄的血痂,显然是添柴时不小心被火星烫到的。
  “煎药时需得小心些,添柴莫要过急。”他语气软了几分,轻声叮嘱:“若是实在觉得疲累了,便歇息片刻,这里不会有人因此责怪于你。”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温和的大夫会关心自己,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谢……谢温大夫,小的不累,小的能帮忙。”
  他怕自己没用,会被赶走,只能拼尽全力做事,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这时,安排好碗筷的苏清欢也走了过来,她伸手指向草棚另一侧堆放整齐的几大包药材,对温玉说道:“师父,您瞧,方大夫送来的药材全都在这儿了。我方才粗略看了看,品相都属上乘,您看这桔梗,还有这些浙贝母,都是新近晒制好的,色泽和干燥度都很不错。”
  温玉上前随手从药材堆中拿起几株桔梗,放在指尖轻轻捻动,感受其质地与干燥程度,又凑近鼻尖细闻了闻气味。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确实不错,根须完整,香气纯正,方大夫此番确实有心了。”他转向苏清欢,郑重地吩咐道:“清欢,你即刻安排人手,先按照我拟定的预防时疫的方子,多熬上几大锅汤药。熬好后,务必确保隔离区内的所有人都喝一碗。”
  “是,师父!我这就去安排。”苏清欢神情一肃,利落地应下,转身去吩咐药房的人。
  温玉又走到那个少年身边,低声叮嘱了几句煎药的细节,特意提醒他注意避开炉火,别再烫伤自己。
  少年一一应着,脑袋点得像捣蒜。
  温玉这才知道,这孩子名叫云溪,是云漠县人,一路跟着流民南下,孤苦无依。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云溪的肩膀,让他遇到困难时可以去找他。
  然后,便拿着新誊写的‘清肺解毒汤’药方,带着陆沉转身去了西侧的草棚——那里是前来支援的大夫们,临时商议病情、交流诊治经验的地方。
  草棚内,几位大夫正围着一张矮桌,盯着桌上的几页脉案低声讨论,神色都有些焦灼,眉头紧锁,时不时叹口气。
  连日来,他们试过不少方子,却始终难以控制重症病患的病情,心中难免急躁。
  见温玉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温大夫来了。”
  他们都知道,温玉年纪轻轻,医术却极为高明,从先前的预防方中,便能看出他的本事。
  温玉笑着点头,也不废话,直接将‘清肺解毒汤’的药方递过去:“诸位,我昨夜琢磨了一张新的治疗方,专为重症病患邪毒入腑、热入肺络的症状调配。大家看看,若是觉得可行,便先用这方子试药。”
  几位大夫立刻围拢过来,接过药方,凝神细看。他们的手指随着目光在药方上一味味药材名称间缓缓移动,不时低声交换着看法,探讨着君臣佐使的配伍原理与剂量斟酌的微妙之处。
  片刻后,李大夫抚着胡须,赞许地点头:“温大夫这方子,配伍精妙,心思缜密啊!桔梗引药入肺,浙贝化痰透邪,陈皮中和峻猛药性,既破邪毒,又护脾胃,比我们之前琢磨的方子周全多了!”
  这时候,周大夫看温玉的眼神早已没了先前的轻视与质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捻着花白的胡须,凝视着药方上的配伍,又抬眼望向温玉这跟他孙儿一般大的年轻哥儿。
  沉默片刻后,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轻声叹道:“温大夫年纪轻轻,竟有这般精湛的医术与缜密的心思,老朽先前多有冒犯,是老朽识人浅薄,以年岁论高低,惭愧,惭愧啊!这方子配伍精妙,直击病灶,比起老朽先前琢磨的那些法子,实在周全太多,看来,往后诊治疫病,还要多向温小大夫请教才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