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穿越重生)——不吃香菜的哦哦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3:00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沈砚靠在石榴树干上,看着沈念衣坐在周婉和林芳洲中间,给她们翻看顾慎言留下的那本相册。陆擎深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他。阿青从桂花树苗旁直起腰,手里捏着一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铁盒。
  “零哥,这棵桂花树苗下面也有东西。”
  沈砚接过铁盒。盒子锈迹斑斑,大小和之前在桂花树下挖出的那只差不多。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叠用油纸包着的老照片,全是苏谨之和顾兰衣的合照,有在新婚时拍的,有抱着满月的沈砚在石榴树前拍的,每一张背面都有苏谨之用铅笔写的简短注记。照片最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信纸,字迹是苏谨之的。
  砚儿、念衣:写这封信的时候,念衣还没出生。我坐在云州的旧公寓里,窗外下着大雪。你妈妈刚织完一件小毛衣,是给念衣的。她说如果是女孩就叫念衣,如果是男孩就叫念砚。念是思念,衣是顾兰衣,砚是谨之留给砚儿的字。后来念衣出生了,周婉托人捎来消息,说她长得很像你妈妈。我没能回去看她。今天我把这盒照片埋在老宅桂花树下,等你们长大了自己来挖。我和你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生下了你们,而是你们会替我们照顾好彼此。父 谨之。
  沈念衣接过信纸看完,将信纸叠好压在相册最后一页。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桂花树苗前,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树苗顶端的嫩叶。周婉和林芳洲并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这群年轻人。孟怀安坐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膝头摊着那份镜宫内部报告的副本,最后一页林阅深用铅笔写的那行字还在——“阅深知我,我不知阅深。愿后之览者,以吾为鉴。”他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句小字:已知。怀安代复。
  顾屿从车上搬下来一只木箱,是顾家酒窖储藏室里那只石榴纹木箱。他把它放在正厅供桌上。沈砚将母亲的添妆单、手稿、照片和父亲的信放了进去,陆擎深将母亲的怀表放在木箱最上层,沈念衣把那支玉簪用软布重新包好放进木箱。她伸手摸了摸木箱盖上雕着的缠枝石榴纹,轻声说了句:“石榴是团圆。”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散了之后,院子里只剩沈砚和陆擎深两个人。老宅的石榴树已经落尽了花,枝头空空的,但旁边那棵桂花树苗在晚风里轻轻晃着叶子。远处巷口的路灯依旧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光打在青石板路上,和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从三十七号院密室回来时一模一样。
  沈砚在石阶上坐下来,陆擎深坐在他旁边。许久之后,沈砚将头微微侧过,靠上陆擎深的肩膀。头顶的石榴枝和桂花叶在夜风里轻轻交叠,发出极细极轻的沙沙声。
  “下周云州旧仓库那边还有几件父亲留的东西要整理。你跟我一起去。”
  “好。”
  “然后回来——去民政局。”
  陆擎深低下头。片刻后,他伸出手,把沈砚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膝上。
  “这次算不算真正的在一起?”
  沈砚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月光落在他脸上,这一次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推开任何人的手。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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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民政局
  民政局在老城区一条窄窄的梧桐街上,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铜牌。这条街沈砚以前走过很多次——墨石科技刚成立时,他在附近看过几处办公室,最后选了文昌路那栋写字楼,没选这里,因为嫌梧桐街太旧太安静。但民政局选在这里,倒是合适。有些事不需要在太新的地方做,旧一点反而更踏实。
  他们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不是刻意挑的时间——陆擎深本来约了十点,结果早上七点就醒了,在厨房里煮咖啡、煎蛋、烤吐司,把沈砚那份早餐摆在餐桌上,筷子架是那只素瓷小猫。沈砚下楼时看了一眼早餐,又看了一眼陆擎深已经换好的衬衫。
  “你几点起的?”
  “六点。睡不着。”
  沈砚没有拆穿他。陆擎深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谈判,签过无数次文件,从来没有紧张到失眠过,但今天他只是去签一份结婚登记表。
  民政局门口没有排队。不是特殊的日子,没有情人节的玫瑰花海,没有七夕的长龙,只有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和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并肩推开玻璃门。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接过身份证和户口本时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然后猛地抬起头,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跳了好几下。
  “你们——是陆擎深和沈砚?”
  “是。”陆擎深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签一份普通文件。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低头继续核对信息,但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好几拍。她大概认出了这两个名字——几个月前商界新闻头条、镜宫案公开通报、沈氏股权重组公告,这两个名字一起出现过太多次。她把两份登记表放在柜台上,一人一份,笔一人一支。
  沈砚接过笔,填写基本信息。写到“婚姻状况”一栏时,笔尖停顿了一下。前世他填过无数份表格,在这一栏都是写“未婚”,那时他以为这辈子不会有写别的字的机会。这一世他也没打算写别的字,直到陆擎深从怀表里掏出那份写在记事本上的契约,手指翻过一页,在最底栏签下“同生死,共进退”。他低头写完,将表格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陆擎深填得比他快。不是因为敷衍,是因为他不需要想。姓名、身份证号、住址——别墅的地址,产权人是顾兰因,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套房产。写到“婚姻状况”一栏时,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极淡极轻的释然,然后快速写完,将表格推到沈砚的表格旁边。
  拍照室在走廊尽头。摄影师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刚毕业没几年,一边调灯光一边让他们往中间靠一靠。陆擎深往右挪了小半步,肩膀和沈砚的肩膀靠在一起。闪光灯亮了两下,摄影师低头看预览,抬头又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说这张照片不用修。沈砚偏头看了陆擎深一眼,那个人正盯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眼神里有一种他前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占有,不是试探,是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满足。
  宣誓台在登记处最里面,红底金字的誓词嵌在墙上,字体端正而郑重。沈砚和陆擎深面对面站着,工作人员念完誓词后看着他们,等他们各自回答。
  “我愿意。”沈砚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只有四个人的小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陆擎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也愿意。”
  工作人员将两本结婚证分别递给他们。封皮是大红色的,烫金的字,拿在手里比想象中更轻。但沈砚知道它的分量。这不是一份写在记事本上的契约,不是用条款和期限约束的攻守同盟,是一份盖了钢印的、写进法律条文里的承诺。他把结婚证放进内侧口袋,紧贴着那块顾家族徽玉佩和母亲的婚戒。
  两人走出民政局时,外面起了风。梧桐叶从街边的树上打着旋落下来,铺了人行道一地金黄。陆擎深伸手帮他把领口翻好,把落在他肩上的碎叶轻轻拂掉。
  “去趟老宅,”沈砚说,“把结婚证给她们看看。”
  “好。”
  车子停在巷口,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老宅院子门口。石榴树和桂花树一高一矮地站在院子里,正午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沈砚走到正厅供桌前,将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顾兰因的遗照前,点燃三支香插进香炉里。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在遗照前打了个旋,缓缓散开。
  陆擎深从内侧口袋取出那只旧怀表,弹开表盖,将内侧的小像对着供桌。他把怀表也放在结婚证旁边,然后退后一步站在沈砚身侧。
  “妈,顾姨,”他在心里说,“合约到期了。续签的是结婚证,没有条款,没有期限。”
  沈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在心里说了什么,只是将手伸过去,轻轻覆在陆擎深的手背上。陆擎深翻过手,扣住他的手指。
  从老宅出来时,沈砚接到了苏珩的电话。
  “东西整理完了。你父亲在云州旧仓库寄存的遗物已经全部运到京州,清单我发到你邮箱了。一共七件——地质锤、野外笔记、旧相机、几卷未冲洗的底片,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其他几件都正常,但底片我做了显影处理——需要你亲自来看一下。”他的声音依然从容,但顿了一下,“底片上拍的是一扇门。石质的,嵌在山体里,门上刻着顾家族徽。”
  “位置?”沈砚问。
  “底片边缘有他当年标注的坐标和地质勘探编号,地点就在京州北郊青云山余脉的山谷里,离你们别墅的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苏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听筒里传来翻动纸张的轻响,“还有一件事。你父亲在底片袋背面写了一行字——‘谨之最后勘探任务,未完成。留待砚儿。’”
  沈砚握着手机,转头看向陆擎深。“我父亲在青云山发现了一扇刻着顾家族徽的石门。门的具体位置离我们的别墅不到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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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山中之门
  苏珩的显影底片在周六一早由专人送到了青云山别墅。他亲自来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一只老式牛皮公文包。沈砚请他进屋时,他站在玄关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结婚证,微微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公文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在茶几上排开。
  七张显影完成的底片,每张都单独封在透明保护袋里。一张手绘地形图,铅笔线条已经模糊,但等高线和坐标标注依然清晰可辨。一只旧式铜壳指南针,表盘玻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还有那封没有寄出的信。
  “底片是用你父亲的旧相机拍的,胶卷在云州仓库里存放了二十多年,受潮严重。我做了分区显影,七张里有六张是勘探现场记录——岩层断面、地下水脉走向、几处矿脉露头。最后一张就是石门。”苏珩将那张底片推到茶几中央。
  石门嵌在山体里,门楣上刻着顾家族徽,和沈砚那块玉佩上的纹路完全一致。门两侧的岩壁上凿着整齐的楔形槽,槽内残留着锈蚀的铁件碎片,说明这扇门曾经安装过某种外部机械结构——可能是滑轮,也可能是吊臂。门缝中央有一道极细的弧形凹痕,放大之后能看出是一个锁孔,形状不是现代锁芯,而是某种旧式图腾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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