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穿越重生)——不吃香菜的哦哦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3:00

  【镜宫可毁,苏家血脉不可断。砚儿亲启。——父 谨之】
  沈砚将平板合上,看向窗外。城市的轮廓已经在远处浮现,路边的梧桐树越来越密,文昌路上的车流越来越近。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墨石科技楼下。沈砚推开车门,站在街对面那家便利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窗户。一切如常。
  就在这时,他看见写字楼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身形瘦高,头发花白,正低头看着手机,姿态从容得像在等一个老朋友。
  苏珩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你今天会出来。你父亲的遗言,光有照片还不够——我这里还有他留给你的另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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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兰溪君
  墨石科技楼下的便利店门口,苏珩将一只牛皮纸信封递到沈砚手里。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信纸,纸质发黄发脆,折痕已磨出毛边。信纸上的字迹瘦劲清冷,和苏谨之笔记本里的笔迹一模一样。
  砚儿:
  写这封信时你还不会走路。我坐在勘探队的帐篷里,外面下着大雨,发电机快没油了,灯忽明忽暗。我想在灯灭之前写完这封信。
  有几件事你必须知道。第一,镜宫不是林阅深一个人建的。最初提出这个构想的人是我。我本想建立一个艺术品交流的学术沙龙,但沈国安和激进派渗透进来之后,一切都失控了。所以我有责任把它毁掉。第二,你母亲不是沈国安害死的。那趟航班的真正执行人叫顾慎言,他那时刚被林阅深收养,急于向激进派证明自己。沈国安后来替顾慎言掩盖了证据,把所有痕迹指向自己,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叫沈念衣。她的母亲是周婉。她出生在你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沈国安把她送走了,送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找了她很多年,只找到一张照片。
  如果你能查到她的下落,帮我告诉她:她的名字是你母亲取的。兰衣说,如果是个女孩,就叫念衣。念是思念,衣是顾兰衣。
  父 谨之
  沈砚将信纸重新叠好,动作很慢,慢到每一道折痕都对齐了原来的痕迹。他叠了三折,然后将信放回信封。
  “你一直在找她。”沈砚说。
  “找了二十多年。她被沈国安送走时还不到一岁。沈国安把她藏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用的是镜宫旧部的渠道。我追查到一半,沈国安被捕,线索就断了。这封信是你父亲托我转交的最后一样东西,他说等所有危险都过去之后再给你。现在镜宫已经不存在了,顾慎言也已经离开京州。”苏珩从内侧口袋里取出另一张照片,放在信封上面。照片是一个婴儿,裹在白色襁褓里,摇篮旁放着一支玉簪——和他从顾家祠堂取回的母亲遗物是同一支。
  “你母亲把玉簪留给了她。周婉后来偷偷把玉簪取回来,托孟怀安保管。孟怀安把它和罗盘一起放进了顾家祠堂的暗格。你拿回来的那支玉簪,是你妹妹的。”
  沈砚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行娟秀的钢笔字,和顾兰因日记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念衣百日照。母 兰衣代笔。
  他将照片和信封一起收进内侧口袋,紧贴着那块顾家族徽玉佩。
  “她的下落,孟老那边有没有线索?”
  “孟怀安只知道沈国安把她送出了京州。他说沈国安在镜宫旧部的通讯记录里留过一个地名——云州。云州是镜宫当年最远的一个外围节点,沈国安在那里有一处旧房产,登记在一个化名名下。房产地址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谢谢。苏珩也没有等他说。这个瘦高的老人只是微微颔首,将中山装的领口重新理了理,转身走向街角。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说了句:“你弹琴的样子像你母亲。”
  墨石科技写字楼的前台灯亮着。沈砚推门进去时,前台的姑娘正在整理上周的快递单,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沈总,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休养一段时间吗?”
  “休养得差不多了。”沈砚接过她递来的几份待签文件,翻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签了字,然后将墨石科技接下来的运营安排写在一张便签纸上,交给前台。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需要远程管理,有任何问题直接发邮件。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了一排,梧桐树的影子在人行道上轻轻摇晃。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陆擎深的号码。
  “我刚才去了墨石科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陆擎深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别墅门口。回来再说。”
  沈砚挂了电话,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街对面那家便利店。就是在这家店门口,陆擎深上次送他来上班时,说了句“下班我来接你”。那时候悬赏还没发布,镜宫还没覆灭,苏珩还没出现,他父亲的信还压在苏珩中山装内侧口袋里。短短几周,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回到青云山别墅时,陆擎深的车已经停在桂花树下,引擎盖还是热的。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握着那只旧怀表,表盖开着,内侧的小像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看到沈砚从出租车里出来,他将怀表合上放进内侧口袋,大步走上前来,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一把扣住沈砚的手腕,力道重得指节泛白,然后很快松开。
  “你没事。”
  “我没事。”沈砚将父亲那封信递给他。陆擎深低头看完,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然后将信纸折好还给沈砚。
  “你父亲的信,你自己收好。”
  “我会去云州找她,”沈砚说,“等这边的所有事都处理完。”
  陆擎深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沈砚的行李袋,转身推开别墅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关,灯光亮起时,茶几上那只素瓷小猫筷子架还在原位,桂花树的枝叶在窗外轻轻摇晃。
  晚上,沈砚在书房里打开苏珩发来的邮件附件,将云州那栋旧房产的资料从头到尾仔细查看。资料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建筑平面图,房子不大,登记在一个化名“周砚”的名下,近十几年来没有转手记录,最近的物业费还在按时缴纳。他刚要把平面图存进加密文件夹,阿青的加密通讯弹了进来。
  “零哥,查到一条最新线索。顾慎言在撤离京州前,曾向云州发出过一笔私人汇款——同时还有人匿名给顾氏慈善基金捐了一笔款,金额和那笔汇款完全一致,汇款附言只写了三个字:给念衣。”
  沈砚放下手中的笔,盯着屏幕。顾慎言以养子和背叛者的身份在林阅深身边长大,他替沈国安掩盖证据、替激进派执行暗杀、替自己争夺镜宫的继承权。但他也定期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婴儿汇款,用匿名捐款的方式,一汇就是二十多年,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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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云州
  云州在京州以北三百公里,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旧城。沈砚在周五傍晚抵达,随身只带了一只黑色行李袋和父亲那封信。陆擎深本来要一起来,被沈砚挡回去了。他只说了一句理由,陆擎深就没再坚持。那句话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而是“这是我父亲托付给我的最后一件事”。陆擎深帮他把行李袋拎到车上,将一只新的加密通讯器放进侧袋,然后退后一步。
  火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平原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层层叠叠的山峦。沈砚靠在座椅上,将苏珩发给他的房产资料重新翻了一遍。资料很薄——一栋旧居民楼的四楼公寓,登记在化名“周砚”名下,最近一次物业费缴纳记录是三个月前。缴费账户不是沈国安,不是周婉,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林芳洲。苏珩在邮件末尾加了一句备注:林芳洲,女,原镜宫外围文员,多年前因不愿参与激进派活动被辞退,后由孟怀安安排转入镜宫慈善基金财务岗。目前在云州经营一家旧书店。
  根据房产资料上的地址,那栋旧居民楼在云州老城区一条叫梅枝巷的窄巷子里。巷道铺着青石板,两侧是七八层高的旧式居民楼,外墙的涂料早已斑驳,露出一块块灰蒙蒙的水泥底色。他在四楼找到了402室的门牌,门上的油漆已经褪成了浅灰,但门把手很干净,没有积灰。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内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谁?”
  沈砚的手垂下来,在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掌心有汗。他这辈子面对过镜宫的追杀、董事会的围攻、暗网的悬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我姓沈,叫沈砚。我是你哥哥。”
  门内安静了很久。然后门锁咔嗒一声弹开,门开了半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站在门框里,身形纤细,穿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袖子长到指尖。她有一双和沈砚极为相似的淡色眼睛,眉毛和唇形更像周婉,但看人的神情和沈砚如出一辙——沉静,警觉,带着几分本能的距离感。
  “沈念衣。”沈砚说,不是问句。
  女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手里握着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上,然后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推开了半扇。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旧书,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茶。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沈砚见过这个人的照片——在苏珩发来的资料夹里,林芳洲,那个从镜宫外围退下来的旧文员。
  “你就是沈砚,”林芳洲解下围裙,在茶几旁坐下来,坐得笔直,声音沙哑而平稳,“你和你父亲长得不太像,但和你母亲太像了。尤其是眼睛。”
  “林阿姨认识我父母?”
  “认识。我在镜宫慈善基金做财务的时候,经手过苏谨之先生遗物清单的整理。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件我都记过。后来孟老把你妹妹托付给我,我就从京州搬到了这里。念衣从记事起就住在这间屋子里,是我把她带大的。”
  沈念衣坐在沙发另一端,双腿蜷在身前,下巴搁在膝盖上,从头到脚都绷着无声的抗拒。但她没有离开,也没有让他走。沈砚从内侧口袋里取出那支玉簪,轻轻放在茶几上。簪头的兰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青色,簪身上那道金缮修复的细痕若隐若现。
  “这支玉簪是母亲的遗物。你百日时,她把簪子放在你的摇篮旁,说这是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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