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哪吒善良,但素质不详(西游同人)——雾隐千川

分类:2026

作者:雾隐千川
更新:2026-06-05 07:19:00

  “我……”猪刚鬣一时觉得委屈极了——他再怎么着,当年也是管着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如今就算下界成了妖怪,那也是跺跺脚震三山的妖王。怎么到这小鬼嘴里,就成了只会吃白饭的废物似的?
  猪刚鬣哪知道,在哪吒眼里,就连长安城里鼎鼎大名的大唐高僧唐三藏,也不过是个除了念经啥也不会的呆和尚。要是知道这事儿,估计他能跟那和尚抱头痛哭,交流交流心得。
  “罢了罢了,你就在高老庄当你的倒插门女婿不香么?何必来凑这热闹。”哪吒摆摆手,他对这取经看得极重,这毕竟是要分功德的事情,哪能随便塞进个混吃混喝的进来。
  “俺还会犁地、种菜、盖房!还能挑行李牵马、烧火做饭、端茶递水!”猪刚鬣眼看这面试要黄,急得拍胸脯保证,“保管把各位伺候得舒舒服服!”
  “你肯干牵马挑担的活?这不跌了你天蓬元帅的份儿?”孙悟空调侃道,心里倒是盘算开了——这一路行李都是他扛着,虽说轻巧不费劲,可老这么当苦力也烦得慌。
  “愿意!一百个愿意!什么元帅不元帅的,俺现在就是个猪妖,哪配讲究身份!”猪刚鬣见有戏,赶紧借坡下驴,“您看俺这身板,就是个烧火劈柴的料!”
  哪吒关心的却是另一茬事儿,他眼睛突然放光:“你这天蓬元帅还会做饭?”
  “实话跟您说,原本在天上,只会吃现成的。可翠兰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老丈人又年迈,硬是逼着俺练就十八般厨艺,蒸煮煎炸样样拿手!”猪刚鬣见哪吒感兴趣,忙不迭显摆,“后来虽说雇了帮厨,但他们也只会做些家常菜和寻常点心,媳妇爱吃的糕点,可都是俺亲手烤的!”
  哪吒想起高翠兰屋里那些玫瑰酥脆生生,杏仁糖甜津津,原来那竟不是买来的,而是这猪头的手艺,但他还是有些不信:“口说无凭!”
  “您不信的话瞅瞅这洞里!”猪刚鬣指着他的云栈洞嚷嚷,“自打现了原形,高家厨房待着别扭,总遭人白眼,俺就在这洞里搭了灶台,天天在这儿开火做饭。”
  哪吒刚迈进洞口,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勾住了鼻子。定睛一瞧,满眼都是锅碗瓢盆——蒸笼叠得比塔高,炒锅排成八卦阵,天南海北的款式都收罗齐全。房梁上吊着油光发亮的熏鸡熏鸭,墙根坛子里腌着蘑菇干菜,角落里还搭着个红砖土窑,上头挂满铁钩子。
  “这土窑派啥用场?”哪吒踢了脚砖块,怪不得这天蓬元帅下界后,本事一点长进都没有。敢情这呆子下凡净琢磨吃的,功夫全耗在锅台上了。
  “烤鸭子专用!”猪刚鬣殷勤地搓着手,献宝似地说道,“不过烤只鸭子得两个时辰,要不您先尝尝这个?”
  “这是啥玩意儿?”哪吒接过来咬了一口,美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这绿了吧唧的饼子还挺香!”
  那酥皮在嘴里簌簌掉渣,清茶香混着淡淡甜味慢慢化开,甜度刚刚好,比他在玉虚宫尝过的仙果还更有滋味。
  “这是俺捣鼓的抹茶酥!”猪刚鬣嘚瑟起来,猪耳朵直扑棱,“为把茶叶掺进吃食还不发苦,折腾废了好几锅面粉。前些日子才摸准火候,又掺了槐花蜜,保准不苦不涩。翠兰说这要是拿街上卖,长安城的贵妇都得抢破头!”
  “你个呆子!”孙悟空嘴上吃着人家东西,但话里却不饶人,“不琢磨修炼净整这些吃食,活该投了猪胎!既然这么喜欢待在灶台旁边,死乞白赖跟俺们取经做什么?不如留在高老庄当伙夫!”
  刚刚是哪吒想要劝退猪刚鬣,不过他那是嫌弃人家本事不济,这会儿孙悟空倒真心实意劝起来。他觉得天上那地方冷冰冰的,规矩更是多如牛毛,这猪刚鬣在凡间反而过得潇洒惬意,何必要跟着取经图什么修成正果。
  “俺也不稀罕回天庭!”猪刚鬣摸着肚皮叹气,“只是想甩了这身猪皮,别整天吓着我媳妇儿。再给她求个延年益寿的方子……”
  哪吒嘴巴一直忙个不停,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压根儿没工夫搭话,他含混不清地嚷嚷:“还有啥好吃的?”
  这会儿他算是信了这猪头的厨艺——就拿之前他们吃的那顿饭来比,高家厨子连这货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有有有!管够!管够!”猪刚鬣屁颠屁颠翻箱倒柜,抱出个红漆食盒,掀开盖子全是蜜饯果脯。他摸出芝麻糖、栗子糕塞给哪吒,这小娃娃捧着甜食,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哪吒嚼着芝麻糖含糊夸赞,糖渣子沾了满脸。
  “西天路上可驮不动这些锅碗瓢盆。”孙悟空见小哪吒开心,心里盘算着这一路上带个会做饭的厨子倒也好,还能帮忙分担些杂务,自己也乐得轻松一些。
  猪刚鬣听这话意思,觉着自己西行的事儿算是妥了,心中安定不少:“就带口铁锅两把铲!这些宝贝都封在洞里,等取完经回来再说。”
  这取经团队虽说名义上是唐僧带队,但实际上管事的还是哪吒和孙悟空。不过收人入伙这种大事,总得跟那和尚打声招呼。
  不过就唐僧那菩萨心肠,听说这又是观音菩萨的安排,保准会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感谢观音菩萨的大恩大德,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猪刚鬣麻溜地打包了铁锅、调料罐,把洞里的腊肉熏鱼全装进百宝囊。临走前对着云栈洞掐诀念咒封了个严实,外头看就是片光秃秃的山壁,他还不放心,又在洞口堆满杂草藤蔓,任谁也找不着门道。
  只是猪刚鬣在这洞府住了好些年月,虽说投了猪胎后满肚子憋屈,但终归还是有些恋恋不舍,临走了还是磨磨蹭蹭往洞外挪,猪蹄子三步一回头。孙悟空抱着胳膊直乐:“咋了?舍不得你这猪窝?再磨蹭你就留下来吧!俺们可先走了!”
  猪刚鬣立马撒丫子追上来:“走!这就走!”
  三人驾云回到高老庄后院,却见房门大敞四开,屋里空无一人,高家小姐更是不知所踪。猪刚鬣急得直转圈,扯着嗓子喊:“翠兰!俺的翠兰呢!你上哪儿去了!”
  哪吒嚼着芝麻糖直乐:“笨猪!你媳妇儿准是去前厅看热闹了!这方圆百里除了你这猪头,哪还有妖怪敢来撒野?”
  “啥?去前厅了?那她不得跟她爹吵翻天?不行,我得赶紧去劝架!”猪刚鬣一听这话,撒丫子就往大堂方向跑。
  孙悟空在后头直撇嘴,心想这架不就是你惹出来的么?你要去了,准保火上浇油,怕是要吵得更凶!
  刚拐过回廊,前院就远远飘来高翠兰的嗓门,这小娘子听说亲爹要请和尚道士灭自家相公,气得摔门而出,叉着腰就要跟娘家人讨说法。
  “爹,咱家姑爷虽说模样寒碜了点,可他这些年起早贪黑,给咱家挣下这份家业。要不是他,咱们全家还在茅草屋喝西北风呢,就算没功劳总该念个苦劳吧?”高翠兰捏着帕子好声好气讲理,“再说他待我知冷知热,疼女儿疼到心尖上,这般实心实意的女婿,跟咱们家正般配,怎么就辱没门楣了?”
  “翠兰……”猪刚鬣扒着窗框听得鼻子发酸,正要抬脚进门,却被孙悟空揪住后衣领拽回来,“急啥?听听你老丈人咋接话!”
  高太公攥着太师椅扶手青筋直跳:“可他终归是个妖怪!还生得这副吓人模样!我高家祖祖辈辈清清白白,怎能招个妖怪当女婿!”
  “那你当初招他上门的时候怎么不嫌丑?如今家业兴旺了就要过河拆桥?竟然还偷偷请法师来收妖!”高翠兰突然提高嗓门,“我倒要请教爹爹,是背信弃义的名声难听点,还是招个妖怪姑爷更丢人?莫不是收了那财主家的好处,你才非要把亲闺女送去当小老婆吧?”
  “混账话!”高太公气得直拍桌子,“你要不乐意嫁财主,咱找个秀才举人,或是本分庄户人家都成!只要不是长着猪头的妖怪,就算挑个杀猪的屠夫,爹都给你敲锣打鼓办喜事!”
  “我若非他不可呢?”高翠兰斩钉截铁地问道,这一句话出来,窗根底下蹲着的猪刚鬣早哭成了泪人,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
  哪吒拿胳膊肘捅了捅猪刚鬣的腰眼:“老猪你可以啊,给人家灌啥迷魂汤了?”
  猪刚鬣吸着鼻涕嘟囔:“俺……俺不想取经了……”
  孙悟空狠狠给了他脑门一记暴栗:“当取经是逛庙会呢?由得你挑三拣四!”
  “非他不可?圣僧手下这两位护法本事大着呢,这会子你那妖怪相公,怕是早被扒皮抽筋喽!”屋里高太公捻着胡须冷笑,“您说是吧?三藏法师?”
  “这……”唐僧跟木桩子似的僵在太师椅上,听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出家人的清规戒律撞上凡尘俗务,却是有理也难辩,活脱脱成了堂屋里的人形摆件。
  “既然爹爹这般绝情,女儿也只好撕破脸,做回恶人了。”高翠兰的声调寒冽冰冷,目光刺得人脊背发凉
  高太公攥着茶盏的手直打颤:“什……什么意思?疯丫头你说啥胡话?”
  高翠兰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这家业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怕是忘了,这房契地契,丫环小厮的卖身契,当年可都是经我手画押的,白纸黑字落着我的名字。既然你容不下这姑爷,他挣下的金山银山,你自然也不配沾边儿。”
  “你……你……”高太公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他想要站起身来,可眼前的高翠兰陌生得仿佛另一个人,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直把高太公逼得跌坐回圈椅。
  高太公这老胳膊老腿的,原先就是个种地的穷老汉,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家里那些账本他瞅着就跟天书似的。老头儿这些年只当是账房先生管着家业,整日捧着紫砂壶听戏,躺在摇椅上当土皇帝,哪晓得家里田产铺面其实都是猪刚鬣两口子在背后操持。
  “往日顾念父女情分,你苛扣月钱、私卖田产这些烂账我都睁只眼闭只眼。”高翠兰掏出账本往桌上一拍,“但既然如你所说,这家中有个妖怪女婿败名声,那想必不孝女儿赶走老父这种事情,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倒也不差这一桩!高才、高武!”
  高翠兰叉腰发话的架势活脱脱是个当家主母,她转身冲门外厉喝道,两个家丁应声推门而入:“把这老爷子送回屋歇着,帮他收拾细软,明儿天擦亮就送去大姐家!大姐若不肯收,就送二姐家,实在没地儿安置,庄外那间漏雨的茅草屋还在,正好让老爷子守着看菜园子,反正他当年也是住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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