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徒弟觉醒后(玄幻灵异)——随霄

分类:2026

作者:随霄
更新:2026-06-05 07:16:53

  孟清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伸手接过来,香囊入手轻飘飘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里面透出来。
  “好漂亮……”孟清涯喃喃地说,把香囊举到鼻尖闻了闻,“师尊,这是什么香?”
  “安神用的,”容归说,“带着便好。”
  里面放的其实是缠心花的解药。下午的时候容归想了很久,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水水?
  最后容归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一来是为免打草惊蛇,想出这种损招的背后之人尚在暗处,若是告诉水水真相,他心性单纯,不懂得遮掩自己的情绪,被暗处那人发现了不对劲狗急跳墙可怎么办?
  容归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梦里面孟清涯的死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阴谋,而这个缠心花说不定就是其中的一环,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二来即便是因为缠心花所激发出来的,可那些畏惧的情绪是本来就有的。明明他们年龄相仿,水水又是如此招人疼惜之人,他与那些新弟子本该成为朋友,偏偏因为有自己这层原因在,那些人不敢跟水水相处。
  自从做了那个噩梦之后,容归除了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水水之外,也时常在质疑自己。
  他本就是一个无欲无求,对自己的性命都不见得有多珍惜的冷漠怪物。可孟清涯尚且年轻,尚在大好年华,还未见过这世间的诸多风景,就这样被自己一直困于小小的寒镜山,真的好吗?自己是不是应该适当放手一点?
  可一想到孟清涯会离自己而去,身边会有新的朋友,甚至爱人占据自己的位置,容归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沉,暴虐的情绪疯狂增长。
  *
  孟清涯点了点头,把香囊系在腰间,低头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
  他抬起头望着容归,嘴角翘得高高的,带着一点撒娇似的调侃。
  “师尊,你最近怎么天天送我东西呀?昨天是镯子,今天是香囊,明天是不是还有别的?”孟清涯歪了歪头笑着说,“你是想每天都送我一个礼物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师尊最疼我了”的得意小表情。
  “并无不可。”容归平静地说。
  孟清涯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往容归怀里倒过去,笑得肩膀都在抖。
  “师尊你说话也太好笑了,”孟清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什么叫‘并无不可’啊,你还真打算天天送我礼物呀?”
  容归伸手扶住他倒过来的身子,手臂稳稳地环住,低头看着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徒弟,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笑意。
  孟清涯笑够了,从容归怀里起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又把腰间的香囊拿起来看了看,爱不释手地摸了两下。
  “那我可记住了,”孟清涯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狡黠,“师尊说了‘并无不可’,以后每天都要有礼物,不许赖账。”
  容归微微颔首:“嗯。”
  孟清涯得了这个字,整个人都像是被泡进了蜜罐子里,甜得浑身发软。
  *
  用过晚膳,孟清涯窝在榻上翻了几页书便觉得困意上来了。他把书册合上放在一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钻进被子里。
  “师尊,晚安。”孟清涯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容归坐在榻边,抬手将榻旁那盏灯的灯芯拨了拨,烛火跳了一下,光线暗了几分。
  “晚安。”容归轻声说道。
  孟清涯很快就睡着了。容归坐在榻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他已经睡熟了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容归回过头,看见孟清涯在被子里面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了抿,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太舒服的事情。
  容归走回去,小心翼翼地把被子重新盖好。可他刚转身,孟清涯又把被子蹬开了,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热……”
  容归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走回榻边低头看着孟清涯。
  孟清涯的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蹙得更紧了,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他在被子里面不安地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容归抬起手,指尖凝出灵力,轻声念了几句清心静神的咒文。
  孟清涯的眉头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在榻上摸索了一下碰到容归搭在榻边的手,便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似的紧紧地攥住。
  容归没有抽开手,就着那个姿势在榻边坐下来。
  不对劲……最近水水身上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还有那股莫名其妙的莲香。
  到底是怎么回事?会和水水的死有关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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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因为你家小徒弟的体质要觉醒了啊
  师尊头脑风暴中:我是不是不该把他困在这里?
  水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要把我赶走?!
  家产就是一对互相为对方着想但是又离不开对方的小情侣啊。


第15章
  容归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捡到的孟清涯。
  当时他被一块破旧的粗布裹着,露在外面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乌青,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容归几乎要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冻僵的尸体。
  活了几万年,容归见过了无数尸骸与惨剧,他本不该对此常见一幕动容。可他沉默片刻,终是走了过去俯下身将那团小小的孩子捞了出来。
  孩子轻得不像话。
  容归一只手就能将他整个托住,另一只手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既怕用力了会弄疼他,又怕不用力他会滑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那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在昏迷中微微动了一下,皱巴巴的小脸往容归的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什么温暖的东西。
  容归僵了一瞬,解下外袍将孩子裹住,转身踏入了风雪中。
  回到寒镜山,容归将孩子放在榻上仔细检查了一遍,那已经称得上是几块破布的衣服内侧刻了三个小小的字——孟清涯。
  孟清涯被冻得太久了,体温低得吓人,若再晚半个时辰发现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容归以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又熬了一碗米粥。他将粥盛在碗里,坐在榻边看着那个被锦被裹着的小小一团,忽然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他不会喂孩子。
  容归端着碗沉默了很久,最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到孟清涯嘴边。
  孟清涯没有反应。容归又等了一会儿,孟清涯像是闻到了粥的香气,小鼻子微微耸动了两下,嘴唇本能地张开了一点。
  容归连忙将那勺粥喂进去,动作又快又准,可力道却没掌握好,勺子磕在孟清涯的嘴唇上,粥洒了一些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容归的手顿住了。
  孟清涯被这一下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是容归第一次看见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里面盛着满满的迷茫和懵懂。他看着容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容归端着碗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别哭了。”容归严肃地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若换做面对修真界的人,听到这样一句话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孟清涯却哭得更凶了。
  容归:“……”
  容归将碗放在一旁,伸出手试探性地将孟清涯从锦被里捞起来抱进怀里。他的手生疏得很,不知道该托哪里,该放哪里,姿势僵硬得像一截木头。
  孟清涯被他抱起来之后哭得更大声了,小拳头在空中乱挥,一下一下地砸在容归的胸口上。
  容归低头看着那颗乱拱的小脑袋,眉头紧皱。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伸出手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孟清涯的背,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孟清涯的哭声慢慢地小了,变成了抽噎,又从抽噎变成了哼哼,最后安安静静地趴在容归肩头,小脑袋歪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容归的脖颈上。
  孟清涯在容归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容归就那样抱着他在榻边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孟清涯醒了。他睁开眼睛,那双黑亮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容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容归看着那个笑容,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有些恍惚。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容归问道。
  孟清涯听不懂,只是歪着脑袋看他又笑了笑。他的小手从容归衣领上松开,伸过去摸容归的脸。
  那只小手凉凉的,软软的,在容归的脸颊上拍了两下,然后心满意足地缩回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容归看着那孩子,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回答,那我便当你默认了。
  容归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几万年的孤独岁月便注定要被这个小东西搅得天翻地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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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本来是说休息一下的,结果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点开了师兄的评论区,明明我最近很少看评论区,完结文的评论区更是基本不看。然后就看到一个“xx (只爱右位)”的ID发了一条问是不是美攻的评论,吓得我连忙点开师兄的文案,反复确认自己标清楚了不欢迎控控。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顶着这样的ID来我评论区恶心我一下
  气死我了,气的我速摸了个小情侣的番外安慰一下自己。
  和亲友聊起小名,亲友说她家1叫0的小名像是在微笑,我试了一下,我们容老师叫水水像是在索吻求亲嘴。每叫一次小名都是在隐晦的求吻,美味……
  这个闷骚男……说!你当时给徒弟取这个小名是不是故意的?!


第16章
  第二日,孟清涯站在讲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
  讲堂里的声音没有消失。
  孟清涯愣了一下。昨日他一出现那些那些弟子便像是被人用法术禁锢住了不再说话,可今日弟子们依旧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
  没有人刻意压低声音,没有人飞快地坐回去,没有人用那种小心翼翼、避之不及的目光看他。
  孟清涯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最后他还是决定就坐昨日那个地方,低着头往角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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