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也能开机甲?!(玄幻灵异)——韶药

分类:2026

作者:韶药
更新:2026-06-05 07:13:24

  路德义厉声道:“以后许榕的一切研究都在他所住的研究室里进行,没我的允许他不能离开那里半步。包括研究院进出的人员必须经过强制性的审核。”
  尼桑:“哇,不至于吧。”
  路德义冷眼扫过他,“同样包括你,尼桑。”
  等路德义走后,尼桑问许榕:“你看看你,没事儿惹他干嘛?这下好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大家都不好。”
  许榕无辜道:“我真的只是想随便走走,再这样待下去我头上都要长草了。”
  “反正这下你是出不去了。”
  不一定。
  估计路德义下了那样的命令,也从来没想到许榕拖着这样一副病殃殃的身体,竟然还能躲过戒备森严的守卫,在研究院里不断搞事。
  比如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监控室,随机把值班人员吓一跳,比如在尼桑和别人交谈的时候突然出现插一句嘴,甚至还能在路德义风尘仆仆地回来时及时递上一支营养液……
  研究院的最高警报在一周内响了十余次。
  尼桑来的时候哈哈大笑:“你没看到路德义昨天的脸都黑成什么样了。我可真是佩服你啊许榕。”
  这是尼桑第一次叫许榕的名字。
  “路德义一直是一个假面人,能摘掉他的面具的人,除了先生,我也只见过你了。”
  尼桑非常愉悦道:“所以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出门呢?”
  许榕也同样像他一样愉快道:“这很有趣不是吗?看着这一群人因为我而抓耳挠腮,讨厌我却又不得不时时刻刻盯着我,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只能发现我真的是在随意的散步。”
  尼桑沉默了两秒,然后道:“我想我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了。如果我们在其他时候其他地点相遇,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可惜许榕本人并不这样认为。
  尼桑的逆反心理非常强,经过路德义向他无缘无故发了好几次火以后,他有事儿没事儿就给许榕带一些口香糖或者其他的一些零嘴。
  许榕乐得如此。
  这一天,在所有的研究环节结束以后,许榕再次在夜半三分醒来。
  许榕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将右手慢慢移动到左臂内侧,那个今天被抽了三次血的地方。他的指尖在皮肤上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个微微隆起的针眼。
  他的指甲嵌入皮肤。
  血渗了出来,但他没有停。
  他的动作很慢,生生剖开自己血肉的疼痛无异于凌迟。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小块金属,米粒大小,埋在他的皮肉之下。
  追踪器。
  他被送进来的第一天就被植入的东西。
  许榕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用指甲抵住那块金属,一点一点地把它往皮肤表面推。
  这个过程很疼,不过好在在研究院的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疼。
  三分钟后,那块沾满血的小东西落在他掌心。
  他没有把它扔掉,而是从枕头下摸出一小团早就准备好的口香糖。
  许榕把口香糖裹住追踪器,然后重新塞回那个伤口里。
  血很快凝固。口香糖的黏性足够让它暂时固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67章 
  “今天来测一测你的精神力的灵敏度。”
  尼桑边打着哈欠,边举着一个注射器,另一只手想要抓过许榕的胳膊。
  “你没睡好?”许榕不动声色地把这只胳膊往后隐了隐,然后把另一只胳膊递给他。
  “话说你们到底要研究到什么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自愈能力在下降,今天早上一看这只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尼桑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一瞬,然后流畅地握住许榕递过来的胳膊,行云流水地把注射器扎进去。
  “失眠。”他道,“不过你说的这个,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帮你看看。”
  许榕腹诽。
  给他注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怎么没人来问他愿不愿意?
  “不用了。”许榕拒绝得非常直接,“我还怕你们再动手脚。”
  尼桑似乎毫无怀疑,他挑眉面露遗憾,“好吧。我想你对我们有很大的误解。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不用急于一时。”
  没有来日了。
  许榕默默想道。
  唇角在不易察觉的角度微微上扬。
  “行了。”尼桑转身往外走,“你稍微等一会儿,我等会儿找人来帮你进行精神力测试。”
  “尼桑。”许榕突然开口,就在尼桑回过头的一瞬间,他开口,“多谢你的糖。”
  实验室里很安静,外面似乎有细微的话语声,但传到里面总想是隔了一层膜。
  尼桑嗤笑,没有继续回头,直接离开了房间。
  尼桑离开研究室以后,直面撞上了几个研究员,他们手里正拿着一些设备,打招呼道:“院长,我们现在就去给实验体做精神力测试。”
  尼桑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刚走几步又停下来道:“顺便再一起做一个脑域检测,这些数据过几天可以用。”
  脑域检测需要提前启动仪器和其他的准备工作,需要一定时间。
  研究员毫无异色,“好的。”
  尼桑颔首。神色无常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他就住在许榕隔壁,比那一间研究室更加简陋,里面只有一张冷硬硬的床,和一盏冰冷的灯。
  等研究员们完成了脑域检测的准备,刚走进研究室,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相当熟练地接通了守卫者的通讯。
  警报声再次响起。
  监控室里的值班者打了个哈欠,“实验体又出来了?”
  说着他强撑着把眼皮撑开一个缝,眼神涣散地注视着追踪器所在的位置,确认在研究院内部以后,他才缓缓用通讯器联系路德义,“实验体再次出走。”
  那边的路德义沉默了两秒,“好,我知道了。”
  那边紧锣密鼓地组织人进行研究院地毯式地搜查。起初他们心中并没有当一回事,以为这一次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直到查到第二遍时,路德义才终于发现了异常。
  “尼桑呢?”
  “院长在……”
  “在这儿。”尼桑匆匆赶过来,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
  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今天不参加研究?”
  尼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已经忙了很长时间了,需要休息,所以我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小假。我早就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吩咐下去了。怎么了?你的人又把人给看丢了?”
  ……
  许榕轻车熟路地在长廊中穿梭。
  现在还没有人找到他。
  意料之中,他弯了弯唇角。
  再严谨的战士也总会有松懈的时候,更何况他之前屡次进行“散步”的操作,他们一开始也大概率是松散且不以为意的。
  许榕心中默算着时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研究院的平面图。
  他终于走到一扇金属门前。
  这扇门的防护级别非常高。许榕没有权限,也没有伪造身份的可能。
  许榕拿出一根细小的金属丝。之前他就是靠这个屡次“越狱”。
  他开始仔细观察门的边缘。
  门与墙壁的接缝处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插入工具的地方。但他注意到门框左下角有一小块区域,颜色和周围有极细微的差别。
  他用指甲轻轻敲了敲。
  空的。
  有夹层。
  许榕蹲下来,把金属丝的一头弯成一个小钩,然后开始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一点一点地试探。
  过了一段时间,许榕的手指开始轻微颤抖,他不以为意。过了一会儿又转变为大幅度地发抖。
  是因为体力消耗。
  自愈能力被压制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刚才从三层走到地下三层,中途还要避开搜查队,已经耗掉了他大半的力气。
  许榕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随手拂过。
  他用另一只机械手支着右手的手腕,强制性地控制颤抖造成的操作上的影响。
  夹层终于撬开一条缝。
  许榕把指甲卡进去,用力一掀。
  一块薄薄的盖板脱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许榕缓了一口气。
  他熟练地在这些线路中进行挑拣,然后轻巧地扯断几根。
  紧接着他就如入无人之境般进了这间研究室。
  和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得望不到尽头。正中央立着一个圆柱形的培养舱,从地面直通穹顶,培养液泛着幽蓝色的光。
  培养液里悬浮着十几个“人”。
  十几个培养舱排列成环形,每一个里面都悬浮着一个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表情却都一样。
  平静。
  空洞。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他们身上的虫族性征已经非常明显,紧紧巴巴地蜷作一团。
  许榕不由得感到一丝嘲讽。
  虫族为了强大正在努力变成人。而一些人类又在拼尽全力地往虫族靠拢……
  许榕的目光从那些培养舱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正中央那个最大的控制台上。
  许榕没有立刻进行操作,而是走到了研究室外,那里有一扇窗。
  许榕把昨天卡在皮肉中的追踪器硬生生扯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把追踪器握在手中,微微闭上眼。
  然后追踪器就像断线风筝一样从许榕的手指间漏出。
  接着他爆发出精神力,包裹住那个追踪器,将它尽可能的向远方送去。
  ……还可以再拖一段时间。
  刻不容缓,许榕强行打起精神,拖着精神力损耗严重的身躯抓紧时间回到这间研究室,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翻飞。
  许榕在按下按钮时几不可察地犹豫一瞬,他回头扫过那些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的“人”。
  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无知无觉。
  许榕不认识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们来到这里是否自愿。
  他呼出一口浊气,摒弃脑海中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指尖终于毫不犹豫地按下。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许榕恍然在他们脸上看到释然的微笑。
  “一切都结束了。”
  许榕喃喃自语。
  “叮”得一声轻响,那些培养舱上浮现的光亮终于褪去。
  路德义他们很快就能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许榕没有就此停手,手指飞快按动操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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