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务所:啊?地府也要996(玄幻灵异)——希猷

分类:2026

作者:希猷
更新:2026-06-05 07:08:06

  “你不仅没收缩,”顾夜寒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把它打开了最大档。现在这栋楼里所有魂尘都在朝这儿赶,包括楼下那只死了十年的老猫。”
  沈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渡经历了人生中最崩溃的训练。
  “放松,不是让你睡觉。”
  “集中注意力,不是让你瞪眼。”
  “感受气息,不是让你憋气到脸红。”
  当沈渡第七次把魂尘吸成小型龙卷风后,顾夜寒终于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今天就到这儿。至少你现在能感知到魂尘的存在,算是入门。”
  沈渡瘫在椅子上,浑身是汗:“我是不是特别没天赋?”
  “不。”顾夜寒收起罗盘,“你只是特别。”
  沈渡没听出这话是褒是贬。
  训练刚结束,沈渡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开了免提。
  “请问是凌晨三点半事务所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女儿……我女儿她不对劲……”
  沈渡立刻坐直身体:“您慢慢说,怎么了?”
  “她从上周末开始,就整天抱着手机不撒手,半夜还对着屏幕傻笑。我问她和谁聊天,她就说是个新朋友。”女人的声音在颤抖,“可是昨天……昨天我偷看了她的手机,聊天记录是空的!她在和空气说话!”
  沈渡和顾夜寒对视一眼。
  “还有更吓人的……”女人压低声音,“昨晚我起夜,路过她房间,听见她在里面说话。我偷偷看了一眼,她、她对着镜子,用两种声音在对话!一个她自己的,另一个是个男人的声音!”
  沈渡心里一紧。
  “地址发我,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沈渡看向顾夜寒:“这次是什么情况?”
  顾夜寒已经穿好风衣,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在查询什么。
  “初步判断,是镜灵。”他头也不抬,“低等精怪,喜欢寄生在镜子里,通过模仿人类的声音和情感获取能量。不过……”
  “不过什么?”
  顾夜寒把平板转向沈渡。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档案,照片是个穿校服的女孩,下面有一行红色标注:特殊命格·易感体质。
  “这女孩的命格,很容易被灵体依附。”顾夜寒收起平板,“镜灵可能只是表象,背后还有别的东西。”
  半小时后,两人按照地址来到一栋高档小区。
  开门的是个神色憔悴的中年女人,看到沈渡和顾夜寒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
  “我女儿在房间里,从昨天开始就没出来过。”女人领着他们往里走,声音压得很低,“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抱着那面镜子……”
  沈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那扇房门紧闭。但即便隔着门,他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
  顾夜寒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他把铜镜对准门缝,镜面上立刻浮现出扭曲的画面。一个穿睡裙的女孩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捧着一面圆镜,正对着镜子里的人影低声细语。
  而镜中的倒影,竟然在对着她笑。
  “确实是镜灵。”顾夜寒收起铜镜,“但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沈渡愣住。
  “镜灵通常是单独行动,但这间房里……”顾夜寒伸手按在门上,闭眼感知了片刻,“至少有三个不同的灵体波动。它们在共享这个宿主。”
  女人的脸瞬间白了:“共享?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顾夜寒睁开眼睛,“你女儿的体质太特殊,对灵体来说就像一顿丰盛的自助餐。一个来了,就会引来第二个、第三个。现在她身体里至少寄居了三个不同的灵,它们在争夺控制权。”
  “那、那怎么办?”女人抓住沈渡的袖子,眼泪涌了出来,“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顾夜寒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沈渡。
  “这次你来。”
  沈渡瞪大眼睛:“我?”
  “实战是最好的训练。”顾夜寒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三张黄符,塞进沈渡手里,“用我早上教你的方法,控制你的命格吸引力。把这些符贴在房间的三个角落,构成三角封印。我会在外面布阵,防止它们逃走。”
  沈渡看着手里的黄符,手心冒汗。
  “可是我才训练了两小时……”
  “所以这是实践。”顾夜寒推开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在外面,你死不了。”
  说完,他直接拧开门把手,把沈渡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沈渡打了个寒颤,看到那个女孩还坐在梳妆台前,对有人进入毫无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顾夜寒教的方法,努力控制体内的气息流动。
  这次好像有点效果。那些原本朝他飘来的阴冷气息,似乎减弱了一些。
  沈渡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东南角,蹲下身,将第一张黄符贴在地上。黄符触地的瞬间,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但很快隐去。
  女孩突然动了。
  她没有回头,但梳妆台上的圆镜里,她的倒影缓缓转过了头。
  镜中的“她”对着沈渡笑了,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又一个……新鲜的……”
  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嘶哑而诡异。
  沈渡强作镇定,继续走向西南角。第二张黄符贴下。
  这次女孩整个人都转了过来。她的眼睛是空洞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看得见我们……”她开口,声音是重叠的,像是三个人在同时说话,“你的味道……好香……”
  沈渡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他没停,走向最后一个角落。
  就在他弯腰准备贴第三张符时,女孩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扑向他!
  沈渡本能地往后一躲,手里的黄符掉在地上。女孩扑了个空,但她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抓住了沈渡的脚踝。
  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沈渡低头,看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正在发生变化。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钻行。
  “滚开!”他咬咬牙,另一只脚狠狠踹向女孩的手腕。
  女孩吃痛松开,但下一秒,她的头发无风自动,像无数黑色触手朝沈渡卷来。
  完了完了完了——
  沈渡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要闭眼等死。
  就在那些发丝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夜寒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木剑。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幽幽蓝光。
  他没有看沈渡,目光锁定在那个女孩身上。
  “三只镜灵,一只百年怨魂。”顾夜寒的声音冰冷,“你们是主动出来,还是我请你们出来?”
  女孩身上的三重叠音同时发出尖啸,房间里的镜子全部炸裂,碎片在空中悬浮,对准了顾夜寒。
  “地府的走狗……多管闲事!”
  顾夜寒叹了口气。
  “那就是选了后者。”
  他抬手,木剑在空中虚划。那些悬浮的镜片瞬间调转方向,反而对准了女孩自己。
  下一秒,顾夜寒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沈渡只能看到残影。黑色风衣在空气中划过凌厉的弧线,木剑的剑尖点在女孩眉心、胸口、丹田三处。
  每点一下,就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女孩身上被震出来。
  第一个是面容扭曲的女人,第二个是浑身湿透的男人,第三个是穿着古装的孩童。三个灵体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滚出来。”顾夜寒冷冷道。
  木剑上的蓝光大盛,三个灵体被强行从女孩身体里抽离,在空中凝聚成三团黑气。顾夜寒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玉葫芦,他拔掉塞子,三团黑气惨叫着被吸了进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女孩软软倒地,被冲进来的母亲紧紧抱住。
  顾夜寒收起木剑和葫芦,走到沈渡面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第三张符呢?”
  沈渡这才回过神,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黄符,贴在最后一个角落。三张符同时亮起金光,构成一个完整的三角,将房间里残留的阴气净化干净。
  “对、对不起。”沈渡低着头,“我搞砸了。”
  “没有。”顾夜寒说,“你坚持了三分十七秒,比我预计的长十七秒。”
  沈渡愣愣抬头。
  顾夜寒已经转身走向那对母女。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女孩的状况,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女人。
  “温水送服,睡一觉就好。之后多晒太阳,少照镜子。”
  女人千恩万谢,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顾夜寒没接,示意沈渡去拿。
  离开小区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渡捏着那个装着钱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我是不是……很没用?”他小声问。
  顾夜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夕阳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
  “我第一次单独出任务时,”顾夜寒突然开口,“被一只水鬼拖进河里,差点淹死。”
  沈渡惊讶地看着他。
  “后来是路过的摆渡人把我捞上来,说地府缺人,问我要不要换个工作。”顾夜寒转身继续往前走,“每个人都是从不会开始的。你至少没哭。”
  沈渡追上去:“你真的差点淹死?”
  “嗯。”
  “那你为什么还做这行?”
  顾夜寒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死过一次,才知道活着该做什么。”他说,“也才知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一脸冷漠的鬼王,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难以接近。
  “顾夜寒。”他叫住他。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小笼包。”
  顾夜寒侧过头,夕阳在他睫毛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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