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扮演神明呢(穿越重生)——明厘

分类:2026

作者:明厘
更新:2026-06-05 07:06:34

  “王子殿下!快离开他!”管家脸色惨白,声音抖得破碎不堪,“他是密林里的邪祟巫师!是被诅咒的怪物!他会害了您,会颠覆整个王宫的!”
  刺耳的呵斥与惊惧的惊呼轰然炸开。
  世人唾弃的诅咒纹路、狰狞蜿蜒的旧疤,在明亮天光下无所遁形,将那人的异类与不祥展露得淋漓尽致。
  白榆眉头骤然蹙紧,下意识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身侧的人护在自己身后。
  而被万人惊惧唾弃的当事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层温顺浅淡的笑意。
  他垂着眼,看着众人如避蛇蝎的模样,眼底那层薄薄的欣喜彻底褪去,只剩一片沉沉死寂的寒潭。
  握着白榆的指尖,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一点点、缓缓收紧,温柔的掌心裹上了偏执又阴翳的力道。
  所有人都怕他、厌他、弃他。
  那唯一向他伸出手的王子,真的会和所有人不一样吗?
  他在心底轻声自问,带着深入骨髓的自厌与冷漠。
  会不会也只是一时心软,一时好奇。等新鲜感褪去,等看清他骨子里藏着的阴翳、偏执与肮脏,也会和这些人一样,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唾弃他,把他重新丢回无边黑暗的密林里。
  他抬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晦暗,唇角的笑意淡得近乎虚无。
  全世界都不要他。
  传言喜欢美人的王子殿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管家急得面色发白,上前半步想要拉开二人:“大王子!您三思!此等邪祟之人留不得,迟早会祸害王室!”
  白榆闻言,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色。
  他没有回头理会众人,反倒反手用力回握男人微凉的掌心,力道坚定而滚烫,稳稳稳住他近乎溃散的心神。
  下一秒,白榆抬眼,目光清亮又决绝,扫过惊慌失措的一众下人,声音清亮有力,响彻整片路口:“闭嘴。”
  “我们该回去了,这是我选的王妃,你们应该尊敬他,而不是在质疑。”
  全场瞬间死寂,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是的,大王子。”最终是管家出来回答,他不敢反驳白榆的话。
  “那是否需要准备马车。”
  他们现在只有马匹,白榆进密林时,他们就猜测可能带不回什么,所以根本没有准备。
  “只是现在……”管家话音卡顿,眼神躲闪地匆匆扫过男人的侧脸,只瞥见那道横贯脸颊的旧疤与缠绕的墨色纹路,心头惊惧再起,余下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天光坦荡,将那片不祥的印记照得分毫毕现,狰狞又诡秘。
  他垂首躬身,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为难:“只是现在……未曾备好马车。您深夜贸然入林,我们皆以为只是寻常寻访,不曾料到、不曾备好车辇仪仗。”
  周遭侍从尽数垂头噤声,无人敢抬眼直视那位被大王子亲口封为“王妃”的巫师。
  所有人心底都藏着同样的惶恐。
  这位带着诅咒伤疤的怪人,当真能踏入王宫,成为大王子的枕边人?
  周遭死寂的空气里,所有人心底都盘旋着同一个质疑,无声的打量与忌惮密密麻麻落在二人身上。
  管家欲言又止的迟疑,终究让白榆微微顿住了脚步。
  他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也无惧王室流言、世俗偏见,更从未觉得身侧之人的伤痕半分可怖。可他不能不顾及眼前人的感受。
  方才短短片刻,他分明窥见了那人眼底深埋的落寞与自厌。
  他才刚从无尽的黑暗与唾弃里被自己拉出来,才刚尝到一丝被偏爱的暖意,又何必让他一路回宫,反复承受路人惊恐的侧目、百官鄙夷的审视,一遍遍被提醒自己是世人眼中的怪物?
  何必让他再受一次万般非议的委屈。
  白榆心念微转,瞬间拿定主意。
  他松开握着男人的手,转而轻轻拉住对方的小臂,动作温柔又妥帖,隔绝了所有细碎窥探的视线,随即抬眼看向管家,沉声道:
  “不必骑马,也无需仪仗。”
  “备一顶最隐蔽的软帘轿,遮蔽四面窗幔,即刻送来。”
  管家一愣,随即立刻躬身应下:“是,殿下。”
  周遭侍从皆是愕然,谁都没想到,向来坦荡随性的大王子,会特意破例,只为护住这位巫师的体面。
  身侧的男人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本已做好了被万人打量、被千夫指点的准备,习惯了所有人的排斥与厌弃,以为这场奔赴,注定是一场众目睽睽的难堪。
  可唯独白榆,看穿了他所有故作平静下的敏感与怯懦。
  不等他言语,白榆偏过头,凑到他身侧,放轻了声音,温温柔柔地安抚:“委屈你稍等片刻。”
  可令人意外的是,男人阻止了白榆的行为,“不用了,我和你一起骑马就行。”
  白榆眉宇间仍凝着几分迟疑,还想再劝,对方却轻轻摇了摇头,态度格外坚定。他主动翻身上马,伸手朝白榆递来,姿态坦然得仿佛脸上的疤痕与黑纹从不存在。
  白榆见状,只得不再执拗,翻身坐到他身后,伸手环住对方的腰。两匹骏马并辔而行,朝着王宫的方向缓缓前行。
  行至市井街巷,沿路的变故便接踵而至。
  往来的路人无意间抬眼瞥见马背上的人影,先是一怔,随即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炸开。
  行人慌忙躲闪,纷纷退到街道两侧,交头接耳间满是惊惧与忌惮。沿街玩耍的孩童好奇张望,目光扫过男人右脸的刹那,当即吓得瘪嘴要哭,身旁大人连忙伸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双眼,拉着人快步避开,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忌讳的话语。
  形形色色的目光像细碎的冰刃,一道道刺过来,嫌弃、恐惧、猎奇,五花八门,毫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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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出事了
  白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口微微发闷,下意识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身躯微微前倾,想替他挡去一部分视线。
  身前的人却似浑然不觉。他端坐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
  旁人的反应,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早已麻木。可如今身侧多了一个全心全意护着他的人,这些冷眼与惊呼,便多了几分磨人的滋味。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肩头,落在身后的白榆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自嘲:“你看,我说过的,所有人都会怕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乖一点,别总生出这种念头。”白榆摸着他的伤疤。
  “这种情绪除了让自己不好受之外,对谁都产生不了影响。”
  男人咬着唇,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脆弱与不安,偏执又委屈:“所以说,你还是嫌弃我。”
  “不会,永远都不会。”白榆收紧环着他腰身的手臂,嗓音笃定温柔,揉碎了所有的寒凉。
  骑马的速度很快,疾风掠过长街,卷起翻飞的衣袂,不一会儿就到了富丽堂皇的王宫。
  宫门前红毯铺地,宫人垂立两侧,静谧庄严。而二王子正温声陪着灰姑娘聊天谈心,神色温和,气氛融洽。他抬眼瞥见策马而来的两道身影,见白榆牢牢依偎在男人怀中,二人姿态亲昵,亲密无间,当即笑着迈步迎了上去。
  “王兄,这位就是舞会上与你跳舞……啊……”
  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二王子与灰姑娘两人同时瞳孔骤缩,齐齐发出短促又惊恐的尖叫:“啊——”
  方才远远观望,只隐约看清轮廓,此刻近距离对视,二王子才骤然看清男人半侧的面容。
  灰姑娘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猛地捂住嘴巴,眼里盛满惊恐,浑身微微发颤。
  “王兄……你怎么会喜欢这种怪物,还把他带回王宫。”
  “你是不是被巫师给迷惑了。”
  “够了,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没有被迷惑,我是真心喜欢他的。”白榆见二王子越说越过分,立刻阻止他的话。
  “我会娶他作为我的王妃。”
  “他是男的!!!而且还是个巫师。”二王子满脸难以置信,音调都不受控地拔高,满眼荒唐与惊恐,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兄你清醒一点!王室从未有过这般荒唐的先例!他满身邪术、容貌可怖,人人避之不及,你怎么敢、怎么能娶他?!”
  “王兄,你不是喜欢美人吗?我立刻去找全国的美人来,你根本不需要委屈自己。”
  二王子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王兄居然会喜欢一个巫师,到底巫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行了,不要做过多的事情,我和他先去休息了。”
  白榆拉着男人就走。
  二王子还想说什么,想要追上去,却被灰姑娘阻止。
  这几日,整座王城热闹非凡,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宫廊,宫人步履匆匆,日日忙着采办喜物、布置殿宇,举国上下都在筹备二王子与灰姑娘的盛大婚礼,喜庆的氛围铺满了每一处宫道。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人人称颂的美满婚事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唯独关于大王子白榆,以及那位容貌带疤、身份特殊的巫师,成了整座王宫心照不宣的禁忌。
  没有宫人敢私下议论,更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提起半句。
  所有人的心底,都揣着一模一样的想法。
  尊贵温润、素来沉稳端方的大王子,会突然性情大变,忤逆常理、偏爱异类,甚至不惜当众许下惊世婚约,定然是那名巫师暗中作祟。
  一定是他炼制了蛊惑人心的邪术药水,用阴诡手段迷惑了大王子的心智,否则向来眼界开阔、偏爱佳人才貌的王兄,绝不可能放着天下绝色不取,偏偏执着于一个被世人唾弃、满身诅咒的怪物。
  流言在暗处悄然滋生、肆意蔓延,无声的偏见与恶意,依旧层层裹着那位无人庇护的巫师。
  而僻静清幽的寝殿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流言。
  白榆轻轻抱住身形微僵的男人,声音温柔得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冷硬:“别怕,这里只有我们。”
  “嗯!”巫师乖乖埋在他怀里,轻声应着,眉眼间终于褪去几分常年不散的阴郁。
  安稳温存的日子只持续了短短数日。
  就在二王子与灰姑娘婚礼的前一天,国王身边的贴身内侍匆匆赶来,传陛下口谕,召白榆即刻前往正殿问话。
  白榆第一时间便想带上身侧的人同行,不愿让他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受半点孤单猜忌。
  可管家连连劝说王宫内臣眷齐聚,规矩森严,不宜让身份特殊的巫师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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