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扮演神明呢（穿越重生）——明厘

　　“人鱼与人类起了冲突，但具体是什么，有些在海里，风不知道。”风雷神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好了，我没有怪你。”水雨神轻轻揉着祂的长发，指尖漫开温柔的偏爱，“当初本就是我等神力损耗过巨，力量不慎被人窃取，本就是常事。”
　　“何况除却月神，你我几人的神力，皆有遗失。”
　　水雨神不愿再揪着这个话题多说，微微垂眸，静静嗅着风雷神身上那缕裹挟着雷鸣的气息。
　　水本就并非温顺之物，落雨之时，亦常伴雷霆轰鸣。
　　风雷神的气息，于世间众生而言，是威慑，是敬畏，可唯有在水雨神心中却是安心与归处。
　　“我们找个时间去海里吧。”
　　水雨神眼底微光骤然沉暗，眸色冷得像深海寒渊。
　　人鱼族此番行径，已然触到了祂的底线，若真查实做下了不可饶恕之事，祂不敢保证自己能压下灭族的怒火。
　　而此刻在海面上，正放声歌唱，连一个人类都引不来的人鱼，毫无征兆地脊背一凉。
　　“晚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就连我们人鱼都觉得冷。”
　　“我也觉得冷，不过现在还好。”
　　“奇怪，不是说今天有个新上岸的人类吗？为什么引诱不过来？”
　　“最近的人类怎么这么难控制啊。”
　　“快点唱吧，鲜美的血肉，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说着，那人鱼还恶意地舔了舔唇。
　　房间内，水雨神听着那刺耳又污秽的歌声，只觉得耳膜都被狠狠污染，眉心微蹙，语气冷得像凝结的冰海。
　　“要不……我还是直接把他们淹死在海里吧。”
　　水雨神一本正经地认真考虑着，至于水生生物本就不可能被水淹死这种事，压根不在祂的思考范围内。
　　风雷神抬手揉了揉祂的发顶，语气干脆利落：“我直接召雷把他们劈了便是。”
　　水雨神往风雷神怀里又窝了窝，冰凉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对方的衣袖，忽然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烤鱼？”
　　“你想吃？我可以去烤。”风雷神一本正经地应着，周身雷电都温顺了几分。
　　水雨神蓝眸里掠过细碎电光，软软趴在祂肩头，低低轻笑一声：“好喜欢你哦。”
　　只是祂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想吃，让风把他们推得远一些，声音太难听了。”
　　风雷神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祂拿出一串贝壳制成的风铃挂在窗台，风吹过摆动贝壳，清清脆脆的声响漫开，恰好盖去了远处那些杂乱喧嚣。
　　水雨神听得舒服，往祂颈窝又蹭了蹭，微凉的发丝扫过风雷神的锁骨，带着雨后水汽的淡香。
　　“这样就好听多啦。”
　　风雷神抬手，指尖轻轻拢住祂垂落的发，掌心裹着淡淡的雷电气息，却温温柔柔，一点也不灼人。
　　在人鱼处，他们只感到一阵强风吹过，卷起海浪层层叠叠包裹着他们，连带着那些嘈杂纷乱的声响，一同被推向遥远的深海。
　　......
　　迷糊间在满室贝壳风铃的清脆中意识沉沉浮浮。
　　突然，
　　笃笃笃——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
　　水雨神猛地睁开眼，眼底氤氲的水雾淡了些。
　　祂从风雷神怀里抬起头，朝门口望了一眼，声音还带着意识还未清醒的软意：“是谁呀？”
　　风雷神抬手按住祂的后颈，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风声在指尖微微凝顿，只淡淡开口：
　　“我去看看。”
　　水雨神拉住祂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语气认真：“不，你应该藏起来。”
　　风雷神：？？？
　　一头雾水地垂眸，指尖的风都乱了几分。
　　水雨神却异常坚决地点头，一双含水的眸子亮晶晶的，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在门外敲着门等了好几分钟的洛生，眉头渐渐拧起，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白子穆看了眼紧闭的门，轻声提议：“要不再敲几下？兴许里面没听见。”
　　“直接撞门吧！”
　　洛生半点耐心都耗光了，语气干脆利落，抬脚就往前迈了半步，一副真要动手破门的架势。
　　她已经有九成怀疑里面的人已经没了。
　　不由觉得可惜，原以为对方能够安稳度过一晚，没想到比身后几人都撑不住。
　　咔嚓。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缝隙先漏出一缕带着海盐与浅淡水汽的风。
　　紧接着，水雨神整个身形缓缓展现出来。
　　长发披散在身后，如深海柔波般垂落，眉眼清润，刚睡醒的慵懒还没褪去，眼尾泛着淡淡的浅粉。
　　看着门外神色各异的两人，轻声开口：“怎么了吗？”
　　见几人呆愣在原地，风从房间里轻缓地漫出来，卷着贝壳风铃的清脆声响，还带着几分独属于风雷神的清冽气息，悄悄绕上水雨神的衣袖，似是在无声护持。
　　洛生抬在半空准备撞门的脚还没收回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笃定屋内人已出事的冷硬神情彻底碎裂，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她怎么也没料到，少年居然还活着。
　　白子穆却有些激动，上前半步语气里满是庆幸，声音都不自觉扬了几分：
　　“太好了，兄弟。你还活着，我差点以为你被人鱼勾去了呢！”
　　“是昨晚的人鱼歌声？”水雨神轻轻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晃，眉眼依旧清润，语气平淡，“我没有认真听，我听的是风铃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门内的风重了几分，裹挟着海盐的湿意，拂过满室悬挂的贝壳风铃。
　　原本细碎的清脆声更加响亮，叮叮当当连成一片，像深海里流转的潮音，又似带着几分隐秘的回应与护持。
　　听着这声音，水雨神的笑意溢出眼角眉梢，唇角轻轻弯起，眼底漾开浅浅的水光。
　　洛生觉得奇怪，“房间里有贝壳风铃吗？”
　　“有啊，我的朋友送我的。”水雨神说得自然，指尖却悄悄勾了勾身侧无形的风，像是在跟门后的人悄悄对暗号。
　　“哦哦，这样子。”白子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我就说，怎么会有风铃，原来是你自己挂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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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采集
　　洛生想要说什么，但是她转念之间又觉得忘了什么。
　　她没有多纠结，转而开口请几人一起去吃早餐。
　　这一次，路过的原住民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警惕，而是热情地朝这边点头，眼底没了昨天见到的戒备，气氛平和了许多。
　　风缠绕在风雷神的指尖，悄悄顺着衣摆，轻缠上水雨神的手腕。
　　这次并没有绿油油的东西，而是面粉制成的馒头和一些紫色果子。
　　“我们的食物来源都是来自森林，即使是小麦种植也要靠森林的泥土才能种植。所以你们待会儿也要一起去。”
　　我知道你们这些外来的旅者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你们只要在一天收集好你们足够的食物之外，还要收集一筐给我们，这算是你们的住宿费。”
　　洛生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着重落在水雨神身上。她料想白子穆这类人已经去过一次，大致规矩心里有数
　　“我知道你们这些外来的旅者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你们只要在一天收集好你们足够的食物之外，还要收集一筐给我们，这算是你们的住宿费。”
　　洛生说着，眼睛注视着重在水雨神身上，因为她觉得教授他们已经去过一次知道规矩，但是水雨神还不知道。
　　她只能再说一遍。
　　洛生说着，目光特意落在水雨神身上，她估摸着白子穆那些人已经去过一次，规矩心里有数，唯独这少年是头一回，只得耐着性子再讲一遍。
　　“通常从海上回来的人，都要在那边的房子住上一晚，证明自己意志坚定，不会给村子招来祸患。”
　　“你们这些外来者，没有多余的房间安排，也只能住在那里。”
　　“可要是谁被人鱼蛊惑、失踪了……我们村里，是不会管，也不会负责的。”
　　洛生把脚边的筐子拿起，“你们背着这些筐子去，不要走太远，在附近就行。不要伤害森林中的动物，除非不想活了。”
　　风雷神垂眸扫了一眼竹筐，指尖微动，风便轻轻托住了筐沿，无声地替水雨神分担了分量。
　　“兄弟，我们呆在一起吧！他们那些原住民都是在一起的，我们几人呆在一起也有个伴。”
　　白子穆凑近水雨神，小声说道：“我们只需要收集一筐就行，我们至于食物的话，我们吃营养液就好。”
　　“我还有好十几支营养剂呢！我分你几支。”
　　谢谢你。”水雨神轻声道谢。
　　“不用客气，反正我带着也占地方。”白子穆爽快地摆了摆手，又压低声音，“等进了森林你跟着我们，这里的动物看着温顺，但是凶得很。”
　　不远处的洛生早已背起竹筐，见几人还在交谈，眉头微蹙，冷声催促：
　　“别磨蹭了，再晚些林间雾气散了，野兽会更活跃，赶紧出发。”
　　众人闻言不再多言，纷纷背起竹筐，跟着原住民的队伍朝着村外的森林走去。
　　林间草木繁盛，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与草木清香，偶尔有细碎的鸟鸣声传来。
　　他们与洛生自觉分开，找了片果子多的地方就停下。
　　白子穆干活倒是勤快，就是不太讲究，不管是红的紫的带刺的光滑的，看见就往筐里塞，根本不管能不能吃、有没有毒。
　　水雨神看着他一通乱采，轻轻眨了眨眼，想要提醒，但发现其他几人都是这样子。
　　祂张了张嘴，还没有出声，白子穆就转头看向一旁，忽然开口问：
　　“教授，你说森林深处真的有神像吗？”
　　教授摘果子的手一顿，“怎么这么问？”
　　“我们来就是为了探寻神迹的，不应该问有没有，而是相信即存在，何况我们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丝线索不是吗？”
　　“说起这个，我曾在古籍上看过水星是水雨神的诞生之地呢！”李苁蓉接话。
　　“苁蓉理论学得不错，确实如此，只是”教授缓缓直起身，指尖还沾着几片深绿色的果叶，目光望向远处云层翻涌的天际，语气沉了几分。
　　“古籍所载，多是残篇断简，水雨神是否真的孕生于水星，早已无从考证。更何况神祇陨落、权柄消散不知多少纪元，如今的星辰，不过是冰冷的星体，再无半分神性余温。”
　　他顿了顿，将摘下的野果丢进背着的筐子里，声音轻了些，像是在告诫众人，又像是在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