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蒋重:“……”
  蒋重:“那他精神体是狗你不是知道的吗?”
  杨沙溪愤怒:“不哄了!”
  蒋重:“……有没有种可能是你菜真的烧得很难吃呢……”
  晚上蒋重试图上门蹭一顿,感受一下“难吃到讨厌”的饭是什么样的,以及再次确认他以为他以为的医患关系就是他以为的吗?
  但干预未半差点中道崩殂。
  陈东昱不给他进门。
  “老子万水千山来关心你,还带了好吃的肉菜,你居然不让我进门!他做不好我给你露两手啊!”蒋重拎着一块牛腱子,又提了小半扇排骨,还搭了一块五花肉。正好配杨沙溪提的那些素菜。
  陈东昱盯着看了会儿,才从大门口挪开。然后又不让蒋重进厨房,把厨房门关了,趴在里面玻璃上往外瞪。
  蒋重:“……”我晚上要是做噩梦都赖你!
  他看见待在厨房里面的杨沙溪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回地冲陈东昱说:“你又不让他进来,我烧又烧不好,凑合吃吧。你要是再喊讨厌晚上就去睡沙发,我拉你回来我是小狗!”
  蒋重眼瞅着陈东昱的脸拉好长,十分不高兴,非常不高兴,越来越不高兴,眼神也从不友好变得小狗凶狠起来,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去抢了杨沙溪的锅铲。
  在两个人的目瞪口呆中,陈东昱烧了一桌菜。
  菜很好吃,但这家伙是退行性自闭啊。
  退行性自闭好像也就是认知发生了问题,对现实造成的伤痛有惧怕心理而逃避面对,但肌肉记忆是可以留存的吧?
  杨沙溪吃了口土豆烧牛肉,惊为天人!喝口萝卜排骨汤也鲜甜得掉眉毛!大白菜烧五花肉都好吃得不行!甚至他还知道放两粒辣椒增味,把蒋重辣得脸红脖子粗。
  杨沙溪欢天喜地,恨不能抱着陈东昱亲一口。然后又反应过来这家伙会烧菜还天天说他讨厌,可真讨厌啊!
  他又高兴又讨厌,端着碗喂口饭,看着无辜脸生气,再吃口自己的,又被美味征服。
  陈东昱则一边自己吃,一边又等他喂,一边还在观察他。
  蒋重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再看着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厨子,忍不住怀疑人生。
  蒋重临走前犹豫许久,还是提醒他,“我一开始想岔了,你俩相处比我想象得好很多。”
  杨沙溪微微睁大眼睛。
  蒋重看看他,“你懂我在说什么。有些事情发展并不依靠记忆,而是本能和选择。”
  杨沙溪不作声。
  蒋重说:“假如他其实已经好了,但在用这种方式和你相处呢?”
  杨沙溪瞬间一颤,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立刻后退一步,“你这个假设太可怕了,住脑!”
  “为什么可怕?”蒋重说,“他会越来越好,你会发现他有很多技能,你总要面对他清醒过来。创伤是有波动性的。你得有这个意识。”
  杨沙溪想了想,最终叹口气,“到时候我会给他选择的。”
  蒋重木着脸无语,失忆以后脑回路这么清奇的吗?让你有意识别把自己当爹,当爱人啊!给他选择是什么鬼!
  但他张张嘴到底又什么都没说,对失忆的人,可能的确必须亲身经历过才会相信。
  不管给陈东昱选多少次,他都只想待在你身边而已吧。
  陈东昱确实一日好过一日,他渐渐能简单表达,虽然语言系统仍然是小孩子的表述方式,但杨沙溪发现他十分擅长思考,大脑反应极快,只是在“做”与“说”之间断了连接。
  比如他发现说“讨厌”不管用,杨沙溪不吃他这一套,就算他喊“讨厌讨厌讨厌”,向导也只会轻飘飘地摆出一副“那你就讨厌呗”的讨厌模样,就会让陈东昱偃旗息鼓,在一边扁着嘴。
  起初杨沙溪以为他生气了,后来发现这家伙只是在观察,在思考,在理解现状。
  然后陈东昱进入了“破坏者”模式。
  他小心地“不小心”在厨房摔了个碗。
  他故意地“不小心”在浴室跌了一跤。
  他又偷偷往杨沙溪被窝里钻,但假装是自己梦里干的,不是他本来就想这么干的。
  ……
  杨沙溪一开始还紧张了一下,怕他弄伤自己,但很快就发现,这不过是“安全性测试”的变体。
  玩战术了是吧!
  杨沙溪带他去定制餐具,请人拍照制作了两个人的卡通头像,一个配上小狗头花边,一个配上小猫头花边,餐具都是成套的,成品非常可爱也非常漂亮。
  陈东昱十分喜欢,并非要跟他交换使用,霸占了小猫那一套,再也没打碎一个碗碟。
  杨沙溪忍不住夸赞自己,太聪明了。照片拍得真好!转卡通图也真可爱!真不愧是自己!
  拍都拍了,给浴室防滑垫也做了个定制的。
  不摔跤了吧!
  给他定制了个猫狗合体的被套。
  夜里头也不瞎跑了吧!
  真优秀啊我!
  日子眼见着开了春,袁梦心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她解决了标记痕迹消除的治疗方式,在此基础上同步研发了压制五感的药物,并正在研究向导素环这种类似外接类的设备。
  那些精神损伤的哨兵都被洗除了标记,大部分都已出院,还有少数较为严重的在院治疗温养。
  科技部与重症科会对这些人进行会诊研究,杨沙溪自然也在列。有两个病号看他的神情是不同的,应该之前认识。看了眼病历卡,一个叫吴非,另一个叫韩亮。
  吴非看他的眼神也很复杂,尤其听说他失忆,陈东昱生病后,似有万语千言但无从说起,只问:“陈东昱会好吗?”
  杨沙溪回答十分专业:“创伤是有波动性的,只要他拥有安全源,重新建立对世界的信任,就都会好起来。”
  吴非望着他,又问:“如果他好了,你会同意让他跟我去搜救吗?”
  杨沙溪听说过陈东昱和吴非去搜救的事情,家里沙发底下还藏着锦旗呢,原来就是这个人。“这是他的个人意愿啊,如果他身体恢复,一切正常,看他愿不愿意呢。”
  吴非一瞬间哽了一下,又迅速恢复,转而看着他,“你就是他的安全源。”
  这个眼光满是殷切,让杨沙溪很难面对。
  好在吴非接着说:“袁主任新研究的药物很适合我们使用。等我恢复了,就去注册一个公司,陈东昱永远是我公司的名誉总监。”
  挂个职啊,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吧?
  杨沙溪虚眯着眼睛,“你不会要打他的旗号出去吧?”
  吴非刚刚的感动哽咽瞬间杳无痕迹,也虚眯起眼睛看着杨沙溪,“我是那么恶劣的人吗?!何况他有什么旗号啊?!流浪小狗吗?!”
  杨沙溪哼一声,“他会被表彰,是主塔优秀的S级哨兵,在破获重大案件中作出了突出贡献!”
  吴非:“……你去看看韩亮吧,我感觉高血压上来了,你不要逼我吐血。”
  杨沙溪在和吴非的互瞪里转到隔壁病房,韩亮则是另一种模样,痛哭流涕地说自己害惨了小昱哥,哇哇哭,水漫特部医院。
  杨沙溪好容易给人哄好了,赶紧逃离。
  手环响了,到了接娃放学的时间。
  春天过得也很快。
  西战区得到了整顿,塔委即将进行补充,制度开始完善,新规陆续颁布。
  塔里从单纯服役渐渐向任务发布转型。除了服兵役,退役后的哨兵和向导可以在各塔登记注册,领取任务,任务系统关联各塔安全部和普通人社会公共安全系统。
  科技部袁梦心升职正式接管,下发了任命书。
  教育系统正式成立,在等级考的基础上增加了培训,包括哨兵向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
  成立福利机构,在战场退役无法再就业的,等级达不到入塔登记注册的,全部纳入管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另外,老街要进行改造,新区也快建好了,要进行开发建设。
  “我们对哨兵、向导能力的发掘,还不足百分之一。”
  重症压力骤减,恢复到了日常,向玲和卢小米也从战区回归,晒黑了一圈。
  于是塔里一纸调令再度把杨沙溪弄去搞救助站。
  从建站奠基开始。
  五月的时候,塔里的无尽夏开了,杨沙溪带着陈东昱去绿化队蹭了一大把,拿回家插瓶。
  陈东昱很喜欢这瓶花,梦幻的粉蓝粉紫色充满了童话感。从塔里回来,他就一直坐在茶几边上看着这瓶花看半天。
  陈东昱的头发长长了,遮挡了眼睛,要剪了。
  但他不愿意。
  杨沙溪叼了块饼过来撩起他的刘海,露出陈东昱单纯的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水汪汪的,让人心底发软。
  杨沙溪保持着这个撩刘海的动作许久。
  陈东昱发出一声:“嗯?”
  向导骤然醒悟,松开了手。
  过了一会儿,又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揪着陈东昱的脸就是一阵揉搓!
  “长得还挺好看的嘛!长这么好看干嘛?嗯?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嗯?”
  陈东昱给搓得脸蛋通红,又热又烫,还疼!
  他跳起来喊:“讨厌!哇!”
  杨沙溪哈哈大笑。
  欺负小狗真好玩!
  睡到半夜,做了个噩梦,梦见陈东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用冷漠的眼光远远看着他,那眼光里充满恨意。杨沙溪心脏紧缩,呼吸不畅,慌乱不行却又发不出声音,正要大喊的时候突然察觉身子好重脸上好疼。
  睁眼就看见陈东昱骑在他身上,捏住了他的脸,见他醒过来便揉搓着大喊:“长这么好看干嘛???嗯???”
  杨沙溪的慌乱立刻就散了,又哈哈哈在床上打滚,把陈东昱甩到一边去,反过来压着他。小狗奋力反抗。两个人打了一架。
  笑闹够了,陈东昱躺在他的枕头上,刚嘻嘻哈哈笑完表情都是快乐的。他侧过来,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只有乌溜溜的圆眼睛还看着杨沙溪。
  杨沙溪也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快睡了,我去喝点水。”
  陈东昱打了个哈欠,是有点困了。他抬了抬手,把被子掖在下巴底下,就着棉布柔软地蹭了蹭,强撑着看杨沙溪出门。
  向导笑起来,快速去喝了水回来,小狗还没睡。
  还没睡着,但快要睡了。
  陈东昱的眼睛又黑又圆,黑曜石般的天然琉璃,落入了吸顶灯的光,凝聚在眼底,瞳仁里映着杨沙溪靠近的身影。
  是他的向导来了,他的人生的锚,他的医生,他的搭档,他的草地,他的小猫,他的忘了爱的爱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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