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他实在撩不动了(玄幻灵异)——三坛海烩藕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5:57

  其实苏深灵知道凭钟离御的为人,做不出在大婚当天与他人私会的背德事情。但他实在气不过左等右等等不来人,便自己找来了。
  然后又碰上内侍等多加阻拦,他觉得自己作为太子妃的权威被挑战,亦或是说,钟离御防他防得太死。
  苏深灵委屈。都要成亲了,还把他当外人。
  顶着男人冷淡的目视,少年小步慢腾腾挪过去,伸出手指小幅卷他的衣袖。
  “我错啦,是我误会你了,别生气了好吗?”
  钟离御不动声色抽出手臂。
  苏深灵抓了个空,心头发涩,默默收回手,垂下头去。
  两人无言站了好一会儿,内侍见气氛不对想上前提醒吉时快到,张嘴还没说话,看清那边情形一眼,又立马惶恐垂手站好。
  钟离御听到左身侧小小的抽噎声,回头一看,这位太子妃竟是哭了。
  “阿御哥哥,你别不理我……”
  少年哭腔软软糯糯,眨动眼睛时,密长睫毛上的晶莹泪珠滴到脸上。
  钟离御心烦意乱。
  未免是太娇气了些。
  但莫名的,他心里并不好受,明明他并不喜欢他的太子妃。
  “你想多了,走吧,吉时快到了。”
  钟离御扔下话抬脚便走。苏深灵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前,却因吉服繁重跑得时候不小心磕绊到石砖,“哎哟”一声就要跌倒。
  钟离御倏然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往怀里一带。
  “唔。”苏深灵堪堪稳住身形,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阿御哥哥。”
  少年的狐狸眼笑得弯起,反客为主挽住他的手臂,美滋滋道:“我们走吧!”
  钟离御:“……你踩到我衣摆了。”走不动。
  “啊呀抱歉。好啦,你扶着我些嘛。”
  “……”
  钟离御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糊里糊涂答应,自我怀疑地和心里乐开花儿的少年齐齐下了城楼。
  后面跟着的内侍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啧啧摇头。
  他这主子,他算是最了解。说是不在意不喜欢甚至厌恶,实际上呢?
  呵,以后东宫做主的是太子还是这位“不受宠”的太子妃,还指不定呢。
  *
  太子娶妃本就程序繁琐、婚典隆重,娶的又是又是实力雄厚的邻国最受宠的小王子,琅苏国皇帝送出不少陪嫁,将婚礼的豪华程度又翻了一个倍。
  庙坛祭祀、大殿晚宴,热闹持续一整天。等晚上新人入洞房后,苏深灵被一身厚重吉服缀得快抬不起胳膊,累得眼皮直打架。
  但当侍女和内侍全部退下,房间里只剩下钟离御时,昏昏欲睡的小王子又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张羞涩地端坐在床边,紧紧抠着膝盖上的衣服褶皱,垂下的眸子时不时抬起,用余光瞟对方离他的距离。
  钟离御走近了些,在离床边半尺远的地方驻足。红烛火光下,他清楚看到少年白皙面颊上的淡淡红晕,和不停抖动的浓密长睫。
  悄悄看过来时,深绿左眸里明亮得像是有星星,很容易就能让人放下警惕,心生怜爱。
  钟离御不得不承认,苏深灵的容貌无可挑剔,真如琅苏国盛传的民间传说,小王子是女娲娘娘恩赐给他们的宝贝。
  殿内静悄悄的,钟离御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不喜欢苏深灵,自然也没有与其圆房的打算。而且苏深灵既为男子,无法生育,也不能以子嗣为借口强迫他。
  他决定将此事先暂时搁置。
  但苏深灵显然不这么想。
  “要睡吗?”他小声问道。
  “什么?”钟离御正出神,没太听清。
  “唔?睡觉呀,或者……睡我也行。”
  少年害羞又大胆释放求爱的信号,直起上半身,热切渴求地看向他。
  “……”
  钟离御转身就往外走。
  苏深灵:“?”
  “你去哪里?”
  “沐浴。”
  事实上,钟离御很想说去偏殿休息,又硬生生止住了。一是于理,他接受琅苏国的援助,就应兑现承诺,做不出过河拆桥的小人行径。二是于情,如果新婚第一晚他就将苏深灵独自撂下,那之后苏深灵在东宫的日子不会好过。
  谈不上喜欢,但他对苏深灵还不至于到厌恶的程度。
  “好,那你快去。”苏深灵一听他不是要走,转而眉开眼笑,心想他这新婚夫君看起来冷冰冰不愿和他多接触,实际上也挺主动嘛。
  沐浴清洁,可不就是为了等会睡他?
  少年捂嘴偷笑,不由更加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就算钟离御对他无感,和他睡觉只是完成任务,他相信过了今晚,男人一定会被他折服。
  殿内没伺候的人,也就没人提醒他守规矩。苏深灵到处晃悠,无意瞟向浴间的方向时,忽然冒出一个不知羞的胆大念头。
  既然他和钟离御已经成婚,稍后还要做那档子事,那他现在提前看一眼,不过分吧?
  苏深灵不由回想起数月前的某一幕,顿时臊得小脸熟红,心跳砰砰加快。
  外界都说,他对钟离御一见钟情非君不嫁,这话不假,但只占原因一部分。
  那日,在琅苏国皇帝为钟离御及其使臣设的接风宴散去后,苏深灵迟迟不愿离去,还想再多看几眼钟离御的美貌,最好是能聊上一会。
  但钟离御婉拒他,苏深灵只能在自家皇宫内做贼似的一路尾随。
  幸好他对钟离国太子的仙人之姿早有耳闻,命人将钟离御的住所安排在他寝宫附近,也令侍从特意邀请钟离御去他专属的浴池。
  盛情之邀难却,钟离御同意前往。人在里面泡浴期间,苏深灵便屏退左右,偷摸钻了进去。
  一扇巨大屏风竖在浴池边,苏深灵猫腰蹲步躲在屏风后,也不嫌腰酸,全神贯注欣赏美人沐浴场景。
  只可惜烟雾缭绕,视线受阻,加上钟离御背对着他,除了两块结实宽阔的肩膀,实在看不到其他。
  苏深灵不甘心,等了又等。中途,钟离御突然起身朝屏风走来,苏深灵大惊以为要被发现,心急为何不早点退出时,男人拿了条毛巾又坐了回去。
  就这一转身、一靠近,苏深灵看清了。
  好大啊……
  直逼眼前的男色冲昏了苏深灵的头脑,再无思考能力。如今回想起来,他只记得那时浴池的热气快要把他蒸熟。
  回去之后,他就吵着闹着要嫁给钟离御,琅苏国皇帝宠他,痛快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苏深灵打算故技重施,脱了繁重的吉服赤着脚丫,弯腰偷偷推开浴房大门。
  两扇门间透出缝隙,他迎面对上一片大红。
  “你做什么?”
  钟离御刚洗完澡换上寝衣,一拉出门就看到他新娶的太子妃跟小贼一样蹲在门口。
  苏深灵计划胎死腹中,懊悔道:“你怎么那么快呀。”
  “?”
  “啊,我是说,你洗完该我了。”
  苏深灵立马意识到说男人快不好,心虚地从旁边一钻,转身把大门带上。
  “呼,差点儿暴露。”他定了定神,脱光跳进浴池。
  虽然没能偷窥成,但等会就能看个够。苏深灵也不觉太可惜,哼着小曲儿,愉悦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洗干净。
  擦干头发,他换上和钟离御的同款寝衣,满怀激动的心情进到寝殿。
  男人没在床边坐着等他,苏深灵快步走过去,刚要喊人,笑容僵滞在脸上。
  大红喜被下,钟离御背对他躺在床外侧,竟是已经阖眼睡了!
  “?”
  苏深灵一股闷气涌上,伸手去推他。
  一推,不动,再推,还是不动。
  “钟离御!”
  无人应答,男人仿佛睡死过去。
  苏深灵嘴一撇,眼眶发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这算什么?新婚之夜装死?连合卺酒都不和他喝?
  他做不到当做无事发生爬上床去睡觉,他才不要作践自己。
  素日受尽宠爱的小王子气性极大,二话不说,披上外袍走到外殿。
  在外殿守夜的小内侍,看到新太子妃衣着不整地气冲冲出来,忙打起精神迎上前。
  “殿下,有何事情吩咐?”
  苏深灵脚步不带停的:“本宫去偏殿休息。”
  小内侍一惊,今夜可是洞房花烛,太子就算再厌恶太子妃也不能把人赶出来啊。
  “太子殿下他……”
  “他是死是活关本宫何事!带路。”
  主子的脾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小内侍不敢再多嘴,只能听从太子妃的命令。
  同时又偷偷捏把汗:太子妃哪是被赶出来,更像是嫌弃和太子共处一室。
  怎么和宫里传的不一样啊。小内侍郁闷,他差点就误信谣言自以为是惹恼主子了。
  与此同时,殿内躺着装睡的钟离御睁开眼来,姿势却保持不变。
  他想不通,太子妃的脾气怎么这般大?他只是装睡逃避圆房,这人至于气到愤而出走吗?
  可让他将人追回来也不现实,钟离御认为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反而会助长这位小祖宗的嚣张气焰。
  翻个身,被子一拉,心大的太子殿下继续睡。
  唯独气坏了一夜难眠的太子妃。
  苏深灵从未想过,他的新婚夜会如此凄凉孤独。
  第二日,他顶着两个肿眼泡和钟离御一起去拜见皇帝皇后时,着实把夫妻两人吓了一跳。
  虽然心中不满,但碍于琅苏国的雄厚国力和皇家颜面,皇帝皇后对新儿媳一直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然而眼下见到漂亮小辈被欺负哭惨的可怜模样,皇帝皇后的心莫名就偏了,开始看自己亲儿子不顺眼起来。
  皇帝不好多说什么,皇后主理后宫,就多敲打钟离御几句。
  类如“两人日子要好好过”、“太子把心收一收”这些话,听得钟离御一头雾水。敲打对象是不是错了?
  皇后瞧新儿媳精神不好,垂头丧气的,又心疼地赏赐不少东西。
  这让苏深灵的心情勉强好了一些。
  看在礼物的面子上,他决定再给钟离御一次机会。回到东宫后,钟离御把侍从支出去,对着坐在小榻上一言不发的太子妃犹豫再三,还是先开口道歉:“抱歉,昨夜是我太累,不小心睡着,忽略了你。”
  这当然是假话,但现在情形紧张,钟离御说实话只会火上浇油,就看对方信不信了。
  事实上苏深灵最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文,不满问道:“还有呢?”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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