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他实在撩不动了(玄幻灵异)——三坛海烩藕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5:57

  钟御皱起眉头,上前拎起他的后衣领。
  “哭什么,你小师叔没掉下去。”
  “啊?”宸曜伏在地上茫然回过头,脸颊上亮晶晶的,眼泪还没擦干。
  见徒弟这副可怜模样,钟御原本还觉得吵闹,现也不免心软,说话声都放柔了:“放心,没有坠落悬崖,只是气息消失得很突兀。”
  宸曜也不知这算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默默抹了把脸,站回到师兄身边。
  沐云从头到尾都没挪动过,像个木头桩子死气沉沉地杵着,宸曜以为他还没回过神,试探着去拉他的手,摸到一手心的汗。
  也着实是被吓了一番。
  此刻,沐云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苏深灵的失踪和自己有逃脱不了的干系。
  他内心生出恐惧,倒不是怕师长惩罚他,而是怕因为自己让小师叔身陷险境,莫大的自责和愧疚牢牢裹挟住他。
  “师伯,小师叔他到底……”沐云期冀听到能令他安心的回答。
  钟御却答非所问:“阿沐,去找江谷主再帮你看看,找出病症根源。”
  最开始,他的确怀疑沐云是假装生病,实则已背叛师门。
  但观察这一会儿,沐云表现出来的担忧和难过实在太真切,不像是假意为之。钟御自认还算了解这个师侄,凭他憨厚的性子,即便受到奸人蛊惑一朝叛出师门,也不可能将细节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而沐云精神行为异常,下手对象又是苏深灵,钟御很快想到几次三番针对苏深灵的背后黑手,应是通过某种手段暗中控制沐云,就像他先前猜测的蛊或咒。
  目前沐云没有被控制时的记忆,避免他再做出出格的事,有必要对其严加看管并极快破除控制。
  “阿曜,带你师兄去找你连师叔和江谷主。”
  钟御下了命令,宸曜拉着失魂落魄地沐云火速离开,剩他一人继续勘察事发现场。
  “一定有线索留下。”
  沐云没有出过宗门,苏深灵的气息消失在此处,想来可能是通过阵法将人传送出去。
  就是不知这阵法是何种妖术,传送的目的地又是何处。
  几簇冰蓝色火焰悬在低空充当照明,钟御蹲下身,试图感应苏深灵的神魂,却一无所获,只能勉强知道对方还活着。
  脖子上的银坠也失了光泽,变成废铁一块,应该是敌人察觉到银坠的作用,将苏深灵关在隔断之处。
  钟御心底的烦躁越来越浓。
  时间在紧张流逝,江子熙那边不确定能否召回沐云消去的记忆,再不抓紧点儿的话,小师弟的性命堪忧。
  钟御决定先回去,同众人细细商议。
  起身时,他不死心地又检查一遍现场。冰蓝焰尖跳动一瞬,他不在意瞥过去,不曾想这一眼却捕捉到一记重要信息。
  *
  昏暗潮湿的地宫内。
  空气像是发霉了几十年,充斥破败腐木和厚积灰尘的气味,苏深灵从昏厥中醒来,深呼吸一回,嗓子里宛如吞进一大口木屑,咳得眼泪直流。
  “这是哪?”
  头昏昏沉沉,苏深灵甩甩头,费力睁开眼想看清楚周围,刚掀起眼皮,猝不及防和一双狰狞怒目对上。
  “啊啊啊!!!”
  他吓得一个回身,想往墙角里钻,撑在地面的手却不小心打滑用过了劲,额头“砰”地磕在冷硬的墙面。
  “呜痛……什么东西?”
  他觉得手上黏糊糊,举起一看,黑色肮脏淤泥一般的秽物沾的左手都是。
  苏深灵眼角一抽,没忍住。
  “呕——”
  可修真之人体洁,再恶心也呕不出什么,只呛得眼鼻又干又酸。他也不敢再在脏地上坐着,立马起身使了清洁术,保证没沾上一点脏东西。
  折腾一遭,又因之前被沐云不知所以地袭击,苏深灵没了耐心,看向面前黑暗狭长的过道,暴躁跺脚:“什么阴间地方!”
  这句话似是有威力,霎时,阴风过境,吹动挂在顶梁的破布,残缺烛火点亮,显出藏在布后的一座座石像。
  邪诡的笑容,扭曲的手臂,还有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圆形怒目,两侧数座邪神像如同活过来般,齐刷刷瞪向过道尽头的人。
  苏深灵吓得连连后退,脚一踩空,身形猛地下坠,跌出过道的石门,幸得反应迅速才没跌倒。
  他扶着墙堪堪站好,眼前是往上、往下两条石梯道路。
  “这到底是哪里……”
  昏暗的空间里,苏深灵看不清楚,稳定心神后,想先联系师兄。
  可手触摸上银坠,毫无灵力波动,要不是方才才使用过清洁术,他险些以为自己灵力尽失。
  看来是有人故意断开他和钟御的联系。
  事到如今,苏深灵只能自救,想办法尽力逃出去。
  摆在面前是两条路,苏深灵嗅着空气中腐烂的味道,推测此处应是地下。
  那便该向上走。
  他摸着墙壁,试探地跨出去一步,踩上斑驳脱落的石阶。
  手下的触感却不寻常。
  苏深灵愣了一下,转身面向墙壁弯腰凑近,手掌摸到一整面的凹凸不平。
  心里隐约有了个可怕的猜测,本来尽量忽略就是,但好奇心驱使他作死,掐了个火诀非要看清楚。
  然后他又和一双邪神的大眼正巧对视。
  “啊!”
  一声尖叫过后,苏深灵逃也似的飞奔上石阶,生怕晚一刻那邪神就要从墙里钻出来吞噬他。
  拐过一个弯后,他才稍微冷静下来,放慢脚步大口喘息。
  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苏深灵仍是一身鸡皮疙瘩,可又有些懊恼不服气。
  就算是有邪魔鬼怪又如何?他一个仙,能怕这些?
  说出去都被人笑话死!
  他不断给自己增加心理暗示,来来回回念叨好几遍“本仙不怕”。等觉得差不多克服掉心理障碍后,忽然,头顶传来“哗啦”一阵巨响。
  苏深灵仰头看去,一道铁石栏杆“轰”地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距离他三寸的台阶上。
  差点就削去他的鼻子!
  不惧任何妖魔鬼怪的九尾狐仙转身哭喊着原路逃奔。
  “呜呜呜师兄救我!”
  他跑得实在太快,也不在乎脚底下的路能不能看清,囫囵三步并做两步跃下石阶,蹦到小块平地上时险些崴了脚。
  但苏深灵已经顾不得这些,只想着离那危险地界越远越好。
  这一跑,就跑到了他醒来之处的下层。
  和上一层相似的场景,从石门延伸出一条长道,两侧摆放数尊邪神塑像,区别在于这一层邪神像非石塑,外层发着暗黄的光芒,应是镀了金,过道的地面也铺满了繁复的花纹,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文字。
  苏深灵站在石门口,回头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往前走还有一些光亮。
  他想,可能是敌人在请君入瓮。
  明知是陷阱,但也只有这一条路。苏深灵平复过紧张的心情,掌心托着火焰,数着步伐和心跳,慢慢走进长道。
  “咚、咚、咚——”
  地面不知是什么材质铺就,轻轻走在上面,脚步声格外清亮。又是一阵阴恻恻凉风刮过,似乎掺了沙,迷了来人的眼。
  “唔,好脏。”
  苏深灵小心揉干净眼睛,眼泪逼出眼底的脏东西,视线恢复清明的刹那,两侧灯火“蹭蹭”燃起。
  他顺着灯火点燃的方向看去,长道尽头的巨大邪神金像上,出现两个人。
  两个坐在金像膝盖上,被诡异的邪神手臂拢住的熟悉的人。
  “怎么来得那么慢呀?”
  “是你!”苏深灵不敢置信,震惊喊出声。
  “很吃惊吗?”
  其中一人是顾双双,这点苏深灵早有猜想不足为奇,但另一个他猜测的狐妖的真面目实在出乎他意料。
  纯狐氏,纯一行,以前向他表白过,现在却来害他。
  这算什么?得不到就毁灭?
  一时间,苏深灵不知是气愤更多还是觉得迷惑好笑。
  如果说装神弄鬼容易吓到他,活生生的人对他来说比鬼怪安心多了。
  他胆子大了起来,上前劈头质问:“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背后加害于我,你想做什么?”
  顾双双像没骨头一样,挺着隆起的孕肚歪斜靠在纯一行身上,微笑着歪头盯他看,似乎也想听听回答,而后者邪诡瘆人地笑了,苏深灵在仙界生活一百二十年,都没见过一个仙可以有如此邪气。
  他不确定往后挪了一小步,语气肯定道:“你不是纯一行。”
  狐妖笑得牙龇了出来:“哈哈哈,你这么说,他可是会伤心的哦。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我的确不是他。”
  狐妖拨开黏在身上的女人站起身,双手背负身后,缓缓走下台阶走进苏深灵,身体前倾上下打量他的猎物,鄙弃道:“你是九尾天狐,你凭什么是九尾天狐。”
  “?”
  “你可知我是谁?”他站直身,一脸倨傲。
  “??”
  “呵,料你也不知。”狐妖毫不理会他的反应,自问自答:“吾乃涂山氏上古九尾天狐后裔,比你尊贵得多,懂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有些咬牙切齿。苏深灵感觉到他不正常,悄悄向后退与他拉开距离:“所以?”
  对方不接自己的话,狐妖恼怒非常,上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苏深灵迅速偏头将要躲过,不想那只指甲都染得紫黑的手像突发中风般,手腕一折朝自己脖子掐去。
  “不准你碰他!”这具身体里发出发出明显不同的另一道语气。
  苏深灵果断退得更远,做出战斗警备。
  是纯一行在阻挠他,狐妖气急败坏,又做不出自残行为,只能愤愤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他抬起下巴,高傲地睥睨面前让他羡慕又嫉恨的九尾天狐:“没用的蠢货!身为九尾天狐,却弱得如同烂泥,绝佳的根骨天赋都被你浪费了!”
  “胡说八道!”
  苏深灵不服,那是有人给他下咒,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这狐妖作祟,当即反驳道:“本仙是弱是强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狐妖步步逼近,诡笑咧到耳根:“你的天赋,你的根骨,你的修为,你享受的一切名声地位都应该是我的!我才是九尾天狐真正的后裔!这些都属于我!”
  “???”
  苏深灵被这套不知所云的歪理邪说气笑了。他现在能肯定,这狐妖想对他下手,纯粹是因为脑子不好。
  他也咧嘴讽笑回去:“我的东西咋就都该是你的了?我是你爹,你等着继承我的遗产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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