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修界已有数千年不曾发生过规模如此宏大的正邪之战,高阶修士出手必会非死即伤,伤亡惨重。
  如今灵气衰微,在场哪一个不是经历过千难万险才能结婴,有此境界来之不易。
  不管是道修还是魔修,除了有仇的和那些好战者,谁都不想毫无意义地送命。
  这些正道修士一个个表现得义愤填膺、嫉恶如仇,又是真心想要与魔修死战吗?只不过是被架到这里,为了表明决心,不得不如此罢了。
  最重要、也是他们最不敢承认的是……面对游凭声,他们已然失去了信心。
  与游凭声为敌实在是一件让人无法不生出恐惧的事。每一次,无论多艰险,无论面对的是何等强敌,游凭声总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明明是个魔修,居然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有天运加身,只叹世道不公!
  正道中,有人已悄无声息后退。
  先动的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他们不需背负宗门声名,当然是活命最重要。
  继而,几个默默无闻的小宗门也悄然退出。
  像他们这样根基薄弱的弱小门派,出一个元婴难如登天,他们还要活着把收集到的天材地宝带回宗门,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人数少了大半,剩下的人却仍僵持在原地。对于受人瞩目的世家大族和名门正派来说,离开远不是那么容易,只怕日后会为人诟病。
  ……至少要有个能让他们下台阶的理由。
  几堆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先动,只想等其他势力做这个出头鸟。
  珑娘抬头深深看着游凭声,目光闪了闪,忽然眼一闭,昏迷倒下。
  “珑娘?!”徐怀誉大惊,忙接住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徐家四长老露出满脸忧色,趁机说:“家主,夫人重伤,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我们快走,找个地方救她!”徐怀誉慌乱地道,再顾不得徐家的颜面,带徐家人飞快离开。
  徐家是当今修界第一大世家,有他们带头,其他家族自然好做多了。
  薛霖恍然大悟,立即看向宁修竹。不等他暗示什么,宁修竹头一歪,也倒了。
  “小宁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师祖!”薛霖大悲。
  众人:“……”
  有这么碰巧吗,说出事就出事?
  但看宁修竹唇边那道鲜红的血迹,再看看薛霖一脸焦急的神色,还真不像假的。
  即使是假的,在这个节骨眼也必须是真的。谁会去戳穿?
  丹盟的人也离开了。
  是战是停,本就只在这些顶尖大能的一念之间。唯二的大乘修士走了一个,顿时带动了其他还在观望的人。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三大宗门的人。
  天涂沉沉地道:“你们都走,这是我和游凭声的事。”
  方才,悲愤压过了理智,他几乎要带着正道众人卷入一场大战。此刻冷静下来,天涂意识到那要死太多人,他不能为一己之私造成这般后果。
  兰芮肃然道:“前辈尽管放手一搏,至少,我能帮你把夜尧带回去。”
  天涂知道她的性子,便不再坚持。他死死盯着游凭声,已做好与他决一死战,甚至同归于尽的打算。
  大乘之战,元婴修士绝不能留得太近,两宗弟子在云菡和太微的带领下撤离,江炽则在天涂开口之后,便要带明泉宗众人离开。
  “明鹤,怎么还不走?”明泉宗掌门唤道。
  顾明鹤摇摇头,眉头紧蹙看着半空的夜尧,明泉宗掌门再一转眼,就见玉钧崖也站在那里,也不知到底在看什么如此专注,一点儿要挪步的意思都没有。
  他正要再唤,就听已飞离出一段距离的江炽失声道:“怎么出不去了?那是什么?!”
  众人一惊,正要循声看去,眼前骤然一花!
  周围方才还凝固成冰原的景物融化消褪,眼前迅速蒙上了一层灰雾,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最先离开此地的人们崩溃地发现,明明应该已逃出了数十里,居然一转眼又回到了原地!
  有人想要再度逃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这里。
  浑浊不祥的雾气不仅覆在眼前,还缠绕到每一个人身上,即使撑起灵力屏障也无济于事。
  一缕缕灰雾无孔不入一般,钻入他们的耳孔、鼻腔、脑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光怪陆离,脑中识海在颤栗。
  比当初衡芜控制住他们的速度还要快得多。顷刻之间,所有高阶修士都失去了还手之力。
  最奇怪的是,其他人还在苦苦挣扎的时候,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天涂等人。
  “游凭声,你做了什么?”天涂咬牙道,话音未落,便身体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在他身边,兰芮面色苍白,不能动弹,更远的地方,薛霖被丹盟的人惊慌扶住。
  天涂、薛霖、太微、兰芮、云菡、江炽……意识到受影响最深的人都是谁时,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这些人不仅是正道修为最高者,而且还是百年前被衡芜逼迫修炼魂术的修士!
  而当时对衡芜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岂不正是游凭声?!
  炼魂宗有一套天阶法宝,唤作十三支招魂幡。
  开启后,中招的人会神识迷乱,神志渐渐被侵蚀。
  而倘若幡阵里的恰好是魂修,便正如落入蛛网的飞虫,连挣扎的余地都不存在,只会被镇压其中,永世不得翻身!
  显然,此时将他们困住的东西,正是十三支招魂幡!
  难道当初游凭声对衡芜提议让他们修炼成魂修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今天?
  众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般诡计,谁能躲得过?游凭声甚至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他们便成了瓮中之鳖!
  千钧一发之际,顾明鹤站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他还问什么意思。”有魔修嘲笑:“当然是将你们一网打尽了!”
  “尊上真是智计过人!这么轻易就把这些正道狗全抓住了!”
  亘古以来,任何一代魔尊都不曾做到过这般壮举!
  青锋兴奋得两眼放光:“尊上威武!把他们全杀了,我们就能……”
  “你在教我做事?”游凭声瞥她一眼。
  青锋打了个哆嗦,死死闭上嘴。
  原本还要叫嚣大笑的魔修们立时噤声。
  游凭声消失太久,他们怎么就忘了,这位魔尊最是喜怒无常,心思从来让人捉摸不透。
  再动听的恭维话,都得不到他半点儿欢心,甚至还发生过有人过于谄媚被他嫌吵,随手杀了的事。
  顾明鹤凝声道:“你先前说不想掀起战祸,为何又要食言出手,将所有人都抓回来?”
  说话时,他深深看了夜尧一眼。
  他不信夜尧会为虎作伥,帮游凭声害死这么多人。
  问题是,弄这么一出戏,他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夜尧接受到好友的目光,却是一声不吭。
  顾明鹤不知道的是,困住他们的这道幡阵,正是不久之前他亲手布下的。
  游凭声:“你觉得我在耍你们?”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假装放走猎物,又在猎物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抓回来,只为看他们绝望的表情……这不是魔修最爱的戏码?
  众人腹诽,却谁都没出声,不约而同屏息听着游凭声的下一句话。
  “这么说……”下一秒,游凭声笑了一下,“倒也没错。”
  好恶劣!果然是魔头!
  正道众人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却无一人敢动。
  “士可杀,不可辱!”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喊道,话音未落,自己又瑟缩了一下。
  谁都明白,这次他们是真的再无生路了,只能这般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魔修宰割,死得毫无尊严。
  有人闭上了眼,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忍不住发起抖来。
  “谁说我要杀你们了。”游凭声却挑眉道:“我说过,今天不想再动手。”
  不杀?那你还把我们抓回来干什么?!众人一口气噎在胸口,差点喷出血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顾明鹤深吸一口气,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声:“那你又为何将我们捉住?”
  不过是又一次戏弄而已,何必再问,只会自取其辱!
  天涂额头青筋绷起,真想跟游凭声同归于尽。悲哀的是,他已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被禁锢在原地,继续听那魔头的羞辱。
  “因为似乎没人相信,我真的是个和平爱好者。”游凭声微笑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重伤不支,才被迫停战?”
  “所以我只好受受累,亲自证明一下——我完全可以轻松杀死任何人。没有这么做,只是不想而已。”
  所有人:“……”
  这句话才是在耍人玩吧!
  一个魔头,已经把敌人都攥在了手心里,明明下一秒就能捏死,却停下来轻飘飘说这种话?
  如此离谱的“证明”,有没有人信不知道,所有人都被玩傻了倒是真的。
  短短时间里,情绪来回激烈的拉扯,一群道修呆滞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霖幽幽看着游凭声,无声叹了口气。
  打这么久交道下来,他早就发现了,游凭声虽然性情冷淡,有时又有些其他人无法理解的恶趣味。他完全相信游凭声做得出这种事。
  可是,他不需要证明也相信啊!他也要被这么折腾吗?
  顾明鹤也是立马就信了,当初他真没少受游凭声恐吓。
  ‘那是不是能放我们走了?’顾明鹤刚要问,就见游凭声的视线突然移向了天涂的方向。
  “还有……”游凭声眯了眯眼,“这位天涂上人,应该冷静一下。”
  刚才还在疑惑的魔修们恍然大悟。
  原来尊上不想杀天涂!是为了夜尧吧?!
  众人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魔修蛊惑道修的戏码,夜尧对游凭声来说,竟然值得费这么多心思。
  数百年来,还有谁有这般待遇?不愧是因缘合道体,这小子真是好命!
  还好刚才没人出声调笑、夜尧。众魔修暗暗咋舌,默默在心里把对方的地位抬了一个台阶。
  众道修则神色复杂,一时无言。
  “夜尧我带走了。”游凭声唇边笑意收敛起来。“今日放你们一命。什么因缘合道体、清元宗教养他之恩,日后都不必再提。”
  夜尧一怔,睫毛颤了颤,长久绷在他身上的那根弦,好像在这一刻悄然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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