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当然不。”婪厌惨白的两颊浮现出病态的嫣红,声音轻柔无比地道:“即使你死,又怎么能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怎么能死在别人手里呢?
  婪厌不是一只已经被驯服的狼狗,而是蛰伏起来的毒蛇。
  这条毒蛇一直隐忍地盯着主人的咽喉,一旦有机会,必然会用毒牙狠狠咬上来,甘愿和他同归于尽。
  对游凭声有执念的人很多,他向来明白人有奇形怪状,所以很少试图探究这些不正常人类的心路历程。
  他没搭理婪厌发癫,只是甩开他沉声问:“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婪厌仰头看着他,说:“丹方上的材料基本已经备齐,只差三样灵植,还有最重要的一样——水麒麟血。”
  当年游凭声从那位上古大魔修的坟里捡到小黑逃了出去,在摆脱追杀后,又回去过一次。
  他摸遍了那魔修简陋的棺材,从棺材缝里找到一张古老的丹方。
  那是一种炼制上古洗髓丹的方法,丹方经过修改,专为魔修洗经伐髓,能提升魔修的渡劫几率。
  “还差什么,名单给我。”游凭声道。
  “你要亲自搜集吗?”
  游凭声颔首:“我会留意,你也要继续收集。”
  婪厌早已准备好,将名单呈给他,游凭声扫了一眼,发现三种灵植都极其珍贵,且年份要求极高。至于水麒麟……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他收起名单,扔出一只储物净瓶。
  婪厌接在手中,惊异睁大双眼:“……赤练蛇血?”
  游凭声淡淡“嗯”了一声。
  婪厌将东西捏在手里,忽然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啊。
  他唇边神经质的笑不知不觉回落几分:“尊上还有什么吩咐?”
  “魔尊游凭声已经死了,我现在叫禾雀。”游凭声走向门口,提醒道:“不要向任何人暴露我的身份。”
  婪厌垂下头说:“属下明白。”
  游凭声瞥了一眼他状似顺从的外表,推门而出。
  婪厌还有用的时候,尚且留他一命,但他会紧紧掐住这条毒蛇的七寸。
  *
  同夜尧会和时,他已经换回原本样貌。
  “你真的认识他?”夜尧目光定定看游凭声几秒,目光掠过他身侧的男人。
  两人身上完好无损,神情平静,显然不曾刀剑相向。
  游凭声“嗯”了一声:“魔修认识魔修,很奇怪吗?”
  “的确不奇怪。”夜尧声音微微拖长,“只是不知这位……婪教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夜尧衣襟上残留着淡淡血气,唇边惯有的笑意也收敛起来,这让他此时的气质有些肃杀。
  婪厌看了他几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这你要问禾雀。”
  游凭声随口道:“朋友。”
  朋友?对方貌似不是这么想。
  夜尧深邃的黑眸看向婪厌,瞥见他的表情有些许怪异。
  ……他这位雀道友,好像总是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第25章 付之一炬
  天边燃着火光,醉艳天幸存的部分也被点着了。
  热气烤过来,橘红火光烘着夜尧身上的白衣,能闻见他阳光般的气息中隐隐夹杂血气。
  游凭声问他:“府主呢?”
  “被我废了修为。”
  “没杀?”
  “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想轻易杀人。”夜尧解释。
  “那人呢?”
  “在他院子里捆着,虞美人看管。”
  游凭声:“……那他也离死不远了吧?”
  虞美人对府主恨之入骨,让她看管,府主恐怕也快没命了。
  夜尧耸耸肩:“我不杀人,但没说要阻止别人杀人。”
  不等游凭声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婪教主有何高见?”夜尧看向发声的人。
  “名门正派?”婪厌没见过夜尧,不知道他是谁,但这并不影响他用一种嘲弄的目光打量这张舒朗的俊脸。
  “第一次听说名门正派不杀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修真界有正邪之分,但即使是最慈悲的佛修,面对仇敌也会施展雷霆手段。
  毕竟修行就讲究一个“争”字。有时你不杀人,他人却要杀你,不管是过于天真还是心慈手软,都不可能在修行路上前行多久。
  夜尧知道他在笑自己虚伪,不甚在意道:“那你今日见识到了。”
  他对别人的看法没有兴趣,只是在不经意间注视身边人的反应。
  另一边,婪厌也向游凭声投来视线,他想不明白为何游凭声会与这样的人同行,明明他应该很讨厌这种人才对。
  顶着两个人的目光,游凭声……游凭声没什么反应。
  他知道夜尧不杀人是源于因缘合道体。因果之论对其他人来说虚无缥缈,对因缘合道体来说却与修炼息息相关,必须时刻注意,故而夜尧会避免手上沾染太多杀孽。
  当初游凭声在回忆起《修仙之证道》原著时,甚至觉得自己看了一本和尚书。
  毕竟当初他看的网文是爽文大行其道,许多大男主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为座右铭,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鸡犬不留,连厨房里的鸡蛋黄都能摇散了。
  这位主角竟能放过想杀自己的人,堪称圣父。
  游凭声瞥了婪厌一眼:“你怎么还在?”
  婪厌传音:“不用我跟着尊上吗?”
  “不需要。”游凭声冷漠道:“回去做你该做的事。”
  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夜尧只看到片刻后婪厌脸色微微阴沉下来,阴翳看来一眼。
  面对元婴修士莫名的恶意,夜尧回以微笑。
  *
  婪厌消失后,游凭声侧目:“这么看我做什么?”
  夜尧感慨:“你交友可真广阔。”
  “认得一个婪厌就算广阔?”
  “不是吧。”夜尧做了个不敢置信的表情,指尖点点自己,“只有他?难道我不算?”
  如果夜尧和婪厌真的都是他的朋友,一正一邪两个极端,那游凭声交友确实挺广阔的。
  “……好吧。”游凭声顿了顿,说:“那你想说什么?”
  只是单纯感叹一句,还是……责怪他竟与大魔头交好?
  “我想说……虽然你与他相识更久,却选择与我同行,果然还是我们俩的友谊更牢靠吧?”夜尧一本正经地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古人诚不欺我。”
  游凭声:“……”
  倾个屁。
  游凭声抬步,把他甩在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夜尧含笑的目光渐渐变得若有所思。
  能认识度厄教教主,关系称得上熟识,禾雀的真实身份会简单吗?
  如果他的直觉没错,刚才两人之间神识交流时,甚至是以禾雀为主导。
  他身边这位神秘的雀道友,可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
  婪厌离开了游凭声身边,却没有出醉艳天,而是直接前往段衡的位置。
  府主原本奢华的庭院已变成一片废墟,不知多少性命压在底下。坐在废墟上的府主也即将成为其中一员。
  所幸他还能再苟一阵,只因就在不久之前虞美人要下手时,燕竹突然出现,挡住了虞美人缠向府主脖颈的鞭子。
  “好徒儿,快救为师!”段衡狂喜道。
  他以为燕竹是来救自己的。燕竹咬牙切齿道:“好,我这就来救你!”
  寒光一闪,他手中剑向段衡刺去,又被虞美人挡住。
  虞美人讶异道:“你什么意思?”
  燕竹冷笑了一声:“看不出来?我与你一样,想要杀了这厮!”
  虞美人一怔,也冷冷道:“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我都要亲手拿走段衡的命!”
  “好师妹,看来你忘了做我手下败将的滋味了?”燕竹虽然境界跌落她一个小境界,实力仍在,他嗤道:“与我争,送你一同上路!”
  本就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就这样为争抢段衡性命打了起来。
  段衡:“……”
  段衡脸都绿了:“逆徒、你们两个逆徒!”
  段衡大骂。然而藏在醉艳天多年,声色犬马的日子早已消磨了他的意志。他被绳索紧紧捆着面对眼前一幕,怒骂几句后,又牙齿打颤着求起饶来:“燕竹徒儿,好徒儿,为师对你不薄啊,你为何突然这般叛逆?为师相信你只是一时不清醒,只要你肯救我,为师定将多年积蓄的灵石和功法全都……”
  燕竹正要出言嘲讽,耳中对方利诱的话却没有说完。
  府主嘶哑的声音猝然中断。
  燕竹与虞美人招式分开,反射性回头,只见一道瘦削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立在府主身边,黑色指甲钳住他的脖子,刚刚将其拧断。
  与此同时,夜尧和游凭声出现在不远处。
  “我替你杀了他。”婪厌抬眼看向游凭声。
  先前婪厌说自己是来杀段衡的,不管是不是真话,现在的确做到了。
  杀过段衡,他方微笑道:“告辞。”
  段衡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双眼透出惊惧与迷茫。游凭声扫了一眼,可有可无点点头。
  另一边,燕竹失声喃喃:“禾雀?”
  他在禾雀露面的第一时间就将视线定在他身上,又紧紧闭唇,警惕看了夜尧和虞美人一眼。
  眼下他只有金丹初期,虞美人一个人还能不惧,加上虞美人这个男宠就不一定了。还好婪厌正准备离开,对事态不会有影响……燕竹一边不动声色后退,一边衡量态势,眼前忽然一花,婪厌闪身出现在他身边。
  一抹深黑在眼前放大,燕竹惨叫一声,不等反应过来,便捂着双眼满地打滚。“眼睛、我的眼睛——”
  两道黑血自他的手指缝流淌下来。
  “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剧痛之中,燕竹听到那道居高临下的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不会用那对招子,就别要了。”
  ……
  同样是失去视力,燕竹却比段衡痛苦得多,当他放下双手时,那张原本清俊的脸孔变得无比骇人,不止两颗眼珠融化不见,黑洞洞的眼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腐烂。
  虞美人先是惊得后退一步,又快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活该!”她大笑着道:“燕竹,你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时候,可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