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刘管事阴沉着脸,果真转身带路,甚至没再看一眼趴在地上的樱草。
  燕竹住的庭院叫温竹居,听起来清新淡雅,里头住的却是一头禽兽。
  踏入温竹居前,刘管事阴阴开口:“不装耳聋了?也对,任何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见了燕师兄你就会明白,自己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玩物。”
  类似的话游凭声曾从许多人口中听过,他们有的嘴巴更脏,有的实力更强。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现在都无法再开口了。
  游凭声轻轻笑了,他缓缓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得了燕竹的青睐,任人拿捏的会是你?”
  “呸!你小子还想爬到爷的头上?”刘管事低声唾骂,“痴心妄想,等下辈子吧你!”
  话是这么说,等到他目送着游凭声进门时,背后竟不知不觉爬上了一层白毛汗。
  这小子真他妈邪门,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
  *
  房间里,燕竹岔着双腿坐在床上,胸前衣衫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白腻的胸膛。
  他身侧案几上摆着一鼎小巧的香炉,青色烟雾袅袅飘出,香气馥郁到糜烂。
  燕竹着迷似的嗅着,目光瞥了一眼进来的人:“禾雀?”
  门口的少年抬眼,本该柔顺的杏眼直直看向他,眼底神色冰冷。
  燕竹心底莫名一跳。上一次他在丰优池见过禾雀,当时少年低眉顺眼的模样平凡而寡淡,让他只是索然无味扫过去一眼。此时此刻,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只是一眼,他就忍不住亢奋起来。
  “不愧是伺候过府主的人,有意思。”燕竹又深深嗅闻了一口身旁的烟气,摸向腿边的鞭子,唇角笑容咧开,“来,来,快过来。”
  香雾缭绕在眼前,他对上少年的视线,忽觉眼前烟雾飘飘忽忽旋转起来,对方眼底也浮现出暗红色的漩涡,他的神识坠入了无法挣脱的深渊。
  燕竹的目光迷离起来。
  ……
  床上散落着各式折磨人的工具,游凭声皱眉扫过一眼,在桌边坐下。
  燕竹仿佛陷入一个人的狂欢,口中不住哼着什么,抓起身边工具毫不留情用在自己身上。
  游凭声端起桌上的茶水,随手浇在香炉上:“还不出来?”
  一团混沌的黑气从燕竹身上滚了出来。
  “大、大人!终于又见到您了!”欲魔颤抖地在半空飘飞,明明是一团黑,愣是做出了泪眼汪汪的效果,“离开您的这段日子里,小的真是茶不思饭不想,做梦都在想念您威严的教导……”
  游凭声轻嘲道:“我以为你巴不得再也见不到我?”
  “这您可冤枉我了!”欲魔用魔气幻化出一条手臂,指天发誓,“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
  游凭声早对它的废话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技能,问它:“进展如何?”
  欲魔喜滋滋汇报:“托您的福,这地方简直比仙界还美妙,到处都是欲望熏心的人……我还没弄死几个,正在一个个慢慢品尝。嗝。”
  听它打嗝,游凭声想起刚拿的吃的,从袖子里把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他拈起一块糕点,问欲魔:“所有人都标记了吗?”
  这只新生欲魔实力还不高,能被它直接附身的人往往修为低弱、意志力不强。要想附身到强者身上,需有被附身者与强者肌肤相触,接触得越多,强者被传染的可能性才越大。
  “额……还有几个没标记到。”
  “谁?”
  “这里的府主,他是元婴修士,我还没找好机会……还有个女的叫虞美人,她太凶了,根本就没人敢碰她。”欲魔小心翼翼回复,“还有几个心境澄澈一点的。”
  游凭声道:“虞美人和那几个心境澄澈的就算了,我同屋有个叫银杏的,也放过他。”
  “哎呀!您真是料事如神,独具慧眼!”欲魔夸张地赞扬,“您猜怎么着,那位银杏就属于心境澄澈的人,我还没附过他呢!”
  “至于醉艳天的府主……”游凭声指尖点点桌面,沉吟着看向床上的燕竹。
  “这人竟敢冒犯您,您不杀他吗?”欲魔随他看过去,义愤填膺地道,“他该死,小的愿意代劳!”
  只是可惜了这一口食粮,燕竹一个人心里的恶欲抵得上几十个普通人,欲魔心里滴血地想,不过眼下讨好对方更重要。
  燕竹已经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却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流着口涎一副痴态。
  “他还不到死的时候。”游凭声对他的恶心模样毫无反应,面色平淡又拿起一颗灵果,“你继续附在他身上,在他和府主见面时,控制他勾引府主。”
  “大人真是聪明绝顶!”欲魔立即谄媚道。它看了两眼燕竹,讶异脱口而出:“您竟然会媚术?天哪,还用得如此精湛!”
  游凭声冷冷道:“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欲魔忙道,“您会任何手段都不奇怪!”
  “只是……”它忍不住发问,“您完全可以用媚术对他下暗示,用不着小的控制他啊?”
  咬过一口的果子被随手放回盘子里,游凭声原本漫无目的的视线聚焦在它身上。
  欲魔:“……”
  如果它有身体,现在大概浑身冷汗。
  “当、当然!”欲魔话音一转,大声说,“这等小事当然由小的来替您做,以免脏了您的手!”
  谢天谢地,大魔头的目光从它身上移开了。
  欲魔暗赞自己的机智,抹抹冷汗嘴上又开始碎碎念:“这等小事能为您代劳是我的荣幸……鞠躬尽瘁肝脑涂地,您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对您的忠心绝不亚于那位黑大哥和蛇大哥……”
  这一下像是捅了蛇窝,游凭声脚下的影子倏然鼓起,影蛇钻出头,烟嗓嘶哑道:“你说什么?”
  欲魔僵住:“我我我没没没没……”
  影蛇吐了吐信子,冷笑一声,欲魔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条蛇跟主人气势如出一辙,停在半空瑟瑟发抖。
  影蛇说:“我主人现在用得着你,你就乖乖跟着他。要是想耍花样,我就一口吃了你。”
  欲魔恨不得缝住自己乱说的嘴:“小小小的不不不敢……”
  就在影蛇威胁欲魔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游凭声目光如电射去。
  墙边有一张宽敞明亮的梳妆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镜面伸出,随意按了下镜子的乌木框架,然后一个白衣男人微微俯身,借力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夜尧轻轻落地,目光一寸寸移动,定在他脚边的影蛇身上。
  游凭声:“……”
  空气突然安静。
  沉默数秒,夜尧开口:“听银杏说你被人抓了,我马不停蹄来救你,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青天白日,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影蛇同上一次一般,对着这个不速之客弓起背。
  “居然是你。”夜尧视线又一寸寸移到游凭声身上。
  “不,该说……果然是你?”
  夜尧第一次被一个人骗得团团转。
  “这位萍水相逢的道友。”萍水相逢四个字被他念得轻柔无比,却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可真会骗人啊。”


第19章 小坏蛋?
  禾雀口中说出“皮肤饥渴症”时,夜尧就愣了一下,这种病症他是第一次听说,但这种说法却并不陌生——
  比如从某人那里听到的“被害妄想症”。
  夜尧昨日联想起来,不是没怀疑过他们是同一人。然而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实在相差太大,禾雀是只怯懦又狡诈的小狐狸,船上遇到的男人却高傲冷淡,看起来甚至不屑于撒谎,遑论扮演另一个人。
  事实证明,以貌取人要不得。要不是刚好撞见这一幕,他还不知道要困惑多久。
  “那次我怀疑屋檐上偷听是你,你矢口否认,其实也是骗我吧?”夜尧将字句咬得很慢,抱胸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在船上暂且不论,这些日子在醉艳天,你还有哪句话是真的吗?”
  游凭声:“……”
  过去逃亡时,游凭声常常需要乔装改扮,曾潜心研究过不同人的特征。需要时,他不仅能在外貌、气质上模仿另一个人,甚至能完全改变自己的走路姿势、说话习惯。
  被人抓个正着还是第一次。
  夜尧有个神器叫溯世镜,借助神器从镜子里钻出来时,连他都没察觉到。
  好在活了这么多年,游凭声已经很少尴尬心虚了。他想了想,说:“我真的有皮肤饥渴症。”
  夜尧:“……”
  鬼话连篇,再信你我就不姓夜。
  瞥见还在对他嘶嘶吐信的影蛇,夜尧气笑了:“怎么说也认识这么久了,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吧?”
  这句话说完,影蛇背弓得更厉害,宛如下一秒就要闪电般弹射过去。
  察觉气氛不对,欲魔一头扎回燕竹胸口。夜尧扫了一眼欲魔,心想这东西果然在他手里。
  “天天冲你笑,油嘴滑舌不像好东西。”影蛇沙哑的声音通过契约传入游凭声识海,“我替你吃了他。”
  “乖,这人对我有用。”游凭声摸了摸它的头顶,影蛇哼了一声,这才缩回他脚下影子里。
  夜尧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精巧的糕点还散发着热气,床上,燕竹哼唧着禾雀的名字,痛呼一声高过一声。
  “真悠闲啊。”他坐到桌子另一端,慢悠悠地道,“我在外边担心你的时候,你在这里吃着点心……调教人?”
  欲魔附身燕竹后,那些声音变得更激烈,画面也越发不堪入目,若有正道卫道士在场,大概会脸色涨红地大批特批。
  不过在场两个人都内心强大,完全把他当成了背景音。
  游凭声是见多识广、心如止水,而夜尧只在一开始好奇地瞧了几眼,就兴致缺缺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了装灵果的盘子里。
  一枚圆滚滚的红果子被咬了个牙印又放回去,可怜兮兮躺在盘子边缘。
  他对面的人拨弄了一下被自己抛弃的果子,玉白指尖映着红彤彤的颜色有些扎眼。
  游凭声懒懒道:“不算悠闲,东西也不好吃。”
  红果子被他拨得滚了滚,夜尧看了两秒,从旁边捏起一个叼进嘴里。他咬着甜丝丝的果核说:“你还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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