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因为你原本就是气运充足之人。每个人在失去气运之后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先天的气运值越高,恢复也就越快。”游凭声把玩着玉佩说:“刚开始你失去的气运不多,同时有一部分在恢复,改变自然不明显;到现在失去的多了,坏运气便会渐渐显露出来。”
  温润洁白的暖玉在他指间打转,衬着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宛如承载着一泓流光。
  玉钧崖摩挲过这块玉佩许多次,其上的每一处弧度都早已熟刻入他的脑海,此刻这块玉却像是格外剔透,引得他不由自主又将视线投射其上。
  游凭声瞥他一眼,“怕倒霉吗?”
  其实玉钧崖也倒霉不到哪里去,他缺的气运不算特别多,且还能渐渐恢复——这世上最倒霉的人到游凭声面前一比都算幸运。
  游凭声只是随口一问,玉钧崖不知其中深浅,却很认真,毫不迟疑回答:“我不怕。”
  曾经游凭声说要他身上一件东西时,玉钧崖第一反应是自己身无长物,还以为是要他躯体的某个部位。即使是手或脚他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运气。
  玉钧崖不信命,即使气运真的很重要也不在乎,他只是心甘情愿奉上游凭声想要的东西。
  胸腔里忽而有些鼓胀,有什么话语汹涌在喉咙口,压抑片刻,向来内敛的玉钧崖低声说了出来:“能遇见前辈,已经是我最幸运的事。”
  说完,这般直白的表达让他紧张地垂下眼,甚至不敢看游凭声的反应。
  游凭声见多识广,当然不会为年轻人一句简单的剖白吃惊,他笑了一下说:“这话好听,嘴还挺甜。”
  拂过身体的风有些凉,却吹不散玉钧崖微微发热的耳根。
  玉钧崖赧然片刻,这时想起夜尧提醒自己的事,抬头问道:“对了,前辈,你可知除了游凭声,还有哪一魔……”
  听到自己的名字,游凭声本该注意力集中过去,他却神色一动,看向院落门口的方向。
  “你先回去吧。”他忽然说。
  玉钧崖收回问题,点头说:“那我就先告辞了,前辈若还需要气运,下次尽管来找我。”
  不等游凭声说好,一个不敢置信的男声忽然在院门口响起。
  “我做了百件好事补气运,你竟然还想找别人?”


第161章 想换人?
  那声音又愤怒又伤心,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些说不出的幽怨。
  刨除其中浓郁复杂的情绪,玉钧崖觉得这男声有些耳熟,他回头一看,就看见院门上头露出夜尧的脸。
  原来夜尧这一路疯狂地做好事,是为了补充气运?
  这是玉钧崖听到他的话的第一个反应。
  然后玉钧崖意识到——
  前辈也收集了夜尧的气运。
  “……”
  游凭声的视线越过玉钧崖的肩头,穿过院门与夜尧对视。
  夜尧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发丝微微凌乱在额侧垂下阴影,双眸微微睁圆看着他。
  像一只从主人身上嗅到流浪猫气味的家猫,又像是巡逻归来后发现有竞争者侵入领地的头狼。
  指着玉钧崖问:“你都有我了,怎么能找他……他有我气运多吗?!”
  玉钧崖:“前辈说,我的气运并不少。”
  夜尧飞快回道:“那也不可能有我多。”
  游凭声:“……”
  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用不着他们开门,夜尧手臂撑着高耸的院墙,衣衫翻飞跳越而入,大步流星走过来。
  玉钧崖本该离开,又站在原地没动,他很尊敬夜尧,也明白夜尧与前辈有话要说,此时却莫名不想就这样离开。
  “对了,前辈。”他忽然重新看向游凭声。
  从连洼山一路同行到丹盟,两人的关系原本发展的十分和谐友好,几乎称得上是朋友了,夜尧这时候听着他一口一个“前辈”,却忍不住“啧”了一声。
  玉钧崖看他一眼,面不改色转回头,对游凭声说:“这个给您。”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一只乾坤袋。
  游凭声打开,在里面看到了堆成小山的上品灵石,不由看了玉钧崖一眼,抬眼时,就瞥见夜尧抱胸站在一旁,眼神往乾坤袋里睨的模样。
  察觉到游凭声的目光,夜尧的眸光便立即从乾坤袋上移开,直直望入他的眼底,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背着光,愈发幽深地捕捉着他。
  “……”
  游凭声面无表情移开视线,问玉钧崖:“这是?”
  “这是……”玉钧崖,“赤羽甲的拍卖费用。”
  他杀了钻地鼠,便拿回了赤羽甲拍卖的灵石,一共一亿两千零八十万。
  这回才叫无本的买卖呢,这笔灵石分明是薛霖出的,居然又回到游凭声手里。
  没人会嫌钱多,有灵石白白进账,他当然不会推脱,干脆把乾坤袋收下了。
  收起乾坤袋时,那块吸纳了玉钧崖气运的灵器被他随手放在膝盖上,傍晚天色暗下来,白玉压着黑色衣衫仍然亮眼,玉钧崖最后看了玉佩一眼,这才告辞离开了。
  玉钧崖走后,院子里迅速寂静下来,两个人第一时间都没吭声。
  只听得木质摩擦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
  又有两声虫鸣从花丛里跳出来,和秋千的吱呀声应和起来,夜尧拉扯到极致的神经像是被弹了一下,忽然长腿一跨到了秋千旁,抬臂拍在游凭声头侧的木杆上,秋千小幅度的摆动蓦地停下。
  高大的阴影把光都遮住了,游凭声在黯淡的光线里侧头看着撑在耳边的手臂,上面肌肉鼓起来,衣袖里伸出来的手背凸着青筋。
  游凭声恍惚想,这秋千真是命途多舛。
  “为什么不看我?”夜尧沉沉地道。
  任谁都能从他声音里听出不好的情绪,但这种沉闷的情绪又是压抑的,即将爆发的火山又被极力遏制,只迸溅出一点儿表示灼热的火花。
  剩下的火全在烘烤夜尧自己的内腑,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吐出来:“我可不觉得你会心虚。”
  “哦。”游凭声眼睫一闪,终于抬眼了,声音淡极,“我为什么要心虚?”
  夜尧:“……”
  “为什么?”夜尧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说为什么?”
  “我为了补气运一直在做好事!为了做满一百件,我还好努力地忍住没立刻飞来见你!”夜尧快后悔死了,他像个呆子一样干了这么久,结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居然被玉钧崖那小子偷家了?
  “你要了我的气运,就不能要别人的。”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体却越压越低,俯脸逼视游凭声,咬牙切齿道:“现在想换人?——你想都别想!”
  离得近了,游凭声能清楚看到他眼底蔓延血丝,似乎已经不眠不休了许久,但那些微不可察的疲惫现在全被急恼压过,质问之余,还藏着浓浓的委屈。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游凭声轻声说。
  “分手?”跟游凭声相处这么久,夜尧即使听到陌生词汇也能迅速理解其中意思,他与游凭声对视片刻,发现他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轰的一下,怒火几乎席卷夜尧的理智,他猛地低头压向游凭声的唇。
  游凭声扭头躲开,他只蹭到一片柔软的发丝。夜尧咬了一下牙冠,捏着秋千的木架缓缓直起身体,瘦削了些的下颌线绷紧,“什么时候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游凭声:“洪荒海,你直接走了。”
  夜尧:“那都怪广明子,不是我要走的!”
  游凭声怔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夜尧稳了稳气息,飞快解释:“那个时候我刚听说……原来你接近我是为了吸我的气运,实在有些魂不守舍。恰好我师尊刚刚晋阶需要调息,我就在师尊的房间里替他护法,想要静下心来再去找你。”
  “没想到两艘灵舟并不同路,广明子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开船往北走了,我后知后觉才发现,慢一步想去追你的时候,才发现你竟然已经开着自己的船跑了!”
  三言两语,这就将误会扯开来说,即使气恼到极致的时候,他优异的语言系统也没滞涩,更不存在说气话将人推远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游凭声怔忪了一会儿,感觉到眼前阴影再次压下来,下意识微微偏过了头,只让夜尧吻到了脸侧。
  灼热的触感蹭了蹭他脸侧的肌肤,移到他耳侧咬了一下。
  夜尧气恼地咬着他,含含糊糊指责:“明白了吧?所以是你走得太快了。”
  “……”
  “就因为我听到真相之后没及时给你反应,你就以为我的感情动摇了?”夜尧道,“我也需要一段时间调节心绪啊。”
  不是这样。
  夜尧的心志一直很强大,游凭声从来不觉得他调节得慢,现在更觉得他调节起来快的让人不敢信了。
  “你能接受?”游凭声问。
  “你是说……你吸我气运的事?”
  “嗯。”
  夜尧忍不住又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儿吗?”
  “这不仅是信任的问题。”游凭声说。
  他说走就走的决绝……源于以己度人。
  如果易地而处,换成是他自始至终都在被人欺骗,便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即使假装这件事不存在,你仍然会记得。日后每一次想起,都会在心里不快。”游凭声说,“就像扎了根木刺,既然拔不出来,与其受折磨,不如尽早放下。”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夜尧隐约触碰到他的想法,惊喜发现游凭声这么轻易就放弃,并非是源于对他的不在意。他试探地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蚌含砂砾尚能将其磨成珍珠,何况区区一根木刺,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苦中求乐?”
  “强求很没意思。”游凭声冷恹道,“两人的感情仅凭单方面宽容不可能走太远,我也不想看你自行其是的委屈,不如及时止损。”
  “你说的没错。”夜尧道,“如果真的拔不出这根木刺,还是及时止损比较好。”
  “……”游凭声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但谁说我拔不出来?”夜尧又笑了,“告诉你,我完完全全、打心底里愿意接受这件事。”
  “——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因为不解,游凭声的眉头都蹙了起来,他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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