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是鲛人。”徐怀誉说,声音里有些懊恼,“怪我不够谨慎,没有好好将沉船检查一遍,没想到会有只鲛人潜伏在里面。”
  “刚才……你随我跳下来了?”珑娘怔怔看着他。
  徐怀誉点点头。
  “怀誉……”她动容地轻声唤道,眸中闪烁泪光。
  徐怀誉抱紧了她,轻柔安抚,“能站起来吗?身上受了什么伤?”
  不等珑娘回答,徐仁宾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誉儿,发生什么了?”
  在他的身影出现之前,徐怀誉下意识背脊一僵,远离了珑娘一段距离。
  珑娘眸光微暗,撑着地面抬起身体,将柔弱目光投向徐仁宾。
  “老祖,我方才差点儿被鲛人掳去。”她带着后怕轻轻喘息,发丝蜿蜒粘在颊边,虚弱中别有一丝风情。
  徐仁宾怜惜地上前将美人抱起,问徐怀誉:“那只鲛人呢?”
  徐怀誉低声道:“我伤了它,只来得及救回珑娘,鲛人已经跑了。”
  徐仁宾沉吟道:“既然如此,穷寇莫追。鲛人生性记仇,让灵舟升空,以免被鲛人群袭击。”
  徐怀誉点头应声。
  徐仁宾将珑娘抱回房中修养,珑娘倚在他怀中,目光幽怨穿过他的肩头。
  徐怀誉垂着头,几乎不敢看她。
  “她现在一定在想……男人真是靠不住的东西。”游凭声突然道。
  身后人一个踉跄,差点儿从屋檐上摔下去。
  游凭声慢慢将手里的锦囊系上檐角,回过头,一个俊俏的年轻人一脸受惊地看着他。
  “前、前辈。师傅叫我上最高点查探灵舟的情况……”他弱声弱气地道,抱着身边的檐角,一副很想跳下去的样子。
  “我很可怕?”游凭声淡淡看他一眼。
  “不、不,前辈不可怕,是我胆子小。”年轻人忍不住偷偷瞧着他的侧脸,脸一红,“前辈很……很好看。”
  这时候他的胆子倒也不小,很少有人敢当面夸游凭声的相貌。
  游凭声挑了挑眉,听到他鼓起勇气自我介绍:“我叫胡杨,是三品炼器师。”
  原来是新上船的炼器大师带的小徒弟。
  “敢、敢问……”前辈尊名?
  结结巴巴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游凭声已经兴致缺缺站起来,从高高的屋顶一跃而下。
  他轻轻落地,看向一边。
  夜尧靠近墙里站着,像某种贴着墙面生长的植物,看见他时睫毛飞快颤了一下,就像还没做好准备见他似的。
  游凭声:“有话说?”
  夜尧嗓子里“呃”了一声,没什么正经话,眼神忍不住往头顶瞟了一眼,“你刚才和谁在聊天啊?”
  游凭声:“嗯。”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听到的自我介绍,“胡杨,三品炼器师。”
  夜尧:“……”
  见他僵着表情没话,游凭声抬腿要走。
  身后又传来一声:“等等。”
  游凭声站了两秒,不耐烦回头。
  片刻后,身后的人缓步走过来,侧里伸来一只手。
  游凭声很少在身上带配饰,腰带恰到好处束起劲瘦的腰身,腰间空空如也。
  那只手收回去时,三只新鲜出炉的锦囊挂了上去。
  “……”游凭声低头看看,鼓鼓囊囊三只堆在一起,衬得他像个锦囊架或者审美离谱的暴发户。
  “之前的该用完了吧?”夜尧说,“用完了,再来找我配。”
  屋顶上,胡杨扒着屋檐边缘极力往下瞧。
  他的视角里,两人短暂交汇,又擦肩而过。
  夜尧走过转角处,停在那里悄悄回头看。
  游凭声解下腰间三个锦囊,轻啧一声,拎着回去了。
  ……
  深夜,苍茫的夜色与深沉海水连成一片,行驶的灵舟映着天边圆月,像片缓慢飞行的小虫。
  酒气在海风里四散,一道人影靠着栏杆,在清静无人的甲板上喝酒。
  “徐道友一个人喝闷酒?”
  发现有人接近,徐怀誉微僵,“夜道友怎么出来了?”
  夜尧说:“睡不着,随便走走。”
  修士睡眠不多,更何况他们已经是元婴修士,大部分时间只需打坐便能恢复精力。
  还有对吃食的追求,夜尧毫不遮掩自己这些“不务正业”的举动,这与徐怀誉向来秉持的理念截然不同。
  但他此时也没有在做该做的事,听到夜尧在夜风里格外散漫的声音,徐怀誉的精神反而微微放松下来。
  他说:“见笑了,夜色正好,故而小酌一二。”
  小酌一二?夜尧闻见他满身的酒气笑了笑。
  “喝一种没意思,喏,尝尝清元宗的酒。”夜尧取出一壶甩给他。
  徐怀誉接过酒壶,怔怔看了两秒,仰头倒进嘴里,大口灌下。
  谦谦如玉的公子失了维持多年的风度。
  两人在黑夜里干了两壶酒。
  或许是夜色太深,倾诉欲藏在黑暗里不自觉上升,又或许仅仅是酒后失言,徐怀誉提到了自己喝闷酒的原因:“今日你都看见了?”
  他救珑娘时,夜尧就在不远处。
  夜尧点点头,“你在后悔?”
  “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徐怀誉哑声道:“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窝囊?”
  “是。”夜尧回答得并不委婉。
  徐怀誉苦笑,“夜道友是直爽之人。”
  他喃喃自语:“那时我伤在赖天南手下,受伤太重,所以在老祖要珑娘时没来得及开口。再后来,便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夜尧淡淡道:“机会一直存在,你若心中难以割舍,为何不尽力一试?”
  “不……”徐怀誉摇着头,神情涩然,“祖孙共争一女,传出去让珑娘情何以堪?”
  “我可以等她。”他心存侥幸地找着理由,“我想……老祖身边的美人很多,等过一段时间,老祖就会将她忘记了,到那时……”
  让珑娘情何以堪?
  他恐怕更多的是在乎自己的面子,夜尧心知肚明。
  有些话既然对方不愿听,便没必要说出口,夜尧拍拍他的肩膀,告诫一句:“时不待人,莫让日后的自己更后悔。”
  “时不待人?”徐怀誉茫然重复。
  “时不待人。”夜尧说。
  他深深注视着海中倒映的明月,咽下一口酒液,忽然甩手将酒壶扔进海里,转身就走。
  徐怀誉:“你这是去……?”
  他白色的衣角在风里翻飞,只留下一句话:“借酒劲儿……做件让自己不悔的事。”
  放任酒劲压倒理智,夜尧一鼓作气跑到游凭声屋前。
  刚刚看到那扇门,他脚步一顿,下意识侧身躲在阴影里。
  黑暗里,站在门口的珑娘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夜尧:“……”
  得了,这下酒醒了。


第99章 屋门紧闭
  “徐仁宾体内灵力有异,似修炼出了什么岔子,我怀疑是他采补炉鼎太多太急,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珑娘的声音低低响起。
  屋里没有点灯,夜色笼罩着一切。
  黑暗本该给予人说话的勇气,珑娘却莫名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或许是因为视线受阻,其它感知反而敏锐起来,身前的黑衣青年倚在矮榻上,姿态分明是松懈的,却如同黑暗中静静沉淀的骇人阴影,让珑娘连稍稍抬头都不敢。
  可怕的寂静终于被清冷悦耳的嗓音打破,“你是如何知晓的?”
  “徐仁宾性情冷酷,喜欢采补炉鼎,可他自将我收用之后,一直只与我进行普通欢好。”珑娘神情愈发恭敬,一五一十道来:“一开始,我以为是他对我的宠爱维持较长的缘故,但前日他与我行欢时习惯性试图运行了一次采补术,随即体内灵气便躁动起来,只好突兀中断,抛下我起身打坐。”
  徐仁宾拜访丹盟那日,游凭声与夜尧在屋顶听到了他向华谦求丹的过程,夜尧当时就推测徐仁宾是修炼采补术出了岔子。
  珑娘与徐仁宾亲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窥探到他的具体状况,刚好从她这里印证真相。
  “知道他让华谦炼的是什么丹吗?”
  “这一点我也不知,徐仁宾不可能告诉我。但他桌上有一本丹药秘籍,有一日我偷偷翻看,发现其中记载了一种九转增阳丹与他的病症相对,且里面恰好需要海蕊虫草这味药材。”
  珑娘有问必答,十分诚恳。
  在化神修士身边做小动作,这位金丹女修称得上胆大心细。
  “为什么找来跟我说这些?”游凭声问。
  珑娘跪下道:“感谢您点拨我利用徐怀誉,我最近一直在接触他,的确小有成效。”
  “但……”她咬咬唇,倏然抬起头,目光湛湛,“我不想将未来全压在他身上。”
  “明智的姑娘。”游凭声轻笑一声,“男人的确没那么可靠。”
  如果是他,就不会把筹码全放到一个篮子里。
  这声夸奖让珑娘微微战栗。
  权衡利弊,她选择向元婴期的禾雀投诚。
  ——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最孤注一掷的豪赌。
  她不知道禾雀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一旦对方与徐仁宾敌对并失败,暴露的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她莫名觉得只有对方能帮自己。
  赖英纵何等身份,被他的手下轻描淡写夺去性命;丹盟盟主赖天南不仅没能为儿子报仇,反而身败名裂而死。
  等徐仁宾吃下九转增阳丹好转,玩腻了她,她说不定会沦为炉鼎,不如放手一搏。
  交出在徐仁宾身边探查到的秘密,意味着她彻底成了对方的人。珑娘定了定神,继续展示自己的价值,取出一只细长的玉瓶呈给他。
  “这是我在那艘沉船里找到的东西,就在我拿起它时,潜伏多时的鲛人对我发动了袭击。”
  她感觉此物应该跟这件事有关,便悄悄藏了起来。
  她的直觉是对的。
  瓶封处被海水侵蚀出了裂隙,有颜色深褐的液体渗了出来,游凭声嗅了嗅其中淡淡的腥膻气,道:“鲛油。”
  鲛人脂肪熬出的油能制作长明灯,万年不灭,是贵族与大能最喜爱的陪葬之物。但鲛人只出没于洪荒海,极难捕捉,鲛油十分罕见珍贵。
  鲛人这种妖兽擅长记仇,它们能从极远的地方追踪到同类体液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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