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近代现代)——卷只羊

分类:2026

作者:卷只羊
更新:2026-06-03 09:10:00



第8章 盛世弋乐在其中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卢昀清从回忆里抽离:“我不知道现在算不算自由。”
  盛世弋看着他,想起昨晚起夜回来,卢昀清做了噩梦,一直在颤抖,盛世弋想把他叫醒,刚靠近一些,就被卢昀清抱住手臂。他看上去焦虑不安,跟清醒时的他很不一样。
  盛世弋说:“那跟我说说你的事呗,我们之前应该有很多误会。”
  “算了吧,”卢昀清笑笑,“不会有人想听那些事的。”
  盛世弋追问:“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你听了可能会觉得不舒服,再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出来,我会自己判断,我是你的朋友,理应分担你的痛苦。”盛世弋很笃定。
  两人并肩坐在喷泉边,那些一直独自承担的痛苦,最不可告人的阴影,卢昀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盛世弋一开始还面带微笑,渐渐地,他脸色沉下去,拳头握紧。
  卢昀清说完,他气得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怎么能那样对你!”他想要大声说出来,但怕别人听到,所以压抑着声音,语调又是激动的,听上去像是在哽咽,“这是虐待,混蛋。”
  卢昀清只说了关于卢玮恩的那些,对于自己的初恋故事,心路历程,他只字不提。
  盛世弋的反应太好了,像是金光闪闪的救世主,卢昀清靠近他,将头放到他肩膀,完全依靠的姿态,让盛世弋对卢昀清产生了责任感。
  他悲惨的经历成功获得了盛世弋的同情。
  之后的聚会,盛世弋始终让卢昀清坐在自己身边,若有人试图调侃或为难卢昀清,盛世弋便会挺身而出。
  “出来玩这不要那不要的,有意思吗?”有人揶揄道,桌上摆着一排深水炸弹,轮到卢昀清了,盛世弋不让他喝。
  盛世弋瞥他一眼:“你觉得没意思你走呗。”
  卢昀清按住他的手:“没关系,世弋,别为我弄得大家不高兴。”
  那人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知道是因为你就好。”
  鹭岛二代圈子不大不小,大家都听说了左明在酒吧跟卢昀清打架的事儿,这件事大家明面上不站队,但私下里交情有深浅,私心都偏向左明的,尤其是左明一直大喊自己冤枉——那晚明明是卢昀清先招惹的他,也是他先动手的。
  “那孙子等在我隔间外,我一打开门他就问我是不是喜欢polly,我说是,他上下打量我几眼,说那你很一般啊,他说早就受够我的眼神,问我看到polly对他献殷勤,是不是很想动手?我说是,他就说我这样的货色,轮几圈都没有择偶权。我怼了他两句,他就按住我肩膀给了我一拳,谁知道我一还手他就倒下了,跟他妈演的一样......”那晚polly亲口对他说,以后不想再看到他。洗手间里的事,没有第三人知道真相,但左明说得义愤填膺,大家都觉得不像假的。
  “硬要融进来,又顾忌这那的,有意思吗。”这人叫小迪,跟左明关系好,找到机会为他出口气,当众给卢昀清脸色。
  卢昀清还没说话,盛世弋扫过众人的脸,像下定某种决心,说:“好啊,好,你们不欢迎他,那以后也别叫我了。”
  张秋潮见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好好的,都少说两句,昀清是我叫来的,酒想喝就喝,不喝算了,不要劝酒。”
  “我说真的。”盛世弋笑了笑,放下杯子,清脆的一声,他看着小迪,“是你走,还是我走?”
  小迪梗着脖子看回去,没有动。
  盛世弋便站起来,手掌在卢昀清肩上按了一下:“走了。”
  卢昀清的嘴唇抿得平直,但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笑,一瞬即逝。他站起来,给张秋潮递了个抱歉的眼神,紧跟着盛世弋走出去。
  许俊站起来,招呼大家继续玩:“没事,我去问问。”
  他追到地库,远远地就看到两人在车旁站着,卢昀清垂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盛世弋跟他说话,搭着他肩膀,两人无限亲密。
  卢昀清慢慢地朝盛世弋靠过去,抱住他,许俊愣住了,盛世弋也是,他一动不动,手僵在半空,许久才生硬地放到卢昀清背上。
  卢昀清立刻将他抱得更紧。
  “阿世。”许俊走上前,盛世弋立刻推了把卢昀清,但没推开,他便有点尴尬地看着许俊走到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盛世弋解释说,“放心,刚才的话不是对着你们俩。”
  许俊看向卢昀清:“昀清,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卢昀清这才松开盛世弋,转向许俊:“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许俊:“......”
  “你性格就是太好了,才被人当软柿子捏。”盛世弋盯着卢昀清嘴角看,伤口快消失了,只剩下很浅的疤痕,“我得让他们都知道底线在哪里,下次看谁还惹事。”
  “下次我组局,不拉左明那拨人。”许俊说,“昀清,下次约。”
  卢昀清点点头,坐进车里,许俊目送他们离去。
  许俊一回来,张秋潮就拉着他问:“阿世怎么说的啊?”
  许俊皱眉:“我觉得卢昀清怪怪的。”
  “啊?”
  “他好像在刻意模仿......”许俊想了一会,才想到合适的形容,“女的。”
  “模仿女的?”张秋潮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模仿女的跟男人的相处模式,一种感觉,我也不确定。”许俊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可能他的性格原本就是那样。”
  “他干嘛要模仿女的跟男人相处?他又不是g......”张秋潮停住,对了,卢昀清有说过自己的性取向吗?
  张秋潮对上许俊的眼神,许俊点头:“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
  “不会吧......”张秋潮非常震惊,“但是阿世感觉乐在其中啊,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
  “总之要为阿世注意点。”许俊说。
  盛世弋将卢昀清送回家,卢昀清下车跟保安说了几句,保安便放行了,盛世弋在楼下放他。
  “我就不上去了,代我跟阿姨问个好。”盛世弋将手臂探出车窗,“回去别多想,好好休息。”
  “嗯。”卢昀清点头,“世弋,你开车小心点。”
  “放心吧。”盛世弋打转向,哼着歌把车往回开,到大门口碰上一辆帕拉,保安对车上的人打招呼:“卢先生好久没回来啦。工作很忙吧?”
  那人放下车窗跟保安说话,盛世弋偏头看过去,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正是卢昀清父亲,卢玮恩。
  盛世弋心一沉,想起卢昀清说的那些事,卢玮恩对他做的桩桩件件,让他无法正视这个叔叔。
  心绪浮沉间,卢玮恩的车开进去,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盛世弋在红灯停下,给卢昀清发了条信息:我刚刚在门口碰到你爸了,要是有事你叫我。
  卢昀清回了个好。
  之后一整天,没有一条信息发来。
  平时卢昀清跟盛世弋的对话框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人聊得很宽泛,但从没间断,且多是卢昀清主动开启话题。
  晚餐前,盛世弋问他在干嘛,卢昀清没回复。
  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一次两次,卢昀清一直没接。
  盛世弋十分肯定卢昀清出事了,饭都没顾上吃,开车往云玺去。
  到小区门口,他被保安拦住,保安认得他的车,但他们有规定,要户主电话才能放行,盛世弋便在车里一遍遍拨卢昀清电话,不知道第几次,终于接通了。
  卢昀清的鼻音很重:“世弋?”
  “我在你家楼下,你让保安给我放行。”盛世弋说。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盛世弋语气急促,“确定你没事就走。”
  “......好,你把电话给保安。”卢昀清跟保安说了一声,盛世弋轰了一脚油门,开往他家楼下。
  他车就停在单元门几步之外,等了一会儿,卢昀清下来了,披着外套,戴着口罩。
  盛世弋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一抬手就要摘他的口罩,卢昀清握住他手腕:“世弋,我没事...我生病了,别传染给你。”
  卢昀清圈着盛世弋手腕,垂着眼说:“手机一直静音,没注意,你能来我很高兴。”
  “你爸呢?”
  “他回来拿点东西,我在卧室睡觉,没跟他碰上。”
  “阿姨呢?”
  “她这几天不在家。”
  盛世弋松了口气,马上责备起他来:“那你怎么不吃药啊?也不去医院。大活人一整天没消息,别太吓人了。”
  “对不起。”卢昀清边喘边道歉,让盛世弋生不起气来。
  “算了算了,我们之间不要说对不起。”他拉着卢昀清进去,“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你今天一天没吃饭吧?”
  “嗯...”
  “我点餐,跟你一块吃。”盛世弋牵着他走进电梯,“几楼?”
  卢昀清眨着眼看了他几秒,才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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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男人就是要有保护欲啊...


第9章 留下来陪我好吗
  卢昀清家是云玺最高一座,观景电梯远眺海岸线,户主枕着海浪声入眠。
  电梯出来是一道长廊,尽头只有一扇门,卢昀清识别人脸开门,外套是刚才匆忙下楼时披在肩上的,他一手固定,在鞋柜前蹲下去,给盛世弋拿了一双拖鞋。
  站起来时晃了一下,盛世弋扶住他,碰到他发烫的皮肤。
  盛世弋:“你测了体温吗?”
  卢昀清说:“没有。”
  他便把卢昀清按到沙发上,问医药箱在哪。
  储物柜打开便是,医药箱里装满了跌打药膏、清创水和消炎药,盛世弋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只水银体温计。
  测了一下,39度,难怪站都站不稳,盛世弋心想别吃饭了,去医院要紧:“起来,必须去医院了。”
  关上门,盛世弋问他:“你家密码多少?”
  卢昀清在电梯里就不大舒服,一直靠着他,出了门禁,几乎是挂在盛世弋身上,盛世弋托着他,很主观地埋怨:“肯定是你爸回来才害你生病。”
  到了医院挂号,医生给吊了水,开了药,卢昀清吊水时打瞌睡,盛世弋回到输液区,见人在躺椅上睡着,怪乖的,于是弯腰盯着卢昀清看,他昏昏沉沉,一点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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