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近代现代)——卷只羊

分类:2026

作者:卷只羊
更新:2026-06-03 09:10:00

  “从小城市过去,鹭岛那边的孩子都是很厉害的,从小就上各种补习班,不知道昀清过去能不能跟上......”
  “为了他的未来真的是绞尽脑汁,所有的钱都用来买房子了,送他进重点高中,希望这孩子争点气。”
  “......”
  盛世弋抱住他,将卢昀清耳朵捂住:“乖,不要听。”
  卢昀清蜷缩在他怀里,看上去那么乖那么无助。可门外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像是咒语,透过手掌传进去,那些期望和要求是暴力,压在一个少年的身体上,盛世弋除了抱紧他,无法为他分担更多。
  最后他忍无可忍,松开卢昀清,朝门口冲过去,想让门外的人不要再说了。
  用力掀开房门,外头站着十七岁的卢昀清。
  穿着蓝白色校服,却没有大多数十七岁男生的土气,清爽干净,抱着一只礼盒站在远处。
  盛世弋立刻想要走过去:“昀......”
  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上一堆人,围住他。
  “生日快乐盛少!”
  “世弋,十八岁啦!”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嘈杂的人声将两人隔开,盛世弋垫着脚往外看,卢昀清远远站着,按理来说这个距离不应该看得到他的表情,可他却看得真切——卢昀清平静地看着他们胡闹,眼神里有羡慕,又有失望,渐渐失去焦距,变得湿漉漉的。
  “等等,我要过去......”
  “过什么去啊,女主角在这呢!”
  大家哄笑着,围成一座人肉围墙,把他跟对面笑靥如花的女生慢慢推近。
  女生从身后变出一束花,塞进盛世弋怀里:“成人礼快乐,世弋,我喜欢你......”
  “等......”
  卢昀清出了口气,仿佛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往后退,慢慢朝门口走去。
  “别走,别走!”盛世弋奋力拨开人群,总算追上去,身旁漆黑一片,远远地看到卢昀清躺在地上。
  身边是散落一地的积木碎片,盛世弋把他抱起来,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红痕,面目全非。
  他闭着眼,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对外界、对盛世弋的呼唤全无反应,就好像......死了一样。
  盛世弋恐慌极了,大声叫他的名字,终于把他叫醒。
  卢昀清看着他,嘴唇张合,对他说——
  “你的能力有限。”
  “其实你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喜欢你,我才变得这么痛苦。”
  “只有离开你我才能过得好一点。”
  盛世弋怀抱空了,他惶然地四处张望,看到卢昀清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进安检。
  “昀清!”盛世弋不知道如何辩解,只会说,“你别走。”
  卢昀清像具行尸走肉,身体里所有生机都被抽干了,听到盛世弋喊他,呆滞地转头看过来。
  “对不起。”他木然地注视前方,焦距遥远,“盛世弋,对不起。”
  “我走了。”
  “不会再见了。”
  剧烈的心痛让盛世弋猛地惊醒,他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来,床头电子钟显示凌晨四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轻轻穿过走廊,来到客卧门前。
  凌乱又真实的梦境让他的感官有些失调,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重要的人还在不在身边,需要亲自确认才能安心。
  轻轻压下门把,门打开了,房间里很安静,床上的睡美人身形样貌无比熟悉,盛世弋走到床边,蹲下来,安静地看着他。
  卢昀清呼吸平稳,睡颜安详。
  空气中有淡淡的,独属于卢昀清的体香,被被窝烘得非常温暖,轻易勾起盛世弋的贪念,以及一些阴暗的念头。
  这样不好吗?
  你就留在我身边,不行吗?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东西吗?
  盛世弋想,自己真的没有以为的那么成熟。
  嘴上说什么会为你处理好一切,很稳重的感觉。
  因为卢昀清一句要回旧金山,就变成这副样子。
  --------------------
  宝们,从今天连更到周三 >.<


第52章 过往的坦白
  卢昀清在梦里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很重,跟小时候被鬼压床的感觉很像。
  他努力醒过来,但没有用,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从他眼皮扫到鼻梁,再到嘴唇,柔情地在唇角反复磨蹭。
  “呼......”
  鬼的呼吸软绵绵地扑打在他脸上。
  等等......
  鬼怎么会有呼吸?
  卢昀清昏沉地睁开眼。
  两边肩膀都被紧紧扣住,伏在身上的鬼影带着熟悉的味道,卢昀清被动地任由他予取予夺。
  大脑一片空白。
  盛世弋,在亲他。
  趁他睡觉的时候。
  是在梦游吗?不然为什么突然......
  舌尖从上颚擦过,卢昀清身体一僵:“唔。”
  盛世弋停下来,撑起身子看他:“你醒了。”
  很坦然,好像他们之间做这种事很正常,没有任何被抓包的尴尬。
  盛世弋一向如此。
  他用拇指擦卢昀清下唇的口水,稍稍用力,感受那种湿润的触感,一边擦一边说:“我刚才做噩梦了。”
  卢昀清看着他,房间太黑了,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视线往下,盯着他滑动的喉结。
  卢昀清跟着那颗漂亮的喉结,吞咽口水:“梦到什么了?”
  “嗯......梦到我养你,没养好,还是让你受伤了。”盛世弋自嘲地笑笑,“人还是少说大话吧,回头就被打脸,真的很挫败啊。”
  卢昀清叹了口气:“只是梦而已,不要较真。”
  “只是梦吗?”
  “昀清啊,”盛世弋趴在他身上呓语,“明明每天都见面,该做的事也做了,该说的话也说了,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你。”
  “我给你的真的是你需要的吗?”他茫然地描摹卢昀清的轮廓,自我怀疑,自我否定,都是他生命中极少时刻出现的事情,他的人生里极少有需要费力去够一个东西的时刻。
  盛世弋低着头,扣着卢昀清肩膀,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给不了你安全感,你才没有留下来?”
  沉默片刻。
  卢昀清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在想这个?”
  “嗯。”卢昀清这么问,盛世弋突然觉得自己整这一出好像确实有点矫情,但那又怎样呢,他又不是天天如此,也不是对谁都如此,他不能像七年前那样不明不白地跟卢昀清分开,就算卢昀清觉得他矫情他也要说下去,“你出国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没能振作起来,可能是怕我就此堕落,有天许俊突然找到我,跟我说了一件事。”
  “那天车祸之后,我让他去看着你,他对你说了一些话,导致你对我彻底失望,决定离开这里。我那天跟他大吵一架,回去后想想他又没说错,我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那样的。”盛世弋神色懊恼,“就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这样想,更何况是你。”
  “我还想去怪谁?事情到那种地步,责任不全都在我吗?”盛世弋的鼻子酸胀,不想让卢昀清看到,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我想跟你解释,托人查了你的地址,飞到洛杉矶找你,但我到了洛杉矶,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立刻回去处理,我不是找借口或者怎样,那时候我真的没办法,必须留在国内。”
  卢昀清问:“什么事?很严重吗?”
  盛世弋摇摇头:“不,我已经处理好了。”
  卢昀清狐疑地看着他的脑壳。
  盛世弋继续说:“然后我抱着侥幸心理安慰自己,你一定在国外过得很好,肯定不想要我这个坏人打扰。但我忍不住想要窥探你的人生,总是借着过节去看望你妈妈,她一开始还挺排斥我,但我脸皮厚,一直求她,她才告诉我你在好转,生活要重启了。可我听她这么说,又觉得不甘心。”
  盛世弋有自知之明,那点不甘心藏在心里头,从没宣之于口。人家喜欢你时你高高在上,人家走了你在这装深情,装什么呢?
  盛世弋只会在心里悄悄地期盼卢昀清没在外头碰到更好的人,或者在感情里多栽几个跟头,这样就不会忘记自己的那一丁点好。
  “后来有一天,我去杭城,应酬时碰到一个女人。我只跟她喝过一次酒,醉得路都走不稳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那天她说起那天的事,说她碰到一个人,从鹭岛连夜飞过来找我,但却看到我带着一个女人回酒店。”
  卢昀清把盛世弋从身上拽起来,盛世弋开了头就不想停下了:“对不起,昀清,对不起,那时候我只觉得你在无理取闹,我不知道你误会我跟她......后来我还跟别的女生刺激你,害你发病,真的对不起。”
  “这个解释可能太晚了,但我发誓,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后来也没在外面喝那么醉过。别人调侃我自律,我自己知道真不自律,我是怕了。这些年我在外头不敢喝,有时候在家关上门自个买醉,有时候喝醉了能看见你,有时候不能......”
  盛世弋这会儿不敢看卢昀清的表情,他一股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卢昀清怎么想他,是觉得畅快,觉得他活该,还是对往事的唏嘘,卢昀清怎么想他都认了。
  再见面他就一直逃避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生怕卢昀清想起自己对他的坏,会立刻警醒,不再让他亲近。
  问题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有些东西横在两人之间,必须要说出来才能解决。
  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没多久,他听到卢昀清的声音:“你是说,你这些年都想着我?”
  盛世弋抬头,隐约看到卢昀清的眼神,没有厌恶和排斥,而是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担忧。
  盛世弋有点懵,这是什么反应?
  他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了,我除了你还能想谁?”
  “我不在,你过得很不好。”
  “非常差。”
  “你需要我,没有我你会很痛苦。”
  盛世弋深吸口气:“我当然需要你,你离开我我痛苦得想s......”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卢昀清就把他拽到身上来了。
  盛世弋仓促蹬掉拖鞋,腿分开跪在卢昀清腰两侧,顾不上这姿势多别扭多不舒服,一趴上去就急切地在黑暗里迎上卢昀清的嘴唇。
  “唔。”喉结急促滑动,盛世弋像刚结束一千米跑,喘,渴,急切需要冰水那样吞咽,“啊!”他快呼吸不了,紧急撤开一些,又立刻被卢昀清拉回去,眼前天旋地转,他被按在柔软的被子里,鼻间全是香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