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近代现代)——低温土

分类:2026

作者:低温土
更新:2026-06-03 08:53:49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方寻开始像犯人一样自首、悔过、检讨。
  然后陆庭昀像法官一样,问他错在哪里了?
  错在哪里了?
  “……不该把颈环拿下来,不该乱放信息素!不该勾引你!”
  还有吗?
  还有什么呢……他还有什么错呢?
  “我不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不……”
  不在合同上签字,不拿着钱滚远点,不知好歹……
  他绞尽脑汁才想出了新的可能让陆庭昀感到满意的答案,正想说出口。
  陆庭昀打断道,“好了。”
  方寻惊魂未定,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把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方寻愣愣地点头,“……我记住了。”
  死刑变成死缓,方寻得以喘息。
  陆庭昀一脸平静地从座位上起来,把空气循环系统打开,临走前把门关上了。
  方寻心有余悸地盯着那扇门。
  许久,他才缓过神,脑袋枕着胳膊,无力地倒在书桌上。
  空气循环系统运作的细微嗡声不绝于耳。
  书房里还弥漫着水乳交融过后的信息素。
  他想,这不仅仅是S级alpha和普通omega之间的差距,也是他和陆庭昀之间的差距。
  标记过后,患有信息素成瘾症的陆庭昀能迅速从情欲中抽身,残忍地收起所有信息素,不受丝毫影响地离开。
  而他手脚冰凉,身体发软,贪恋逐残余的信息素,心想陆庭昀该不会是不行吧?
  -
  等到房间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信息素时,书房的门才被再一次打开。
  方寻直起身,扭头去看,是管家。
  管家的笑不知道去了哪里,神情担忧。
  “小少爷,您还好吗?”
  方寻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正常,“……我挺好的。”
  管家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要吃晚饭吗?”
  “……不了,我想早点回家。”
  “让司机送您回去。”
  方寻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把桌上的袋子拎了起来。
  管家看着他,一直到方寻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方寻从袋子里又掏出了一个小的分装袋,递给了管家。
  管家一怔,“这是……”
  “我在学校做的,这是留给你的那一份。”
  管家回过神来,笑着说谢谢他,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方寻要交给陆庭昀的东西,又很自觉地问,“少爷那份,需要我转交给他吗?”
  方寻板着脸,手指摇了摇,“不用了,他太坏了,没有他的份了。”
  管家神色微妙,嘴角嗫嚅两下,罕见地没有接上方寻的话。
  要从管家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方寻又被叫住,一头雾水地看管家。
  “小少爷,你衣服乱了。”管家比了比自己的领口。
  方寻后知后觉,低头看自己的侧颈衣领,皱皱巴巴的,扣子也被扯开了一颗。
  管家贴心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好方便他整理领口。
  方寻想重新扣上纽扣,却发现纽扣那里是空的,大概是陆庭昀太用力,把他的纽扣也扯掉了。
  他没办法,只好把被掖进去的衣领翻出来,领口捋平整,又扯了一下衬衫的下摆,总算是没有那么乱了。
  “小少爷,还有颈环。”
  方寻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空空荡荡,过了几秒才想起来颈环可能被丢在书房的地板上了。
  他又同手同脚地走进去,果然在地上看到自己的颈环,迅速带上,把颈环档位调到最高。
  别人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同样,他也无法闻到别人的信息素。
  这下没有什么遗漏的了。
  方寻安心地离开了陆家。
  送走方寻,管家马不停蹄地回去收拾书房,去了陆庭昀的房间。
  陆庭昀连续打了三根抑制剂。
  途中,管家一直安安静静地候在一边。
  等陆庭昀打完了,管家才恭恭敬敬地把那份合同呈给陆庭昀。
  “少爷,合同要给小方少爷留着吗?”
  陆庭昀睨了一眼,“丢了。”
  管家立即把合同丢进了陆庭昀脚边的垃圾桶,盖住了使用过后的alpha抑制剂注射器。
  管家又问,“那现在要起草婚前协议吗?”
  “……你要给方寻当爹?”
  “是我多嘴了,少爷别生气,”管家语气谦卑,“明天还请小少爷来吗?”
  “不用。”
  “少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头晕恶心想吐……”
  “……再多嘴一句扣一个月工资。”
  管家欲言又止,忍不住挤眉弄眼起来。
  “……说。”
  “少爷我再说最后一句,”管家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小方少爷的衣服被您扯坏了。”
  陆庭昀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给他准备新的。”
  没几分钟,又补充道,“多准备几套。”
  管家这才住了嘴。
  陆庭昀看到他十分宝贝地握住手里的分装袋,语气沉沉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管家低眉顺眼,摇了摇头,在自己嘴唇前面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陆庭昀脑仁都要跳出来了,“不说也扣。”
  “是小方少爷做的蝴蝶酥。”
  陆庭昀意兴阑珊地想收回目光时,管家又说,“您原本应该也有的。”
  陆庭昀:“……?”
  “但是现在没有了。”
  “两个月。”
  管家悻悻闭上了嘴巴,世界重归清净。
  -
  方寻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但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门口换好鞋,听到云姨从厨房里出来的动静。
  “小少爷,您生病了吗?”云姨被方寻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有,”方寻摇了摇头,自顾自走到餐桌边,“我没有事,我想吃饭了。”
  云姨好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才回他的话,“饭菜已经做好了,这就端上来,我给您拿热毛巾。”
  方寻勉强扯出一丝礼貌的笑。
  晕乎乎的,他要饿坏了。
  云姨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饭菜给上了。
  “其他人呢?今天也不在家里吃吗?”方寻擦了手,询问道。
  “都去应酬了。”
  方寻哦了一声,开始动筷子吃饭。
  吃了半碗后,方寻放下筷子。
  饱了。
  方寻看着还剩了很多的菜,惋惜地想,今天食欲不振啊!是不是方家的饭菜没有陆家的好吃呢?
  他在陆庭昀家里,还能再吃下一大半。
  “家里的饭菜养不了你了?”
  方一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家这阵子在接洽和陆家的合作,项目、基金、股权等各方各面都开始步入正轨,方旭辉和李慈心,甚至连方一帧都忙得脚不沾地。
  方寻很少能在家里碰上他们,更别提是吃饭的时候。
  他一惊,蓦然回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一帧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一边嫌弃地看向他,“耳朵聋了?我进门你没听到?蠢……”
  他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方寻。
  他的神情变化太明显,方寻不知所措,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惴惴地问,“怎么了?”
  方一帧眼睛眯了起来,表情有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方寻,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是陆庭昀的吗?”
  几秒的僵持过后,方寻缓缓点了点头,坦然道,“哦,是他的。”
  “不然还能有谁。”
  “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方一帧又说。
  “……可是我好饿了。”方寻辩解。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方一帧忽然笑了一下,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他标记你了是不是?永久标记还是临时标记?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下午?你去陆家了?”
  一连串的提问让方寻懵了,五六秒后才回他的话,“临时标记。”
  他分不清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只是记得陆庭昀是这么说的。
  犹豫半秒后,又补充说,“陆庭昀说的。”
  方一帧眼底迸射出一丝亮光,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朗,“你做得很好,我要和爸妈说。”
  没等方寻回答,方一帧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按着手机屏幕一边往外走去。
  “喂,爸……”
  方一帧走到外头的走廊,风吹过来,方寻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汇,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方寻有点如坐针毡了。
  但又不敢走。
  方一帧很快就打完了,他走过来时,精神振奋,满脸都洋溢着高兴。
  “明天让医生来家里检测了你的腺体数据,你别乱跑。”
  “我知道了。”方寻回他。
  方一帧长叹一口气,大马金刀在桌边坐下,肉眼可见的兴奋。
  方寻把自己放在桌子底下的蝴蝶酥拿出来,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方一帧瞟了一眼,不甚在意地问。
  “蝴蝶酥,我在学校做的,这是留给你的那一份。”
  “放那儿吧,”方一帧眉头微挑,想起在学校里听到关于方寻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又忍不住说,“你干嘛选个烹饪课?这种东西家里的阿姨不是会做吗?这么没出息。”
  “你不要就还给我。”
  “送人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你要不要脸?”方一帧开始喋喋不休,指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该不会是顶着这个狗啃一样的头发坐公交车回来的吧?
  “不是给你发零花钱了吗?你省棺材本啊?”
  “……”
  头越来越晕了,多半是被方一帧给念叨的,方寻受不了了,没再理会方一帧,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方寻上楼洗了个澡,并没有变得清醒,索性晕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除了云姨会提醒他起床和给他送吃的,很少会有人敲他的门。
  方寻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李慈心。
  “方便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李慈心客气地问。
  方寻抿了抿唇,让开了些,让李慈心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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