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近代现代)——低温土

分类:2026

作者:低温土
更新:2026-06-03 08:53:49

  赵观棋的脸色再度变化,嘴角嗫嚅几下,深深地看向方寻。
  “你不会现在也在尝试把信息素往我身上弄吧?”
  他嗤地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扣到顶的衬衫衣领被他细长的手指微微下勾,漆黑的颈环露了出来。
  短时间内剧烈运动过,苍白的脸浮上轻薄的血色,眉眼舒缓开来,在凛冽暮秋当中别有一番风景。
  赵观棋眨也不眨地望着方寻,眼底流露出轻薄和挑衅的笑意,“陆庭昀闻到你身上的信息素,他生气了,是吗?”
  “小寻,你这么喜欢他吗?”
  站着的人漫不经心地回,“平时也还行吧,去换衣室那天比较喜欢他,谢谢他提醒我身上沾了脏东西。”
  “……”
  “好歹也是你的alpha,你把我打成这样,不怕我报复他吗?”
  “怕什么,他能解决。”方寻低头,有条不紊把制服外套的纽扣扣回去。
  离去的清瘦身影优哉游哉。
  铭越再有钱也无法改变春盛秋衰。
  春夏时分翠绿盎然的情人坡早已逝去。萧瑟离索的秋季末尾,黄褐色的泥土裸露而出,草根稀疏发黄,踏过时,被草根碎屑和泥土沾上的鞋底黏腻而肮脏,被踩踏过的草地泥泞又狼狈。
  无论是草地,还是鞋底,细看都有几分早知还不如入目的恶心。
  赵观棋的视线却一路掠过草地,追上沾了泥草的鞋底,慢慢地,草地不再有痕迹,鞋底也早已消失在远处。
  方寻打车去了陆家。
  他已经问过明叔,得知陆庭昀今天很早便回了家,并且没有急需要处理的事情,接下来也没有出门的准备。
  很适合一点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吓。
  得知方寻今晚要来,除了被蒙在鼓里的陆庭昀外,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恭候方寻大驾光临。
  哪里知道方寻一进门就直奔楼上去,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管家欲言又止,紧随其后,却在方寻敲响书房的门时藏到一边。
  敲完两下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方寻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哗地拉开了书房的门。
  视线正想往里探,猝不及防被面前的一堵人墙挡住。
  陆庭昀的视线轻飘飘地散下来,却犹如积雪一样沉沉压住了他先发制人的气焰,方寻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习惯性地先眨了一下眼睛,话没说出来。
  “……”
  “你来干什么。”
  “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我身上的alpha信息素,”方寻专注地看着他,“我找到那个往我身上弄信息素的家伙了。”
  陆庭昀依旧神情冷漠,语无波澜,“然后呢。”
  “……我打了他。”
  “所以你觉得我因为你身上的信息素生气?”
  “……”方寻睫毛颤了颤,梗了一下,“那你要怎样。”
  “扮傻子这么有意思吗?”陆庭昀同样也望着他,眼神宛若标尺一样精确衡量方寻此刻的诚意,“没有想好坦白之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方寻咬牙瞪他,脸颊都有点鼓起来了。
  陆庭昀顿住一秒,眉毛轻挑起来,口吻冷淡疏离,“你有五秒钟的时间思考。”
  五、四、三——
  此刻,陆庭昀一定和自己一样在心里倒计时。
  在这紧要关头,方寻以为自己能蹦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呢,思来想去,只冒出来一句,“你以为是我想骗你吗!”
  “每次都要编个新借口,你不累吗。”
  “……”
  倒也不累!
  方寻头昏脑涨的,真是哑口无言了。
  偏偏这时候,陆庭昀又说你的时间结束了。
  方寻深深吸一口气,在陆庭昀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又被拖延了三秒。
  三秒后,方寻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走得很快。
  下楼梯时噔噔噔的声音震得管家头皮一麻。
  管家悄悄探出头,瞥见还站在书房门口的陆庭昀铁青的脸色时,像要被砍脑袋的乌龟一样咻地缩回去。
  ……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走了!
  管家呆滞片刻,迅速在心里盘算起两人分开的日子。
  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30天了。
  整整30天!
  一对即将结婚的、匹配度高达100%的、年轻的alpha和omega!
  有一瞬间,管家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脑子不好使了算错了。
  下一秒,管家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老眼昏花了看错了。
  方寻去而复返了。
  一阵穿堂风一样呼啸而过。
  但很快在距离陆庭昀五六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没有再往前一步的意思。
  方寻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话也不说。
  看起来怒气冲冲,对陆庭昀很有怨气的样子。
  陆庭昀脸色没有丝毫和缓。
  从方才的交谈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五分钟。他并不认为方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迷途知返。
  “你还回来干什么。”
  方寻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下都没眨过。
  “……”
  又过几秒,方寻终于忍耐到了极限,飞速地眨了一下眼睛。
  “做不到就出去。”
  这下,方寻有动静了。
  “……我已经有一个月都没有见过你了。”
  “我看看你也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昀:五、五、五、五、五——
  寻:五四三二一(超级加速版)


第50章 老公铁石心肠
  书房的亮光被门口的身影遮挡去大半, 侥幸被遗漏的那一丝光线向方寻流淌而去,却在快要触及方寻的身影之时停滞不前。
  走廊灯没开,身上深蓝色的制服几乎要和他周身环境融为一体, 但跑上跑下冒出来的薄汗在他脸上泛出细微的光泽, 使得柔软的脸庞和漂亮的瞳孔清楚可见, 叫人难以挪开视线。
  理所应当的,陆庭昀也无法做到。
  “看够了吗。”
  陆庭昀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看得方寻瑟缩了一下,他不明白陆庭昀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看够了就滚。”
  有一瞬间方寻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愣着、难以置信地看陆庭昀。
  陆庭昀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一般立在原地不动,唯有目光如同冷酷的弯刀朝他刺来,在他的身上留下虚无却深刻的痕迹,一时间, 方寻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
  好几秒过去, 他才从那种惊愕中猛然回神,心中五味杂陈, 不甘、恼怒、或是伤心、难堪全都涌了上来, 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说出口时声音都变得尖锐失调。
  “……你不喜欢我那就不要和我结婚!”
  落地的每一个字都把空气压缩得更稀薄,伴随窒息而来的还有更为厚重的沉默。
  在他脚尖前停下的亮光忽然回落的潮水一样离他远去, 吃人巨兽般的一大团阴影闲庭信步靠近他。
  ……是陆庭昀迈着脚步走了过来。
  离他越来越近。
  方寻下意识后退, 脚步慌乱, 脚撞到身后的绿植花瓶才不得不停下来。
  但陆庭昀比他更早就停下脚步。
  “……然后你拿着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离开?”
  方寻呼吸一滞, 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你什么意思?”
  “你没这么打算过吗?”
  方寻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我没有!”
  “你自己会信这种鬼话么。”
  方寻忍无可忍地吼他, “都说了我没有!”
  陆庭昀从鼻腔里哼出很轻的一声讽笑,面无表情, 目光沉沉地压过来。
  明摆着不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方寻死死瞪着陆庭昀,脸上血色全无,胸腔剧烈起伏着,连肩膀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哆嗦得那么厉害,摸索了两三下才把那颗价值不菲、光芒璀璨的钻戒从手指上拽下来。
  钻戒砸到陆庭昀的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细小的、却又不能被忽视的声音,紧接着戒指掉到地板上的哐啷声和方寻转身离开的动静重叠到一起。
  院子里响起不合时宜的欢快的汪汪声。
  很快,书房的门砰地关上了。
  管家提心吊胆地把钻戒捡起来,用手帕擦了几下,仔细地收了起来。
  几分钟后。
  管家正在安排人把桌上的吃食给撤了。
  全是给方寻准备的,陆庭昀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做的。
  管家听到声响,回身一看,看到陆庭昀,管家老脸皮一抖,好声好气地解释说,是厨娘他们非要自己准备的,不是自己自作主张。
  厨娘连连致歉,说都怪自己擅自准备才浪费了这么东西。
  等陆庭昀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表示不计较,几人才臊眉耷眼地加快动作,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干净了。
  动作十分迅速。
  “少爷,小少爷打车过来的,回去可没人送,外面天又黑又冷,太危险了,要不……”
  从院子走到大门,至少要走二十分钟,沿途到处都是路灯和监控,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况且方寻现在走出去连十分钟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夸张了些,管家适时停住了话头。
  “……说。”
  “您去送一下?”
  陆庭昀偏过头来看他,脸色非常不好看。
  管家呼吸一凛,很识趣儿地低下头去,“……我去送。”
  陆庭昀皱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再度开口时多了一丝不耐烦,“帮我找一下——”
  “戒指?”没等他说完,管家就抢答。
  陆庭昀沉沉吐了一口气,嗯了一声。
  管家直起腰,昂首挺胸,“老奴刚刚已经收起来了。”
  “那你不——”
  管家义正辞严,“您关了门,老奴不敢打扰少爷。”
  陆庭昀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时,管家又说,“戒指放在您的卧室,没什么大碍。”
  “……”
  “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也滚。”
  管家欣然应下,“这就滚。”
  不过两三分钟,冰蓝色的赛车终于重见天日,在黑夜里扬长而去。
  不同以往的轰鸣声听得陆庭昀脑仁一抽一抽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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