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GL百合)——李酶酶

分类:2026

作者:李酶酶
更新:2026-06-03 08:49:43

  于是,除却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响,一切不言自明,在寂静里悄然进行。
  ……
  清晨六点。
  米蓝到生活舱换了衣服,将自己重新收拾干净,贴上创愈贴,藏起体表所有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痕迹。
  接着返回EC-Li-Bat002隔离实验室,进行本该在昨日夜晚就完成的工作。
  考虑到许多生物昼伏夜出的习性,实验室数据采集大都安排在夜晚到凌晨。
  她负责接收并登记B-3层所有活体样本在这24小时期间产生的数据。其中,优先级最高的,就是位于这实验舱中的生物。
  再来到这间被归类为高危活体隔离间的区域时,她没有使用她不应该拥有的权限违规开关门禁、抹除记录。
  她带着观测终端站到观察玻璃前。
  这是正常每日工作,她需要确认它的状态。
  然而,一改夜间的亲热爱狎,福宝不理她。
  它怎么了?米蓝不知道。
  泛着冷色调的微弱光线里,加厚玻璃后方一片漆黑。明暗交界,只有她自己的身影朦朦胧胧倒映其中,形成单面镜像。
  面前巨型幕墙高达六米,内部舱室高度更是达到恢宏的十几米。
  盯着冰冷的光面材质,她思维有些放空。
  福宝拒绝现身让她观察。
  吃饱喝足后便消失在了洞穴黑暗里,杳无踪迹。
  回想起昨夜的情形,耳后、脖颈边、锁骨下……诸多细小创口隐秘地疼起来,麻酥酥的痒。伴随疼痛复燃,似有若无的血香也烧了起来,燎上鼻尖。
  望着正对面,她无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下干涩的下唇。
  嗡——嗡——
  观察窗震荡出肉眼不可见的细小涟漪。
  她按下按键,用舱外扬声器释放超声波,反复呼唤,但也无济于事。
  很久以前,它还喜欢缠着她时,每每它舔完了血,总会恋恋不舍继续在周围皮肤扫荡,一副越舔越馋、却不能不强行克制贪念的情态。毕竟它是一只高智商生物,知道可再生资源的珍贵,每次食血只是尝个鲜罢了,否则照它的体型,把她吸干了也只得半饱。
  哪怕不能再舔,它还要缠着、闹着,用翅膀裹着她睡觉——以前只是裹她手臂、裹她脖子,后来发展到能罩住她整个胸口,再后来成了一张柔软弹韧的自热毛毯。
  小小的吸血怪物,几乎是将她当成了妈妈,极为珍惜和她有限的独处时间。
  可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越近成体,它对她越生疏。只会在不舒服、想要鲜血时找她。
  而米蓝对它予取予求。
  听到它的呼唤,就会来到Bat002室,自己打开舱门,走入食血者的领域,将自己进献给它,不求报答——当然,它能让她抱一会儿就更好了。
  福宝会立刻挑一个部位下口,速战速决,没咂摸几口就结束,往往她还试探着将手往它皮毛上摸索,它已经毫不留恋松开来,扑扇着翅膀,往阴暗石缝中一扎没了踪影,留她独自处理伤口。
  也许就像米厉教授所说的,是亚成年期独立了,需要私蝠空间。
  如今的一人一蝠,亲昵是昙花一现,反倒它现在这样不理不睬,是她熟悉的常态。
  

第95章 血妖(三)
  “血妖”。
  这有着颇为鬼魅命名的生物,是调查团队三年前在东大陆无人区发现的全新变异种。
  躲过了全球基因污染,在被核辐射覆盖的四战后世界第一大无生命区,怡然自得,繁衍生息,丝毫不受大灭绝影响。
  可想而知,当这批宛若自地狱复活般的活化石首次被发现时,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早在20年代,联合国通报脊椎动物灭绝度就已达到70%,大型陆地哺乳类更是直逼恐怖的99%,几乎没有除人类之外的原初高等生灵在这场大灾中幸存。
  在这样的已知前提下,2231年,一架联合国复兴署派出的辐射测绘无人机,在禁行区山脉边缘发现异样生物信号。
  经过反复勘探,初步确认了一批大型生物的存在。
  当机立断,复兴署发动组建起特殊生物资源组,归属国际生态研究院管理,由一众顶尖杰出的科研者及野外专家组成当时26人核心的临时小队,千里迢迢赶赴危险区域,经过多次极其危险的采集行动,最终证实的确存在着类古蝙蝠样飞行哺乳动物。
  虫类生命力顽强,能在污染中幸存不算太震撼人心的大事。
  可这些变异蝙蝠,显而易见的高等动物,为什么能在这种地方存活下来?生物大灭绝卷席全球,为什么它们偏偏是异类?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撬开这场人类历史上最大灾难之秘密的钥匙,或许就藏在这群生物身上。
  掌握了奥秘,就能助人类克服难关。
  31号特殊生物资源调查站点自此建立。
  2232年,她们捕捉到第一头活体样本——编号EC-Li-Bat002,中文名“血妖”,学术定种“奇美拉蝠”。
  活着的嵌合体怪物。
  高危、高智、高价值,是这类生物全部关键代名词。
  不过,对彼时的EC-Li-Bat002——米蓝心目中的小“福宝”而言,谈论这些为时尚早。
  刚来到资源站时,福宝很小很小。
  未足月的幼崽,连牙都没长齐。
  站内用上了最高科技的设施,调温调湿控制环境,配合生命监测,每日定量营养剂注射,想尽办法保全它,可是,它不吃任何东西。
  在有足量营养保障下,仍然日渐虚弱。
  资源站推测该种群以食虫为生,一是因为它们发达尖锐的门牙犬齿,是典型肉食性特征;二是,污染区除了各种节肢动物,再没有其它还活着的生物。
  团队试过合成乳,试过压榨虫子汁,都没法令这只唯一的珍贵样本开食。
  一筹莫展之际,是米蓝发现,它食血。
  并且,只对她的血情有独钟。
  除了她的直系上级——资源站副站长,高危活体项目的总负责人米厉,没人知道这件事。
  饲喂的重任交到了她身上,米厉教授要求任何人不得干预血妖的日常进食。有人存在异议,但最终也只得屈服于血妖对米蓝无可替代的亲密度。
  除了米蓝,根本没人近得了它身。
  那是头极其凶悍危险而又十足珍贵的小怪物——这是站内除米蓝外所有人的共识。
  长乳牙、断奶、学飞、长恒牙……从不会站立也不会飞的幼崽,历经上千个日夜,她一手将它喂养到这么大。
  这生物生而携带有两套发声系统,较低频的交流声波,和定位用的超声波。
  前一种,人耳可以直接听见,像小老鼠的吱吱叫。
  它在呼唤米蓝。
  它在呼唤妈妈。
  不论何时何地,米蓝听见了,总会及时出现,合规或者不合规地,打开关着它的饲养笼或实验舱,进入其中,呆在它身旁,安静陪伴它玩闹,满足小崽子旺盛的好奇心与安全感需求。
  那时候它体重还很轻。
  米蓝喜欢它的体温,它也喜欢趴在她身上。把翼膜撑开,像层光溜溜滑嫩嫩的小毯子裹住她。细细的内支撑物坚硬,触感明显,像棚布的伞骨。
  蝙蝠的翅膀来自于祖源哺乳类的掌骨与指骨,它双翼皮膜末端还保留有尖锐爪子,部分反古特征,只是为了撑开翼膜,指骨极限拉长,拇指与其余四指距离很远,难以抓握,但可以做其它很多事。
  比如用特化为翼的前肢扒她手腕,叶片状的薄舌在她小臂上来回地舔,不知道是在分析她的味道还是被皮肤分泌的带盐粒子吸引。
  痒痒的,湿湿的,触感奇怪又酥痒。
  又比如它喜欢躲进她的头发,抱住她的脖颈,将她的发丝勾缠得乱七八糟,偶尔一不小心自己缠在里面脱不了身,被捆住小翅膀缚住小脖子,激烈扑腾,吱吱惊叫。
  被米蓝解救出来,但依然不长记性,下次继续。
  米蓝想将头发剪掉,它则捣着乱不让,窝在她颈部吱吱叫得更伤心。
  她只好随它了。
  长大一点,它会吊在她手臂,或是抓着她的衣领乖乖趴在怀中,也可以用后爪抓牢肩膀直接倒挂在她胸口。
  最后这个形式在米蓝需要走动做事时比较方便。
  根据她细致搜寻到的古老蝙蝠物种相关资料,蝙蝠宝宝就是这样被妈妈携带着飞来飞去,而不是像许多其它动物那样会被留在固定巢穴,等待亲代折返。
  这样看,它的黏人倒也有迹可循。这类幼崽一出生便会用四肢和全部身躯牢牢锁定母亲了。
  大部分蝙蝠种类后肢有所退化,没有强健的肌肉,并且类似于鸟类,爪部抓握时呈放松状态,张开反倒需要额外消耗能量,因此偏好倒挂,还便于它们借助高度快速获取下冲时的升力。
  但血妖的后足却十分强健,在地面能跑能跳,只是无法笔直站立,攀爬腾跃都极擅长。
  当它四肢并用在她身上乱爬,时而还从左边跳到右边,简直像只黑乎乎的大跳蚤。
  开始学飞后,事情就更麻烦了。
  它上上下下扑棱去高处,结果不敢下来,又恰好是监控死角。
  保育官例行巡视没发现它,以为这头珍稀样本越狱,慌得叫来了安全组,一群无头苍蝇满站寻找。
  直到米蓝也到来,它才在笼室中大声尖叫,呼唤米蓝救它。
  福宝挑食。
  不爱吃营养乳糜,米蓝就试着往里添加自己的血,从10ml逐级往上增加。
  当两者比例达到3:1以上后,她发现,小福宝果然有了兴趣。
  它吃东西时可爱极了。
  投喂的容器比它脑袋还长,它用拇指辅助勾进怀里,翼膜裹住,半舔舐半咀嚼着,频率非常快速,发出吧嗒吧嗒密集的咂嘴声。
  两只洁白小犬齿在毛茸茸唇吻和乳瓶之间时隐时现,唇缘绒毛沾上一圈乳白色。
  吃完意犹未尽,它抱着瓶子空舔几下,丢开,然后四肢齐用朝她爬近,张嘴发出怪物影片里那种咔咔声,湿漉漉的黑葡萄眼珠望她,还想要更多。
  米蓝拒绝不了。
  划开皮肤,她将手伸出,它立刻扑上来抱住,将稚嫩的尖牙刺入她手指。
  三角状门齿已初见雏形,细密锋利的硬质结构,像最为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肌肉,把细小的伤口切割撕裂得更深。
  极其柔软富含灵活肌肉束的舌头舔舐渗出的血滴,肌肤霎时微小的颤动,她能感觉到它快速抵入再退出的动作,发出很轻的啧啧声。
  轻到附近声采设施都捕捉不到,但她能听见。
  与直觉相反,疼觉并不明显,更近于淡淡的痒。
  这就是这神奇生物在漫长生存压力下演化出的特技——如果触发宿主的疼痛知觉,会让猎食难度翻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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