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GL百合)——讨酒的叫花子
分类:2026
作者:讨酒的叫花子
更新:2026-06-03 08:40:08
暗恋原则 作者:讨酒的叫花子 简介: 十五岁开始,于闵心里就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对方是她发小的姐姐,她的邻居,也曾是她的家教老师兼半个监护人,林白辛。
脸倏地失去血色,林白辛接不住这样的质问,脱口就要反驳:“不是……”然而事实不容辩驳,那太无力苍白,连辩解的底气都没有,双唇翕动两下,只能解释前两句,“我没说你拉我下水,不是那个意思。”
“在我看来就是那样。”于闵说,“而且,再争论这个已经没用了,不是么?”
是,早就没用了。
林白辛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至于别的,我没想着给你找麻烦。”
“那也用不着天天来。”于闵讲得挺绝情,“我不需要,你也犯不着,我们还到不了那个程度。”视线从林白辛右手上扫过,于闵反过来成了心比石头硬的那个,“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有必要吗,你不累,我都挺累的。”
“抱歉。”
“不用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
“嗯。”
“别再去我们科室了。”于闵直言,“我认清自己的定位,你也安生过你的生活,大家两不相干。”
林白辛不应声了,是她先打破两人间原本宁静的平衡,对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走出来了,她的出现,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线,无异于将人又拉回去,这是她不对,她理亏,因而除了当哑巴没有更好的回应。
之所以让她来,是打算把事情摊开讲明白,于闵厌倦了模棱两可不清不楚,烦透了,每天应付病人和医院都挺头疼的,不愿再被这些缠绕。
林白辛能懂,一清二楚,不过还是那个说法:“我没料到会这样,是我的问题,下次——”
下次不会再去了,这个话却无论怎样都讲不出口,甚至到不了喉咙里。下次不去了,那就是又分开了,林白辛不过去找,于闵必定不会找她,像之前那般,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很久都不再出现。
林白辛不能讲那样的话,这回绝对不可以。
“我会尽量避免,不让你难做。”林白辛低声说,照实解释,“我没想那么多,原本是觉得顺路,你们正好也在上班,所以就过去了,而且崔医生她们也帮了我不少,这次很辛苦大家。”
提到其他人,于闵稍稍缓和些,脸上也没那么僵了。
林白辛轻轻讲:“不要生气了。”
抿了下唇,林白辛坦白:“我只是,很久没见到你了,我都有点搞不明白自己,总惦记着去找你,我知道,我和你,我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可一码归一码,相处这么多年了,把你当完全的陌生人,我办不到,那很难,没人能做到。”
不远处的电视机屏幕倒映出双方的身影,她们保持距离,刻意分开,于闵主动拉开的距离,不是林白辛。
“我想见你,不希望好不容易见了面只剩吵架。”林白辛抓了抓沙发边沿,指尖不自觉用力磨着布料,颤颤嘴唇才敢承认,“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或者说,该怎么做。上一次分开,我还没有答应,分开了就不再见了,我只是——想见见你。”
最后四个字讲得又轻又低,硬从心口挤出来的半句话,轻到几乎都快让人听不清了。
“江舟,不是你女朋友,对么?”
问题得不到准确的答案。
林白辛分析:“她也不住这儿,可能之前跟你住一起,但起码最近不是了,这里没有她的东西,她的痕迹。”
江舟有女朋友,可不是于闵,这不难猜到。林白辛也去求证过了,这种事不一定非要要问当事人,找第三方确定也可以的,邱邱就是知情者,可却蒙在鼓里,所以当林白辛问及她俩的关系,邱邱反倒讶然,理所当然认为林白辛搞错了,向她保证,江舟百分百不是于闵的对象,她俩压根不可能存在那一层关系。
江舟的女友是于闵他们医院的另一名医生,崔真的同事,同样是X大的校友,江舟能和对方交往还是于闵从中牵的线。
江舟和她女友感情很好,两个人一年前就同居了,那只金渐层,和驴打滚很像的那只小猫,实际是她们交往后一起养的。江舟太闲了,一开始养猫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养个陪伴。
至于为什么是金渐层,那是江舟认识的熟人里养过猫的只有于闵一个,她见过驴打滚的照片,驴打滚长得太招人爱了,江舟便养了只它的同款,与于闵没有太大的关系,单纯是觉得这个品种圆头圆脑长到心窝里了,喜欢而已。
那两次的拥抱,还有饭局上的种种,无论江舟做再多,不管于闵对那些是否有所回应,还是改变不了最本质的事实,她们没有在交往。
若是她们有那种关系,林白辛不会再过来,那不合适。
可能吧,至少不会是这么短时间就来这儿,还不理智地做出连续几天到医院找人的行为,林白辛不清楚,她蛮犹豫,她有些难受。
不知是因为于闵的冷淡,还是那些似是而非的亲密,亦或两方面的原因都有。
于闵帮了她,她心知肚明,不是傻子都能看清。于闵先踏出了那一步,她才有底气过来找她。
当然,这些事不是于闵做的,林白辛也知道,心里有数,其中的“误会”,只是因为自己的多想。
“小晋说,他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才会分开和我们见面。”林白辛说,边酝酿,边硬着头皮抛出橄榄枝,“假如你真的不愿意看到我,那就分别见,没问题的。我不想你把我当仇人一样,行不?”
于闵原本挺平静,默不作声听她讲着,直到这一句表情才变了变,可却不是继续缓和,而是面色更加难看,直勾勾望向林白辛,她是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些话了,林白辛过于词不达意,话太拗口深奥。
“我没把你当仇人。”于闵一字一句,“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当年如果不是你,可能我现在就不是这样的了,我不会那么忘恩负义,不会那么冷血。”
“……嗯。”
“你永远不会是对立面。”
“嗯。”
“哪怕我再恨你,也不可能会是。”
恨她。
林白辛滞了滞,这话的份量沉重,像是拉满弓发出来的箭,一下将心口都击穿,把血肉搅得稀巴烂,胸腔里猛地抽了两下,苦涩蔓延开来。
“我们还能当什么?”于闵问她,“亲戚,朋友,还是哪一种,你决定好没有。”
没有,林白辛还没决定,照旧踌躇,原地绕圈子。
“都可以。”半晌,林白辛才回。
“我不可以。”于闵说,“哪一种都当不了。”故意停了下,于闵加重强调,“你想都别想。”
“我不管你,你是冷静清楚了,改变主意了,还是打算再来一次,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我不愿意,你的出现,对我来讲已经迟了,你突然又想通了,或者没有想通,总之你想和好,绝不可能,我说过了,走了就不回去了,不会再给你考虑的机会,不能每次都是你愿意就可以,你不愿意,我怎么做都不行。搞什么,我是随便就能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吗?”于闵还说,咬咬牙,无比在意过往,“是你先放弃的,不要我了。”
“你不是,我从来没有那样认为。”林白辛解释,愈发没有说服力,“我没有不要你。”
“赶我走还不算?”
“我的本意不是那样,一直都不是。”
“可那就是。”
“……我去找过你。”林白辛忽而坦白。
于闵定住。
林白辛说:“我去找了你,可是你不在。”
屋里登时死寂。
“可是我不知道。”一会儿,于闵紧了紧手心,“你这算哪门子找,去学校了,去医院了,还是租房那里,找了一次没找到就算了,是不?”
林白辛去的租房,去了一次,没有第二次。
一次没有找到这人,便没了第二次。
找一次就耗尽了她的心气,人不在那里,她没有再去,放弃得很轻易。
“就算上门找不到,不可以打电话,发个消息也不行?”于闵质问,“你这是想找吗,还是为了做做样子,图个心安理得。现在讲出来还有什么意义,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林白辛知道,那些快递,那些对她身边人的关心、联系,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试探,是她还在等。
“既然找过我,那为什么后来又装作没发现,不可以再找一次?”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是。”于闵拆穿,“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你有恃无恐,吃准了我会再回去。”
“没有,我……”
“可以了。”于闵打断,没有再争下去的必要,站起身,这回她坚决,不再动摇,看着林白辛失望至极,强行缓了缓,以最冷静平和的语气陈述,一字一顿,“无论如何,我不会原谅你。”
第88章
一场本该谈和的见面以不欢而散结束。
有的事论迹不论心,争辩火上浇油。
更何况镜子摔碎了,再拼回去还是会有裂缝在,不可能完好如初。
林白辛不能留在那里,情况轮转,现在是于闵不愿意留她,让她多待。
下到停车场,林白辛脑中的那根崩紧到拉直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进车里,一个弯身,砰地就断开了,她在这种时候总是不善沟通,一如上一次,每次对着于闵都讲不出恰当的、足以消解矛盾的措辞,即便是让对方稍微缓和一下态度,这都很难做到。
明明对其他人不是这样。
在来之前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然而事情的进展不如意料的万分之一,一切南辕北辙,完全背道而驰,变得更加失控了。
脸还是很白,整个人都是木僵的,上了车,半天一动不动,直至旁边车位上的车子都启动开走了,她才弓起腰背,弯身,双手盖脸慢慢搓了两下,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很晚离开的这边,约莫凌晨了,来时路上车如流水,返程一直畅通,热闹繁华归于平静,全都不再喧嚣。
而同一时刻的小区楼上,房子里。
于闵还坐在沙发那儿,一步未曾挪动。
丢茶几上的手机期间弹出几次消息,还有电话打进来,这人置若罔闻,振动声嗡嗡响,她面无表情,直至烦躁感如潮水漫上来,这才抓起手机,但还是不接听电话,而是关机。
电话是江舟打的,发消息好心问要不要特产,于闵不回消息还以为她有事在忙,于是过了一个小时才打的电话。
这个点了,就算是在医院加班也该有空接电话,于闵不接,还关机了,手机那边的江舟必然察觉到了反常,可毕竟人在外地不能及时赶过来,心有怀疑也只能干着急,等白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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