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GL百合)——讨酒的叫花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3 08:40:08

  不过于闵自个儿找了台阶下,不在这上面拧巴,自顾自转而说:“我给驴打滚找了上门喂养,这几天都会有人过去换水喂食那些,你别担心它。”
  林白辛根本没想到小家伙儿的事,哪来的担心。
  但也顺着台阶跟着一块儿下,她点点头,强行把话挪到这上面:“嗯,那就好。”
  “我妈让我给你带好。”于闵说。
  林白辛应:“我晚上再给她回电话,上午还没来得及。”
  “不用回,你忙你的,她玩去了,现在估计也没空搭理这些。”
  “去了哪儿?”
  “好像是三亚,我没问,她自己说的是要去那边。”
  “这样。”
  亲戚叔叔的视频适时解救了这场局促,晚上要吃团年饭,得早些过去,亲戚叔叔一家人蛮热情,林白辛不是每年都会回来过年,既然她来了,那肯定要安排所有亲戚聚聚。
  林家父母生前在亲戚堆里口碑不错,林白辛这些年也比较照拂这边的人,今晚将会来四五桌人,包的一个大间吃饭。
  “你去吗?”林白辛问,“如果——”
  “去。”于闵打断她,“跟你一起。”
  “……行。”
  于闵第一次见到林家的亲戚们,这边的大家庭氛围相对于家温馨自由许多,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林白辛在电话里通知叔叔他们于闵来了,叔叔们准备充分,过来了纷纷给于闵塞红包,而林白辛则挨个儿给其他比自己岁数小的晚辈发。
  亲戚们都清楚于闵的来历,这事现在早就不是秘密,很多人都听说了的,大家对于闵的到来挺惊喜,也欢迎她的加入。
  但到底是头一回见面,于闵多少还是拘束,林白辛看在眼里,待团年饭结束,又同她说了声:“抱歉。”
  “别道歉了,一天下来净在讲这些,没必要。”于闵说,“本来我还觉得没什么,你再说下去,我待会儿要是反应过来,可能真会生气了。”
  林白辛怔了怔,这才不讲了。
  酒店住的大床房,林白辛也是来的前一天才赶着订的房,好的套房早没了,能住豪华大床房算是很不错的了。
  大床房的床够大,她们一人一边都足够,放两床被子都不显拥挤,还有翻身的地儿。
  回了房间,先后洗漱,各自做自己的事,玩会儿手机,接着熄灯躺下。
  两个人的交流很少,远比在京都时少。
  于闵是更为沉默的那个,关了灯她连手机都不玩了,背过身侧躺。
  林白辛无意识抓了抓被单,偏头,对上这人的后背。
  “要睡了?”
  “嗯。”于闵过了一会儿才应,“困了。”
  还不到十点,早睡这个时间都早了点。
  林白辛心里有数,掖掖被子,也侧身躺着,不过是朝着于闵的方向。
  “聊聊。”
  于闵不动如山:“你说。”
  “你先转过来。”
  她不转,没接这句。
  林白辛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着应该把这事讲清楚,然而究竟有什么可讲的呢?
  事实摆在面前,越是讲,越是证明她的所作所为。林七都不会抛下于闵,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别的人巴不得于闵能过去,但林白辛却那么做了,没和于闵商量,只是通知了对方一声就离开了。
  自知理亏,林白辛无力狡辩,无从圆上这份过失。
  “下次。”
  后面三个字更有点讲不出来,“不会了”,讲出来更苍白。林白辛张张唇,目光落她后颈上,半晌,终归还是闭嘴了。
  跟前的于闵过了两分钟才转回来,可依旧不对着她,平躺朝上,嗫嚅了下说:“我早知道的,你会这么做……”
  早知道的,她会抛下自己,这不意外。
  

第66章
  “睡了吧,累了。”
  过后,于闵先终止话题,不再继续下去。
  同样是在逃避,于闵不需要林白辛内心的真实答案。
  有的事犯不着紧抓不放或是争论,何况现在不是时候,时机不对,场合更加不对。
  林白辛彻底哑口了,迟钝盯着于闵的侧脸,好一会儿才干涩应了声:“你先睡吧,晚安,明天再……明天林七她们要过来,上午就会到这边。”
  想说的是“明天再讲”,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了后半句。
  于闵真累了,为了赶飞机起得太早,一整天都没安生休息,人一沾床便感到疲惫,合上眼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房间的窗帘留了一条窄缝,稀薄的光由缝隙里穿过,斜斜落到床上。
  借这份光亮,林白辛望着这人的侧脸,匀称的呼吸很轻,房间里足够安静,静到可以听清楚对方的每一声气息的起伏,她自己的呼吸却显得沉重,压向心里空的那块地方,深深地塌陷下去。
  林七她们翌日上午八点半到的酒店,两个人一块儿来的,彼时于闵刚起床洗了澡不久,林七是过来送换洗衣物的,于闵这几乎什么行李都没带,林白辛让林七昨晚在外面买的衣服,尺码大小正合适,风格和于闵平时穿的不大一样。
  于闵冬天经常穿羽绒服,基础款,基本是黑白灰三个色儿,林七带来的是羊绒大衣,还有一件类型偏飒气干练的牛仔小皮草,内搭都是紧身款,两身衣服搭配的都是直筒长裤,鞋子是高跟鞋。
  “将就穿吧,今年流行这种,不行晚点重新买。”林七将东西递过来,“贴身的都是洗了烘干的,不脏,放心。”
  于闵正打算将内搭洗一遍再穿来着,长久养成的习惯。
  “你姐让的,叮嘱了好几次,让我千万别忘了,我都记着呢。”林七还说,反手又将两份早饭放桌上,“刚路上买的蟹黄包,还热乎着,你们尝尝看,据说还挺火,我们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
  酒店有营养早餐,她们原本收拾完就要下去到二楼餐厅吃,不枉费林七一片心意,带都带了,她们坐下吃林七两人带的蟹黄包,一边同林七她俩唠唠嗑。
  当着林七和洛书的面,她们的相处一如往常,像是无事发生,两人间没有丝毫隔阂。
  林七今天回家,林白辛也要去她家,依旧是团聚的一天,但不同的是下午得去一趟寺庙,随长辈们到庙里烧香。
  “这是习俗?”于闵小声问。
  “不是,只有今年才去。”林白辛说,“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去吧,正好到处逛逛,看一下这边。”于闵摇头。
  寺庙离酒店比较远,过了晌午出发,到庙里还是晚了些,寺庙里香客比于闵预期的多上很多,她以为最近寺庙里应该相对冷清才是,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庙外排起了长队,进进出出的香客络绎不绝,寺庙门口还限流,等里面出来一批才能进去一批。
  也许是出于亏欠,接下来的一天,林白辛走哪儿都带着于闵,寺庙外风大,于闵穿的大衣看起来略显单薄,趁林七他们烧香去了,林白辛解下围巾又要给于闵戴上,但还没围上去,于闵却先避开了,不戴。
  “我不冷,你自己戴着。”于闵说,“你穿得比我都少。”
  林白辛其实穿得比她多,一样的长衣,不过多了件薄款紧身的灰色毛衣。
  靠近于闵的手停下,定格在离她只有咫尺远的地方,伴随树林那边的凉风袭来,林白辛指尖颤了颤,一时僵住,片刻后才生硬垂下。
  “我真不冷。”于闵说。
  林白辛不强迫这人,不穿就算了,她也不冷,围巾解下来没再戴回去,而是挂胳膊上。
  她们不烧香拜佛,来了就是凑凑热闹,既没这方面的信仰,更没什么可祈求的愿望。
  围着寺庙转大半圈,经过一处卖纪念品的小摊,于闵挑了个抱灯笼的小兔子,林白辛付的钱。这次她倒没有拒绝,后面还买了些别的小玩意儿,她喜欢这些看起来很可爱的东西,看见了就走不动道。
  这趟到海市,于闵跟着认识了林白辛在这边的大半亲戚,剩下没见过的基本都是不咋走动的了。
  亲戚们得知于闵原来就是那个和林白辛住一起的女生,想象中她应该是那种斯文内向的小姑娘,结果于闵超乎预期的“大只”,尤其踩着一双细高跟,站一起她都比林白辛高了,再加上她的打扮换了风格,哪有需要大人照顾的小可怜样子,看起来她照顾林白辛还差不多。
  林七她妈,也就是辈分上林白辛的阿姨,何姨蛮喜欢于闵,见到她总笑眯眯的,很是和善慈爱。
  何姨悄摸对于闵说:“多亏你陪着白辛了,她呀,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很孤单的,你知道的吧,她十几岁就没了家,她爸妈……算了,大过年不兴说这些,总之有你和她在一起,我们都放心,我们家阿七讲,你经常到店里给她们送吃的喝的,你都还在上学的嘛,你对她们那么有心,来,这个拿着。”何姨给于闵买了礼物,坚持让她收下。
  这是位十分通情达理且大方的长辈,林七身上的许多美好品格都和何姨很像,母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们都稀罕于闵。
  林白辛其实不会在海市待那么久,留下来过元宵节根本不可能,那不现实,店里初八就得营业,要留下的是林七,林白辛得早些回京都。
  林七大大咧咧,当着于闵全都抖落了,对她们私底下的事不知情,全然没察觉到她说完这些后,于闵转头看了林白辛两眼,而林白辛假意喝水,别开了脸。
  还有那个亲戚女儿的婚礼,算下来,林白辛更是没必要专门回来一趟,因为两边并不是很亲,别说林白辛了,林七一家和那边都不是很亲,由于安排冲突,初三当天还有另一家亲戚要拜访,林七他们都不打算参加那场婚礼,份子钱到位就行,人不必一定到。
  只要是关系没到和林七这份上的亲属,林白辛都不需要专门过来,她这次能过来,大伙儿都挺意外的,她没提前通知,而且她往年过年大多都是过来待一两天就走了,有时甚至更短,即使后面不离开海市,她也不喜欢和亲戚们待一起。
  大家都理解她,毕竟故地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回来一次就会想起以前一次,林家,她的父母,她家曾经的房子……见多了只会是煎熬,闹心。
  这次过来,于闵不止一次从这些亲戚口中听到林白辛的父母,他们不会在林白辛谈论这个,可背地里还是忍不住叹气惋惜。
  林家父母生前感情不和,夫妻俩从少年一见倾心走到婚后冷眼相待,年轻时冲动进入婚姻,过早定下来,导致后来的许多年里难以磨合,矛盾重重,又因为许多现实问题,类似于郑清和于盛聿,双方纠缠埋怨了十几年都无法摆脱彼此,他们是在去离婚的路上出的车祸,两口子竟然在车上闹架,一时气急上头分了心才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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