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GL百合)——讨酒的叫花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3 08:40:08

  出于顾虑,林白辛去了学校,当着于闵同事的面,尤其在左师跟前,她都比较克制,尽量不做任何亲密的行为,哪怕是牵手,担心对于闵影响不好。
  只是林白辛多虑了,于闵并未在学校里高调出柜,可这人也不会刻意隐瞒,她们的关系,还有很多事,于闵的处理态度都是顺其自然,其实久而久之,常与于闵接触的同事都能发现她们的真实关系,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哪个姐姐、哪个朋友能天天雷打不动两顿到学校送餐,每次来了还那么照顾于闵,关键早晚都来接送,哪怕是亲爸妈,能做到这个程度的都是极个别,更何况她们有时还是相似类型或同色系的装扮,于闵偶尔还会穿林白辛的衣服,比如前两天她就穿了林白辛的外套,出门太着急了,顺手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就披上出去了,直到晚上回家都没发现哪儿不对劲,还是林白辛摇着头笑笑,这人现在真的是够不拘小节的。
  再有,于闵有时忘带东西了,也是林白辛及时送到这边,甚至有两次,她需要的文件在家里的电脑上,当场就打电话给林白辛,让林白辛解锁电脑找到文件发给她。
  好多老夫老妻都做不到她们这程度,但凡有点阅历的同事,谁能看不出来呢?
  只有林白辛自认为她们是在隐藏,不给于闵添麻烦。
  今天到办公室,于闵不在,去系主任那里了,办公室里左师在,左师边喝茶边招呼她,告诉她人去哪儿了,还邀请林白辛下周和于闵一块儿去她家郊外的别墅烤肉。
  最近林白辛送饭,只要左师也在,她都会多带一份。左师念她的情分,这次特意亲口邀请她。
  “大家都来,林小姐你可一定要赏脸,我们可都说好了,有对象的带对象,有家属的带家属,一个都不能少。”左师乐呵说,一再叮嘱。
  林白辛顺口就答应了,应下时倒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等到晚些时候于闵送她下楼,她忽然转过弯了。
  对象、家属,她也是其中之一。
  “你同事他们都知道了?”林白辛讶然。
  于闵如实说:“不清楚。”
  反正左师是知道的,一个办公室瞒不住,即使不说人家也能发现。
  现在风气开放了,多数人也不喜欢管闲事,同性恋那是个人的取向,只要不影响到工作,不在学校大肆宣扬这方面,其实没人会管,没有哪个领导或同事吃饱了没事干拿这个做文章,实际情况是包容的人听听就过,不会很在意,不包容的人也不会因此就怎样,和自己又没关系,不危害社会爱咋就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于己何干。
  周末,去左师家烧肉,林白辛真去了,毕竟人家专门邀请,不能不给面子。
  到了那里,林白辛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于闵抢在前面先说:“林白辛,我爱人。”
  左师帮腔,冲那些人也说的是“于老师爱人”。
  同事们甚至连惊讶都没有,早都听说了这事,大家接受度良好,她们来得迟了一会儿,烤肉已经烤上了,同事们热情招呼她俩,将烤好的肉串塞她们手上。
  “林小姐吃羊肉吗,要不要尝尝我烤的孜然羊肉串?”一位同样刚入职的年轻女孩儿大声问,“其他人呢,有要吃的吗,我手艺可是专业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吃后悔一天啊。”
  “吃,我吃,要两串!”
  “我要三串,不,五串。”
  “诶诶诶,别抢呀,给我留点,我还没吃上的。”
  爱人,这俩字似乎有点子拗口,林白辛默然在心里念了几遍,于闵第一次这样介绍她,这种称呼她很少听见,通常是一些有点年纪或挺讲究的客户会这么称呼自己的配偶,要么就是比较正式的时候,才会那么叫。
  今天的场合其实就蛮正式,不是烤肉正式,是于闵第一次正式领林白辛来见同事们,算是正儿八经公开了,这么称呼很合理。
  心里多念几次,接下来整个晚上,林白辛都在反复砸摸回味这俩字,跟着了魔似的。
  回去的车上,于闵先受不了,轻声说:“不要再想了,想半天了都。”
  林白辛侧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啊,知道。”
  “我什么都没想。”
  林白辛嘴硬,莫名不好意思承认,虚岁三十四的人了,早过了而立之年了,因为一个称呼弄成这样,那也太没气场了,她含糊带过,不让于闵再问下去。
  “我没觉得有啥,本来就很正常。”于闵说,“又不是见不得人,光明正大的,这是我们的权利。”
  爱人,林七和洛书都不这么相互称呼呢,她们都交往多久了,林白辛喜欢这两个字,很温情,带着独特的亲昵,这比其他称呼更令人心动。
  因为这事,林白辛第二天又为于闵服务了两次,到了最后,于闵用力抱紧她,在她的痴缠爱意之下,于闵如同快溺水了一样,整个人完全依附着她,让她占据,让她吞掉自己的潮湿。
  周晋和桃子正月初五举行,现在的年轻人不爱大操大办,他们是旅行拍的结婚照,在旅途终点举办了小型的目的地婚礼,林白辛和于闵双双受邀,作为家人出席。
  “要不是我妈坚决反对,回去我们都不想办了,可惜拗不过我妈,她老封建,非得说什么不办席没排场,没面子,本来我不同意,桃子先妥协了,就当是圆上一辈的心愿了,不然以后这事没完,烦人得很。”
  结了婚,周晋更加爱吐槽了,别家都是婆媳矛盾,他家是他和大姑过不下去,老一辈总想插手年轻人的大事,周晋不乐意让他妈干涉,他们已经决定了,以后坚决远离大姑和赵叔,每一辈都应该过自己的日子,等到大姑需要照顾的时候,他们才会考虑像于闵她们之前那样,买同一层或同一个小区的房子住在一处。
  “讲真的,最近我是越来越羡慕你和我姐了,你们多自在,闵闵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苦恼,都快被逼得烦死了。”周晋仰天叹息,不停碎碎念。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于闵对其无法感同身受,一定程度上来说,大姑还是比郑清于盛聿好对付多了。
  说起那两个,这次周晋结婚,他们没被邀请,原本周晋挺犹豫,到底是亲舅舅,不请过来好像说不过去,是大姑不让请,怕他们来了会在婚礼上闹事。
  郑清和于盛聿真又打上官司了,双方斗得死去活来,这下谁都没余力管于闵同不同性恋的事了,她和谁在一起也不要紧了,打赢对方才是重中之重。
  郑清这次比上次还狠,完全翻脸了,和于盛聿口头上的叫嚣不同,郑清手里貌似有实质性的证据,好像真能送于盛聿进去吃牢饭。
  大姑透露,于盛聿想要找郑清和谈,郑清前阵子给了准信,和谈可以,但必须让于盛聿吃进去的吐出来。
  郑清不是为了钱,单纯为了恶心于盛聿而已,她要求于盛聿现在就得把名下的诸多财产转给于闵,不然对于盛聿绝不会手软。
  “都病得不轻,打就打吧,又把闵闵姐扯进来算怎么回事,神经。”周晋摇摇头,“他们可别影响到闵闵姐了。”
  影响不了,郑清再狠,也不至于真让于盛聿这个亲爸留案底影响于闵,这对天造地设的有病人士不过是在相互拉锯,等他们发完疯就好了。
  于闵并不知情其中的具体细节,大姑他们出于担心没敢全部告诉她,她也不在乎,世界毁灭了都无所谓,只要那俩别出现在她面前就行。
  婚礼结束,返程的途中,于闵收到了郑清的消息,但她没点进去看,直至飞机抵达锦城,她才从别的亲戚,哦,也就是她亲爷奶那里得知了这条消息的内容。
  ——于盛聿出事了,突发心梗,送医院抢救去了。
  落地后直接去医院,林白辛陪同一路,她们还没赶到医院,路上堵车了,电话又打了过来。
  人没能救回来,于盛聿死了,抢救失败,刚已经宣布了死亡。
  

第114章
  于盛聿是一周前就开始身体难受,起初只是轻微的不舒服,人岁数大了多少都有各种小毛病,当时忙着同郑清对簿公堂,于盛聿便没有过多关注,也没去医院做检查,发病的前一天,他还在和客户应酬吃饭,今天到锦城中转,原计划明儿还要坐飞机到外地出差,结果天不遂人愿,前脚刚去于闵爷奶那里吃过饭,后脚回到住处就出事了。
  由于于盛聿是独居,没和别的人住一块儿,因此发病后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是家政阿姨上门后发现了他,打完120后立马就通知了于闵爷奶他们,尽管于盛聿现在的住处距离医院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车程,医护已经全力抢救,可等人送到医院还是无力回天了。
  于闵和林白辛赶到医院,于家其他人基本到齐了,好多近的远的亲戚都在,郑清也在。
  于家爷奶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晕倒过去了好几回,站都站不稳,老两口泣不成声,悲戚地哀嚎,哭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这种时候没有医护出来制止,生离死别比秩序更重要,死者为大,家属发泄情绪实属正常,医院也得对其一定的人文关怀。
  于闵刚出现,几乎再次昏死过去的爷爷一把抱住了她,捶胸顿足地落泪,这位曾经在于闵寄人篱下时漠不关心的老人,眼下竟破天荒怜惜起了她,抱着她不断地安抚,轻拍。
  老人没了儿子,于闵没了爸,老人痛苦不已,一直念叨:“你爸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你还那么小,你怎么办啊……”
  近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伤心之中,悲痛到无法自拔,甚至是郑清。
  郑清也在抹泪,双眼微红,到后面还背过身擦眼睛。
  事情发生太突然,打得大家都措手不及,谁也没想过会是这种局面。
  死亡可以消解所有的隔阂与仇怨,即便是滔天大恨,即便于盛聿生前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儿子,然而只要他一死,全部的过往就身死债消了,一切烟消云散,跟没发生过似的。
  于闵是全场唯二没有落泪的人,作为亲女儿,她反而是最冷静面对的那个,开死亡证明,将于盛聿遗体送回四平县,通知剩下的亲友,以及于盛聿生前有来往的熟人,再到送于盛聿去火葬场。
  林白辛跟着一块儿忙前跑后,很多事都是她跟着出面,于家爷奶和大姑他们在这种关头竟一点都靠不上,一个二个不是在惋惜难受,就是在抱团怀念。
  葬礼办得隆重,前来的吊唁的宾客一波接一波,于闵是于盛聿仅有的女儿,每一个客人她都得前去接待,然后走过场和那些人交谈一番,接受他们的可怜、宽慰。
  有人真心,有人假意,于闵不在意,她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毕竟当初她自己承诺的,会接手郑清和于盛聿年老后的照料工作,现今人没了,还没老就走了,也算是照料的附带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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