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喜欢他?(近代现代)——玖宝

分类:2026

作者:玖宝
更新:2026-06-03 08:34:56

  楚娇月这才看向林默苏。
  实话说,楚娇月被这个青年的长相惊艳到了,以至于怀疑自己几年不回国不了解我国男性的质量居然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
  林默苏也在打量楚娇月。
  楚娇月保养的真好,无论身材还是脸蛋儿看起来都像三十多岁,很难想象她已经是一个26岁男人的妈了。
  楚娇月善意的笑起来,她本就长得漂亮气质出尘,这一笑更是美若天仙:“你是……”
  林默苏:“薄舟的男朋友。”
  天仙瞬间惊呆。
  楚珊珊震惊的眨眼睛,扯了扯林默苏衣袖,林默苏把头低下来,她凑近林默苏耳畔问:“大嫂,你不是说这是我大哥的个人隐私,不可以泄密,连我爸妈都不能说吗?”
  林默苏:“我是不是你大哥“隐私”里的当事人?”
  楚珊珊点头。
  林默苏笑了一下:“本人泄密不叫泄密,叫公开。”
  “哦!”楚珊珊恍然大悟,一脸“涨见识”了的钦佩。
  楚娇月还傻愣着,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别墅房门从里面打开,薄舟站在门口,看见林默苏时目光一暖,正要叫人时看见楚娇月,目光瞬间降温到零下五十多度。
  楚娇月也看见薄舟了:“舟舟。”
  薄舟面无表情的道:“来接你女儿?很好,等着。”
  他转身进屋,很明显是去拿行李。
  楚娇月急忙跟进去:“舟舟,不着急,我会在云京住两天。”
  薄舟目光冷锐的说:“随便你住多久,东西拿走。”
  楚娇月还想说点什么,可面对薄舟的冷漠和之前视频中怼的她哑口无言的指责,楚娇月心里愧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我住在云来酒店。”楚娇月憋出一句话。
  薄舟端着尖酸刻薄的表情,唇角划出一抹嘲讽。
  林默苏也想笑,谁问你了吗阿姨?自作多情。
  楚娇月看到林默苏在玄关换鞋,终于想到该说什么了:“舟舟,这个男孩是你的朋友吗?”
  薄舟:“是我爱人。”
  楚娇月:“?!!”
  薄舟长眉上挑:“怎么了?”
  楚娇月怔怔的问:“什么时候找对象了啊,妈都不知道。”
  薄舟实在恶心“妈”这个自称,好像浑身上下都爬满蚂蚁似的难受。
  而这时,林默苏嗓音冷然的说:“你不知道的就多了,薄舟什么时候被猫抓伤,什么时候上的高中,什么时候成立的公司,什么时候遭遇地震死里逃生,你能知道什么?”
  楚娇月脸一红,被自己儿子说这些已经很掉面,被一个外人这样咄咄逼人的指责,楚娇月更是颜面扫地,手足无措:“我,我确实亏欠你太多了。但,但是——”
  “不理解。”林默苏打断她的卖惨,“请勿开始你的表演,辣眼睛,不想看。”
  楚娇月才酝酿了一半的情绪直接流产了:“我……”
  薄舟不想耽误一秒钟时间,叫楚珊珊去楼上收拾行李。
  楚娇月望着儿子决绝地背影,一脸的失落和伤心。
  林默苏真是看不下去了,多看一秒都要自戳双目。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楚娇月定了定神,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就算了,林默苏可不想被楚娇月唤名字。
  林默苏:“你可以叫我薄舟的爱人。”
  楚娇月:“……”
  楚娇月几次掀唇都无法叫出这个奇葩称呼,最后干咳一声,道:“你跟舟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默苏:“十六年前。”
  “……”楚娇月闭了闭眼,有点忍无可忍道,“你认真一点好吗,就算我再不是个玩意儿,我也是长辈,是舟舟的妈,你起码要尊重我一下吧?”
  林默苏给听乐了。
  这位阿姨短短两句话就爆出这么多槽点,真厉害。
  狠心抛弃薄舟三次,任由亲生骨肉身处地狱受尽折磨,自生自灭,现在想起来自己是薄舟的妈了,还舔着脸以长辈自居,要什么尊重?
  关键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个玩意儿。
  林默苏双臂抱胸笑了一会儿,道:“我很认真,是你自己错过了薄舟的人生,倒是反过来说我信口雌黄?”
  楚娇月觉得跟这个“薄舟的爱人”简直说不通,鸡同鸭讲。
  为什么提起这些,人人都在指责她?
  亲生儿子恨她,外人也唾弃她,可她就容易吗?
  楚娇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讲道理:“你还小,没有生养过,更没有摊上我那样的前夫,你当然不能感同身受。”
  楚娇月看着林默苏,试图用现代年轻人流传的名言名句说服他:“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来了来了,她是“有苦衷的美强惨”那套来了!
  林默苏被气笑,幽幽的说:“为了孩子葬送自己的人生,赔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不值当,是这个意思吧?”
  楚娇月浑身一震。
  林默苏:“你说八千到一万,归根究底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别废话了,也别再没完没了的洗白自己了。”
  楚娇月感觉脸皮发烧,像被烈火燎了似的,极度的心虚让她无言反驳。
  “不是。”楚娇月不想承认,“我当初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逃离那个家的,你知道我有多难吗?我怕薄建业找到我,在云京东躲西藏了七天才敢去火车站,我连国内都不敢待,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机票逃到国外。”
  楚娇月提起伤心往事,眼圈泛红:“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睡着了也是做噩梦!我害怕我逃出那个地狱就是一场梦,醒来发现还在薄建业的手掌心里,你说我一个女人,自己逃跑都难,怎么带着孩子?我在国外举目无亲,连自己生活下去都费劲,怎么带上薄舟啊,让他跟我一起吃了上顿没下顿吗?”
  林默苏听得头皮发紧,浑身血液狠狠地冲击着两侧太阳穴:“你把薄舟留给薄建业,薄舟就过得好了吗?他就能吃饱穿暖吗?”
  楚娇月哑然。
  林默苏第一次从一个长相我见犹怜的女人脸上,看到面目可憎四个字:“你自己都说那是地狱,却把薄舟扔在地狱!”
  楚娇月心脏震颤,脸色苍白。
  施暴者固然可恨,而旁观者同样可恨,尤其是这个旁观者还是薄舟的亲妈!
  楚娇月绞着手指,把羊皮包的包袋都凝成皱巴巴的一股绳:“我,我也没想到啊,那毕竟是他亲儿子,我没想到他会虐待自己亲儿子。”
  林默苏彻底对这个女人恶心了。
  他之前只是失望,鄙夷,唾弃,直到听到楚娇月这句话,他感到深深的恶心,快要作呕。
  楚娇月看清林默苏的表情,心急的要辩解,被林默苏难以忍受的厉声打断:“薄舟给你打过电话,求你接他,你接了吗?”
  楚娇月浑身一僵,再浓艳的妆容也遮不住她脸色的惨白。
  她总共抛弃了薄舟三次。
  第一次是弃,第二次是骗,第三次是扔。
  她的苦衷无可厚非,说得理直气壮,最后还试图拿“不知情”三个字来洗白自己。
  林默苏狠狠地揭开她伪善的皮囊,露出丑恶的嘴脸。
  楚娇月彻底无地自容,像一团被捏爆泄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林默苏双手收紧,厉冽的眸光在女人身上凌迟:“薄舟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已经八岁了,无论身高和体重都远低于同龄孩子,典型的营养不良,我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上幼儿园大班。”
  “薄舟一年四季穿着旧衣,很少出门,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被他爸关在小黑屋。他也从不说话,甚至挨了打也强忍着疼痛不吭声,因为他越喊疼他爸打的越来劲儿。他更没有哭过,因为哭也没用,眼泪只对心疼你的人有用。”
  林默苏戏谑一笑:“我猜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哭着求你的吧?”
  “薄舟是怎么说的?妈妈,我好想你,你在哪里啊,求求你来接我吧。”
  楚娇月脸色煞白,如同听见恶鬼的嘶吼:“你别说了,别说了!”
  林默苏逼近楚娇月,喋喋不休道:“你答应了,薄舟高兴坏了,趁他爸不在家收拾好书包,在寒冬腊月的大雪天里等你整整六个小时,他被冻得浑身发抖,两只手通红,肿的像萝卜。”
  “他眼巴巴的盼着你,念着你,不敢擅离半步,就怕错过你。”
  “而你呢?打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谎言,你早在挂上电话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掰了电话卡,是不是?”
  林默苏居高临下的逼视楚娇月:“薄舟根本不可能等到他心心念念的妈妈,他等到的只有禽兽不如的父亲。”
  “你说你怕被薄建业抓回去,因为残暴的人渣会对你进行更激烈的毒打,你猜薄建业知道薄舟试图逃跑、跟你远走高飞之后,他关起家门会怎么对待薄舟?”
  楚娇月膝盖一软,直接从沙发上跌坐到冰凉刺骨的地砖。
  那是亲生儿子,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
  薄舟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恋恋不舍的楚珊珊。
  客厅里没有人了,薄舟在厨房找到冲热可可的林默苏。
  薄舟实在不想提,但还是得问:“她呢?”
  林默苏轻描淡写的说:“走了。”
  楚娇月早已魂不守舍的落荒而逃。
  薄舟才上去几分钟的时间,一向“难缠”的楚娇月居然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薄舟掰过来林默苏的肩膀:“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林默苏跟阿姨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最后阿姨大破防,泪流满面的连薄舟面都不敢看一眼,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跑了。
  林默苏耸了耸肩,轻松一笑:“没有,可能是突然有事吧,就走了。”
  楚珊珊跑过来问:“我妈走了?我可以不用回去了?太好了!”
  小姑娘激动的喊出一串德语,又变成翩翩起舞的黄鹂鸟愉快的飞走了。
  薄舟何等敏感聪慧,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仅凭猜测也能推理出个八九不离十。
  林默苏性格温柔,但不代表没有脾气,若是真想怼起人来,是会从小奶糕变成朝天椒的。
  薄舟从身后抱住林默苏,什么也没说,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似的往林默苏颈窝里拱了拱,沉醉在他身上那抹清雅的白兰花香气里。
  有人心疼,有人为你出头的感觉太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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