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近代现代)——兰乔木

分类:2026

作者:兰乔木
更新:2026-06-03 08:33:04

  攀附在母版原钞上的最后一缕黑气,彻底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宴淮一个飞踢将魏殇从机器顶端踹了下去,接着毫不迟疑地张开五指按在他的头顶,二话不说就开始吸他身上的诡气。
  魏殇被吸得两眼泛白,无力控制半空的冥钞,大招被硬生生打断,空中的冥钞失去控制,纷纷扬扬地落下。
  金光无声地朝四面八方扩散,在如雪花般落下的冥钞中,宴淮看到,地上的冥钞褪去了暗红,恢复了原本的正常色泽,端庄威严的酆都大帝像,也重新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两大神灵的无声斗法,最终以冥界神灵的胜利落下了帷幕。
  宴淮松开昏厥过去的魏殇,赶到了玄烬的身侧,抓着他查看情况:“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真主的力量污染?”
  玄烬任他检查了片刻,这才缓缓解释道:“我不会被任何力量污染。”
  宴淮松开他,目带疑惑地跟他对视。
  玄烬看着他,喉咙滚了滚,最终还是道:“因为,我的身体无法吸收任何形式的力量……无论是灵气,还是真主的力量。”
  宴淮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怎么会这样?那你现在的力量又是——”
  “我说过,信仰亦可成为力量。”玄烬摊开手,那张恢复正常的母版原钞自发地飞进了他的手心。
  玄烬将母版原钞放进宴淮的手心,看着他说:“我的力量,全部来源于世人对我的信仰。”
  宴淮拿到母版原钞的瞬间,系统同时跳出了弹窗。
  【PK结束】
  【灵异房主宴淮成功夺取母版原钞,获得本场胜利】
  【房主权限移交交交交交交交中,请稍候侯侯侯……】
  

第32章
  诡异的卡顿声在宴淮耳边响起,此前宴淮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由眉梢微扬,疑惑道:“系统抽风了?”
  宴淮又等待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得到房主权限移交的结果。
  他看向手中的母版原钞,想了又想,问题只能是出在它身上了。
  宴淮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这个核心污染源被你清除了污染,所以系统识别不出关键道具了?”
  玄烬:“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接过房主权限,就没法释放被困住的活人,宴淮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问他:“我可以手动往母版原钞上弄一些污染吗?”
  宴淮不知道系统是靠着什么判定核心污染源的,不过既然是核心污染源,那肯定得有污染。
  用诡气覆盖母版原钞,说不定能卡bug通过系统的检测?
  “可以。”玄烬颔首。
  于是宴淮便握住母版原钞,尝试导出体内的力量。
  狴犴解开宴淮身上的一个封印后,系统提示宴淮觉醒了力量面板,面板上显示的已解封力量是8586,仅仅是宴淮体内全部力量的十万分之一。
  系统给他开启力量面板后,宴淮更加确定,当年被整个修真界封印在他体内的力量,就是真主带来的诡气。
  换而言之,在他死亡之前,他一定跟真主正面交锋过,并且还将数量庞大的诡气全部吸收进了自己的体内。
  或许……这就是真主沉寂了千年的原因。
  生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宴淮已经无法回忆,不过此刻他将体内的诡气导出,覆盖住母版原钞时,又开始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灵气是力量,诡气也是力量,都是力量,只要找到办法驾驭它,完全可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就是驾驭诡气的方法确实有点难找。
  宴淮用了整整千年的时间,才从疯狂中恢复过来,可想而知,如果真主千年前就朝修真界投放了诡气,修真界恐怕早已经团灭。
  宴淮垂眸盯着手里的母版原钞,一边思索当年跟真主正面交锋的为什么会是自己,一边观察母版原钞的变化。
  他本以为被诡气侵蚀的母版原钞会再次变成鲜血干涸后的暗红色,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红色为底的母版原钞不仅没有加深颜色的趋势,反而如同褪色了一般,转为了浅白色。
  宴淮:“?”
  “天地银行”四个字倒是没变,印在原钞上的人像却晕开了一团金色,金线从上到下,逐渐构建出一副新的肖像……
  先是一副华贵的金色冠冕,再往下,呈现出的是熟悉的眉眼,宴淮困惑地盯着那副冠冕,喃喃道:“这不是游戏里的那套满级神装吗……”
  玄烬的眉心狠狠一跳。
  那套鎏金的冠冕仿佛就在眼前摇晃,宴淮的脑袋隐隐抽痛了起来,剑光跟扭曲的黑色触手碰撞交织,每一下都仿佛劈砍在他的脑海深处。
  痛,好痛。
  冥冥中,似乎有无数道声音在耳畔呓语,每当他想要去细听那些声音说了什么,痛意就会更剧烈一分。
  正当宴淮即将忍受不了这种狂躁的痛意时,一股舒缓的暖流忽然汇入,冲散了那些如影随形的尖锐痛苦,仿佛跟他的灵魂交融在一起,形成了抵御一切痛苦的坚实防护。
  宴淮开始渐渐感到舒服,他垂落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玄烬紧紧抱在怀里,玄烬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股舒缓的暖流,正是从额头相触的地方涌来的。
  宴淮总觉得这一切都透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的熟悉,但又回忆不起来,心头刚生出些许暴躁,就又被另一股力量强势地抚平了。
  玄烬贴着他的额头,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目光深邃:“不要多想。”
  宴淮挣扎着出声:“神装……”
  玄烬安抚他道:“你最想得到什么,就会穿上什么,这很正常。”
  这正常吗?宴淮下意识还想细思,却在暖流的干扰下无法继续思考,只好跟着他说:“是的……这很正常。”
  浑浑噩噩间,连时间都似乎流逝得很慢,渐渐的,宴淮开始忘记自己刚刚在为什么而暴躁,专心地沉浸在这种极度舒适的玄妙感觉里。
  恍惚间,宴淮似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在意了。
  ……
  魏殇从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他狼狈地按着剧痛的脑袋,从纸屑堆里爬了起来。
  入目的场景让他倍感触目惊心,魏殇很快绝望地发现,那些模糊的噩梦,似乎并不只是一场梦。
  “怎么会这样……”魏殇双手撑地,眼中满是血丝,胸口剧烈起伏,过快的心跳使得他的太阳穴直跳:“我杀人了,我、我杀人了!操!操!”
  他情绪激动地骂了几句脏话,正想找个东西弄死自己,猛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鬼。
  那个高一点的,看上去还格外眼熟……
  魏殇:“……”
  魏殇:“???”
  魏殇一脸这个世界疯了的表情,下意识惊恐出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似是被他的声音惊动,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总算分开了。
  舒服的感觉突然中断,宴淮迷迷糊糊的,下意识追过去,玄烬却轻轻按了他的额头一下,用眼神示意到此为止。
  宴淮只好忍住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觉,微微退开,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已脱离了人身——想必是刚刚出了紧急情况,玄烬强行将他从人身里捞了出来。
  反正已经被魏殇看见真身,宴淮便没有立即回到人身里,而是目光不善地朝魏殇看了过去。
  他一回头,魏殇就看清了他的样貌,那标志性的红发红瞳,几乎让魏殇瞬间就有了猜测。
  据说赤地鬼王是厉鬼中的最强者,因此头发的颜色最红,即使魏殇从未去过地府,也久闻这位的大名。
  不是,赤地鬼王怎么从地府跑出来了——而且他跟大帝为什么那么亲密地抱在一起,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魏殇瞳孔疯狂地震,他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举止亲密的鬼飘到他面前,一左一右,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哟,醒了?”宴淮抱臂道:“还记得你的纸人老婆团是怎么被我打成纸屑的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魏殇嘴角狠狠一抽,咬牙问道:“我之前……是怎么了?”
  “你被邪神控制了,母版原钞也被那个邪神污染,”玄烬眯起眼:“还记得之前厂里发生了什么吗?”
  听他这么一说,魏殇神色微变,他努力回忆,总算从纷乱的思绪里找出了些许可用的记忆:“那晚我正准备做地府的单,把祭祀品烧下去,没想到……忽然来了很多的鬼孩子,非要抢那些祭祀品。”
  “鬼孩子?”宴淮跟玄烬对视了一眼:“什么样的?”
  “各种各样的都有,长得都很诡异,我说不上来,”魏殇按着太阳穴痛苦回忆:“重点是,我肯定不能让这些鬼孩子抢祭祀品啊,而且我自己也感觉这些鬼孩子来得不对劲……所以我立即扎了纸人,祭出法器,开始驱赶它们。”
  “本来我还想给地府报信的,没想到我打了这些鬼孩子后,它们哭着闹着说要去找妈妈告状。”
  魏殇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的气质更加颓废,他眼中满是红血丝,语气却充满了凝重:“然后,一个自称鬼母的东西就来了。”
  “这个鬼母非常强,在祂手上,我两招都没扛过,就被祂彻底控制住了。”
  “祂说,我的这个印钞厂有点意思,可以为主收集更多的信仰,所以就留我一命,赐我赎罪的机会。”魏殇说到这里,重重吐出一口气:“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听完魏殇的陈述后,宴淮和玄烬都陷入了沉思。
  宴淮是在思考这个鬼母究竟是什么来头,听魏殇的描述,这鬼母的等级起码在域主级以上。
  域主级之上,逐一递增,分别是领主级,境主级,主宰级。
  一个域主级的房主就能掌管两个以上的房间,那么领主级能掌管几个房间?境主级又能掌管几个房间?
  魏殇的遭遇给了宴淮另一条思路,那就是对于高等级的房主来说,它们或许并不止夺取房间这一个提升等级的方式——它们还可以主动出击,寻找潜力股进行污染,以此增加自己掌管的房间数量。
  玄烬则在思考另一件事,真主明显也在有预谋地收集人间的信仰,难道,祂也想要把信仰转化成力量?
  短暂的思考后,宴淮瞥了一眼系统弹窗,最先开口:“房主的权限已经到了我手上,先把剩下的活人转移出去再说。”
  魏殇苦着脸:“怎么转移?玩家不完成配送任务,这轮游戏是不会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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