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玄幻灵异)——昔缘

分类:2026

作者:昔缘
更新:2026-06-03 08:05:44

  他露出微笑,几步挤出了热情的包围圈。
  戈德伊站直身体,视线错过温德尔的肩膀,与那群正面露欢喜的年轻阁下们对上,一张张刚刚还带着笑的面孔,瞬间冷淡下来,目光移开,熟悉的疏离感出现,一个个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的尊贵存在。
  戈德伊:“他们喜欢你我能理解,但是哈瑞斯为什么对你避之不及?”
  “你抓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温德尔提议道。
  戈德伊从善如流,“有机会我会试试的。”
  回去的悬浮车上,温德尔倒出一杯水,却不喝,而是在手里转着玩。
  “哈瑞斯的表现太青涩了,他身上的贵族礼仪感,甚至没有那几位不说话的年轻雄虫明显。”
  戈德伊正习惯性解开扣子透气,纹身从下颚上一点,一路藏进了领口里。
  闻言,戈德伊说:“哈瑞斯严格算起来,今年才十五,他是在内乱后的虫族环境下长大的,他的哥哥凯尔森才是一出生就按皇室皇子身份,打小养起来的。”
  “不过哈瑞斯这个样子,至少能让一些势力松一口气,如果他养得太好太聪明,很容易暴露出前雄虫皇室还蠢蠢欲动的野心。”
  温德尔听得不习惯,一口一个前雄虫皇室,他的大脑隔个几次就会自动牵扯到陛下身上,这种联想很糟糕,反应慢一点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
  太糟糕了!
  甚至可以说是晦气。
  温德尔:“你也许能稍微换个称呼?”
  “比如?”戈德伊一口气喝掉了一杯水,笑着偏头。
  温德尔想了想,“谈判之后,也许你可以称他们叫做伪皇。”
  温德尔很努力在一视同仁,但这一点不行。
  。
  “你回来了?真是有够丢脸的,竟然对一个外交代表说对不起。”
  冰冷的声音从主殿沙发上传出,比哈瑞斯发色还要黯淡的一个雄虫丢掉手中的训戒鞭站起身。
  身旁沉默的雌侍立刻送上干净温暖的毛巾。
  哈瑞斯垂下脑袋,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凯尔森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神情立刻变得阴沉。
  毛巾被暴力甩在脚边,一道沉默的身影正跪在那里,他平静合上衣扣,鞭痕正顺着脊背冒头。
  一切都沉默而压抑。
  哈瑞斯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他没有生长在雄虫权柄最高的时代,所看到的一切都维持在刚刚好的程度。同龄的雄虫已经习惯无视雌虫,他们学会了唯一能用的手段,从身体霸凌转变成情绪霸凌。
  雌虫被反复的待遇逼疯,竟说不出清楚是之前肆无忌惮发泄脾气的阁下们更好,还是学会收敛,却用更隐蔽手段互相伤害的阁下们更好。
  大部分雌虫们自己都在困惑,他们将一切推翻,将雄虫们吓得瑟瑟发抖,迎来了大批量的负面因子后,一开始到底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平等吗?是自由吗?
  还是平等自由的……爱?
  最难的问题来了,什么是爱。
  虫族的一切,受困于基因,欲望会是爱吗?爱不就是欲望吗?
  总之这样反复纠缠,在看似平静的掩饰下,雌虫与雄虫谁都别想好过。
  哈瑞斯很多时候,甚至害怕哥哥的训戒鞭毫不留情挥向自己,在幼时的记忆中,凯尔森这样干过的。
  凯尔森逼近哈瑞斯,他厌恶地看着自己这个骨子里就是软弱的弟弟。
  “你真是玷污了皇室血脉,他们竟然还想着让你成为下一代虫皇?真是可笑!”
  凯尔森在发疯,他抓住哈瑞斯的肩膀,恨不得那是哈瑞斯的脖子,长久高高在上的皇子,此时眼角已经有了颓废的痕迹。
  “你根本就无法成为虫皇,你甚至在对一个谈判代表道歉,你连雌虫,都无法下手,你拿什么证明?”
  哈瑞斯脸色煞白。
  在经历内乱之后,没有雄虫敢在光明正大的地方鞭打雌虫,他们不会再拿这个去证明什么了,暴怒的雌虫已经给了雄虫一次教训,主星之上,已经流过雄虫的血。
  哈瑞斯惶恐的视线与哥哥的雌君对上。
  雌君平静而疲惫地穿戴好衣服。
  在哈瑞斯最初的记忆里,对方还没有现在这样疲惫。
  哥哥近些年越来越疯,对方也越来越疲惫,随着一次又一次没理由的惩戒,雌君成为了雄虫皇权最后的证明。
  哥哥的精神力全是负面因子,他已经很多年不进行精神力安抚了。
  但雌君一直没有离开。
  哈瑞斯很想反驳哥哥,为什么要证明,哥哥的雌君没有离开没有还手,他留下来的原因那么清楚,一直都只是因为哥哥是哥哥而已,但是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哥哥听不进去,他也说不明白。
  因为哈瑞斯其实也不信,会有一个雌虫,只是因为哥哥而留下来,还不如所谓的势力纠葛太深的借口。
  哈瑞斯只能对凯尔森道歉,他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凯尔森收回手,他很失望,“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他挥了挥手,“都走。”
  哈瑞斯连忙离开。
  主殿安静下来,伺候的雌侍也都无声退下,只有重新落座的凯尔森和依旧跪着的雌君。
  凯尔森抓住雌君的头发拎到眼前,对着表情变也不变的雌君阴沉无比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在该死的离婚协议上签名!”
  雌君沉默。
  凯尔森暴戾地推开他。
  “当年真该杀了你。”
  雌君的头轻轻枕在凯尔森的膝盖上,他将头深深地埋下。
  “对不起。”他说。
  凯尔森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了一下,“又是对不起,威莱,既然当了叛军之一,为什么不藏好一点要让我发现,又为什么要回来。”
  他用手臂捂住眼睛,仰首向后靠,“你该去死的。”
  雌君只是说:“对不起。”
  “滚,我这个月不想看见你。”凯尔森直接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内,凯尔森触碰到杯子,他发泄一般向下狠狠一砸,已经拿起第二个时,手上动作却一顿。
  凯尔森转过身,发现某个只有他知道的信号灯亮了起来。
  第二个杯子被冷漠一丢,凯尔森走近,烦躁地输入验证程度,在他的房间内凭空出现一道门,向下连接着深不见底的地下密室。
  凯尔森冷漠地旁观了一会,最终还是进入。
  遮掩物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无数电流随着凯尔森的脚步向前一窜,点亮了前方的路。
  在尽头,会议光屏出现,凯尔森在一个位置上坐下,戴上会议眼镜之前,他很疲惫地叹了口气。
  无数道身影投屏出现在眼前。
  凯尔森看向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面无表情唤道:“大哥。”
  。
  基思来找温德尔的时候,发现温德尔的光脑被大量搜索光屏占满。
  墙壁上挨满了光屏资料,头顶上还在放着无声视频,地面上正在滚动一些数字,温德尔窝在正中的沙发上,手边还开着记录光屏,上面已经记下了一些时间。
  “你在找什么?资料库整合这方面不是有专门的团队吗?你一个就想把一个团队的活给干了?”
  基思瞄了几个光屏,上面是一闪而过的新闻。
  温德尔叹气,“有些东西我自己必须要过一遍,书面资料只能起到辅助,有时候评论也会无意识透露出一些东西。”
  “就像是你的实验,如果不在公示之前多次实操直接上手,只会当场出现一些无法理解的实验反应。”
  “但其实只是你的手多抖了一下。”
  温德尔将所有光屏熄灭隐藏。
  “你和那位萨兰德首席聊得如何了?”
  基思:“我过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我和他这次见面后聊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们这边在两年前,发现了一个伪装了十几年的进化体星兽,在一个叫做布曼的雄虫体内,并且这个进化体星兽,还间接操控了一个雌虫。”
  “这件事我知道。”温德尔准确无误地点亮了一个光屏,上面的内容正是两年前明星雄虫布曼的相关报道。
  “他们事后公布的是,这是一种基因毒素导致的畸变,然后我顺带看了下基因毒素第一次出现的记录,在内乱之前。”
  温德尔最近在疯狂整合阿伽尔虫族明面上的各种资料。
  “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那个抑制剂上。”
  “如果不去分析阿伽尔虫族当年各方势力的倾轧,整体的社会氛围,这个抑制剂的出现是非常明确的导火索。它的出现,直接就推动了虫族反叛军的出手。”
  基思点头,与温德尔说话就是舒服,连相对的历史背景都不用再说一遍。
  “是的,直接导火索。”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基因毒素。”
  “阿伽尔虫族大概是在十几年前第一次发现基因毒素的存在,你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吗?”
  温德尔在基思的眼前投了一个时间光屏,表示没兴趣和他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基思笑了下,“在前不久,我算算,也没几个月吧,当时海扶兰才把尤西蒂尔带回去不久。”
  “算下来,我们在当时,才第一次发现基因毒素的存在。”
  “希利尔虫族二十几年前打得还是普通星兽,顺着那个时间线往后推,十几年前阿伽尔虫族出现了被附身的布曼,进化体星兽第一次出现,听上去这是个正常的进化时间线。”
  温德尔点头,顺手在手边光屏记录下来,基思语气却一转。
  “但是,基因毒素是进化体星兽的分泌物。”
  “所以在已确定的时间线往前推,在布曼之前,在阿伽尔虫族内乱之前,也就是十五年前,进化体星兽就已经出现了,如果算上抑制剂的研发时间,这个时间点预估在二十多年前。”
  “那个时候,我们正在经历星兽潮暴乱。”
  温德尔手上记录的动作微微一停,他轻理了一下耳边,然后站起身。
  “时间上来算,其实刚好能对上,伊夫力军主是第一次宇宙联通的见证者,这个时间点在三十年前,能够覆盖抑制剂的研发时间。”
  基思点头,“时间点上可以这么说,安斯艾尔、卡希尔的互穿,都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
  “但是我之前发现基因毒素的时候,曾经确认过一点,基因毒素是进化体星兽的分泌物,但这个进化体星兽必须处于成熟阶段。”
  温德尔捂着头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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