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观察日记(近代现代)——罗掠

分类:2026

作者:罗掠
更新:2026-06-03 08:03:40

  “我不是因为于蔚是明星,才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温霖说。
  “那是什么?”
  “因为于蔚就是我老公。”温霖认真道。
  商稹一听他的语气便后悔最早开的这个口,更加无法想象他和于蔚怎样相处。
  应该有一种哨子,吹一声吃饭,两声睡觉,三声自由活动,对温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商稹这样想着,不禁笑出声来。温霖见状也笑了笑,高兴道:“商稹,你也觉得我和他很般配吧!”
  “你和他哪里般配了?”反正杂志社的人不觉得。杂志社的眼光多么专业。
  商稹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纠结,并且彻头彻尾说服了自己。
  “哪里都很般配呀。”温霖说,“于蔚就和我的老公一模一样。”
  “你老公是怎么样的?”
  “老公就是老公的样子。”
  “按你说的——为什么杂志社的人不相信于蔚是你老公?”商稹嫌温霖烦人,口不择言。
  “因为他们眼光很差,他们觉得你才是我老公。”温霖不高兴了,“你明明答应我老公来照顾我,怎么能和我说这种话?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我老公!”
  “随便你!”商稹说不过,陷阱却是自己挖的,卑鄙地决定不搭理温霖,抵不过冒出来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隔了许久才说:“假设于蔚从现在开始不做明星,你还和他在一起吗?”
  温霖怔了怔,尽管听见自己很快就答应——他在前视镜里看自己的表情,想不出会这样生硬。
  他怕商稹发现另一种答案,忙胡搅蛮缠道:“商稹,你以一个陌生人的眼光告诉我,谁才是我的老公?”
  商稹如约不搭理他。
  “你不说,我就和我老公打电话告状了!”温霖说。
  “于蔚,”商稹觉得他无聊,“可以了吗?”
  “我的老公就是于蔚。”温霖扯出一个微笑,以为自己回归上风,“反正不可能变成你,你也不要再想了。”
  商稹一脚油门踩出去,往于蔚家里开。
  路上温霖又和他说:“这件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讲。”
  “我不可能说出去。”光是接触到温霖就够丢脸了。
  但是温霖不觉得,貌似愉快地晃了晃腿,哼一段不太熟悉的旋律,哼到自己忘记了,乖乖上闭嘴。望着窗外。
  一个呆呆的后脑勺,短头发又卷又柔软,倒好像不太磨人了。红灯时候,商稹伸手去揉了一把。温霖没有搭理他。
  “商稹,这次你不仅违约,还造谣,情节恶劣,所以我可以多和老公打一个小时的电话。”一进到家里,温霖又恢复了一贯的纠缠不休,“既然你不说话,就代表答应了……你新搬起来,还不习惯,我好心带你参观一下我和我老公的爱巢吧!”
  当年是商稹帮忙物色的公寓,不用说也知道格局如何。温霖当他第一次来,一间间介绍过去。
  到商稹印象中的浴室前面,温霖拦下他:“这间不能进去。”
  温霖说什么就不听什么。商稹撇开他——浴缸里放了塑料垫,摆了好几盆仙人掌。
  “这是我老公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我要好好保存起来。”温霖攥着衣摆说。
  商稹是知道于蔚喜欢养仙人掌。
  双方共同持有的怎么能算礼物。商稹出于对于蔚占有的一份的关怀,问道:“为什么要养在这里?”
  “有些品种需要很强的湿度。”
  “光照呢?”商稹说,“于蔚一直都这样养吗?”
  温霖把补光灯开了,颇有成就感地和商稹炫耀:“是我请人帮忙搬进来的。”
  商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一眼商稹。
  “不可以吗?”
  “你觉得呢?”商稹说。
  “我老公说不可以放在空的卧室,别的地方也都不适合,只有这里……”他越说越小声。
  商稹一句话说不出,唯有点点头:“我会搬出去的。”
  又沿着浴室一路介绍过去。商稹的卧室是书房边上的一间客卧,已经简单布置过一番,衣橱里也多了几套西装。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床,底下有柜子,可以拉开来。”温霖说。
  商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念在连续违约,心里有愧,勉强道:“差不多了吧。”
  “没有差不多。”温霖双手抱胸,耀武扬威道,“我老公不在,现在我是一家之主。我们主人家就是很讲礼貌的。”
  “我明天上班要开会,还没做准备。”商稹好声好气道,“你说的东西我自己会研究——你可以去和于蔚打电话了,今天给你三个小时。”
  “上什么班呀?”温霖说,“你肩膀这么宽,应该去挖矿,肯定比你上班赚多了。”
  商稹不想理他。他又絮絮叨叨讲了聪明人在淘金点门口开店,最后赚得盆满钵满,这样一个有点无聊的鸡汤小故事。
  商稹自知已经无法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推门出去。温霖跟在他身后乱走一气,一路说一路回到自己卧室前。
  他的卧室在于蔚的对面,因为商稹新搬进来,于蔚的房间锁了,不准商稹进去。
  “你还是去挖矿吧,”他靠在于蔚的门前,又异想天开地冒出来一句,“我和我老公在边上给你唱歌。”
  “够了没?”商稹拉长脸说。
  “怎么这样啊?我好心给你指明路,你还不想听。”温霖往后踢一脚,咚!一声闷响,“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祝你成功。”
  商稹被气得头痛,又不便还嘴,一不小心推开温霖的卧室门。
  温霖忙跑过来:“我现在不睡觉,你还是不要进我房间看了吧!”
  依然是温霖说什么就不听什么。商稹往前倾,即便没有挨到,温霖也像被撞了似的后退一步。
  “一家之主,好好给我介绍。”商稹态度强硬。
  墙角有一只黑色的长柄公文包,穿水手服适配的款式。挂了许多毛绒挂件。
  温霖提起来,炫耀道:“我老公送我的。”
  商稹看包身压出的字母,知道是个品牌,正觉得温霖太肤浅——温霖把毛绒挂件一只只点过来,兴高采烈道:“这个是我老公送的,这个也是我老公送的。”
  商稹不禁挑了眉毛,随便答应一声:“好。”
  “这几个都是我老公送我的。”温霖从左侧手柄介绍到右侧。几只白色狗的毛绒挂件,在黑包上格外打眼,“我老公说这个挂件很可爱,像我一样,他自己都有好几只。”
  “嗯。”
  “这些挂件都是进口的,要专门托人去日本买。”
  “对。”在代购业这么发达的年代。
  “你有没有刷到他们偶遇我老公?我老公很喜欢这个挂件,去哪里都带着。”
  “哦。”
  “这个挂件也陪他去美国,就像我在他身边一样——哎呀,老公太爱我了,怎么办?”
  商稹打断道:“包呢?”
  “我自己的。”温霖说。
  “你都买得起这个包,为什么还赖在于蔚家里不走?”商稹愕然。
  “很贵吗?我不知道价格。”温霖愣一愣,“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商稹记得温霖吃外卖中毒的哥哥——基于温霖叫自己和经纪人都是“哥哥”,想必也叫过于蔚“哥哥”,简直不知道他有几个哥哥,多郁闷几分。
  但是要论礼物,哪怕于蔚迟迟不肯推进关系,商稹要送,不是杂志封面,便是请知名制作人谱曲。平时更是名贵礼物不断。
  于蔚都和温霖都同居了——
  “我也没有赖在于蔚家里不走,于蔚是我老公,我住在我老公家里是天经地义的,就像你爸爸妈妈会住在一起……”商稹在他眼前打个响指,打断了他。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商稹。
  “除了挂件和仙人掌,”商稹还是觉得仙人掌不算,更正道,“除了这些挂件,于蔚送过你什么?”
  送了商稹这样一个饲养员。
  温霖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真讲出这样一句话。
  眼见商稹抬起手来,他怕自己的头发或者面颊遭殃了,忙道:“商稹,我老公是很爱很爱我的,不能用金钱衡量。”
  “也不能没有吧。”商稹说。
  “我老公真的很爱我,你不要曲解我们的爱情。”温霖双手牵着商稹的袖口,又坚持不懈地讲了些定义爱情的话。
  看出商稹懒得听了。他有些局促,就势坐在床上。手没松开,商稹也跟过来。
  “我老公很爱我的。”温霖把预备给杂志社的证据翻出来。
  共同看了个视频——是温霖靠在于蔚的怀里,糯糯地叫着“老公”,于蔚也象征性地回应几句。
  即便商稹觉得拍出来美化不少现实,温霖很漂亮很可爱,于蔚也是于蔚。如果一样虚无缥缈的东西需要被证明,那就是没有。
  “你看,我和老公很恩爱。”温霖不安的道。
  “太棒了。”商稹敷衍。
  空气中凝固着一股浓浓的猜疑味道,温霖有些窒息,往商稹怀里靠。
  商稹无路可逃,除了接纳温霖别无他法。
  但是温霖身上又软又热,他竟担忧会摸不到温霖的骨头。
  也许根本没有温霖。商稹这样想着,一慌神把手臂推出去,害得温霖往后仰倒,他立刻又怕温霖被磕了昏倒了,手臂横在温霖的后腰上,重新把他揽回来。
  温霖乖巧地扑在他的怀里。
  他便很怕温霖也叫他“老公”。但是期盼了许久都没有。
  “商稹,你结婚了吗?”温霖衔着他的衬衫纽扣,笨拙地转移话题。
  商稹屏息凝神,怕他讲出“老公”。虽然他没有,差是差不多,意境已经在了。
  “没有。”商稹冷漠道。
  “那你有恋爱吗?”
  “没有。”商稹觉得自己纯粹是被借题讽刺了。
  这太超乎温霖的预期了,实在不甘心,又问道:“以前总有吧?”
  “从来没有过。”商稹耐着性子。
  “啊。”温霖失落地响了一声,怕商稹想入非非,“我觉得你看着好像别人的老公哦。”
  商稹才开始懊恼,弹了温霖的鼻梁,看的错位了,没弹准,温霖仰起脸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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