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近代现代)——蒸汽桃
分类:2026
作者:蒸汽桃
更新:2026-06-03 08:00:26
恻隐 作者:蒸汽桃 简介: 所有人都知道任快雪情史炸裂,跟叫他一声“妈妈”的郎图有过一段。 但他那么漂亮,菩萨眼含情,还是才华横溢的畅销书作家。
任快雪后背弓起来,手攥紧郎图的肩膀,几乎像是呕吐一样撕心裂肺地咳了出来。
郎图始终很稳地扶着他,用纸接着。
等着他咳完,把他嘴擦干净,不住地捋着后背,“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我们咳出来了,特别好,慢慢呼吸。”
“不行,你敢那么想,”任快雪无声的泪水几乎连成线,“你敢。”
“我怎么想?”郎图看着他,“你觉得只有我给你做手术失败了,才会难过是吗?”
他轻轻擦他眼泪,揉着后背放松,“我是阿斯伯格。所以如果你死在其他医生手里,就和我没关系了,我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心安理得地活到四世同堂才准寿终正寝,是吗?”
“你不要我死,”郎图的语气很温柔,“你要我活着受罪。但你还说你接着我,但如果你死了,怎么接着我?我就粉身碎骨了。”
“不能摔死我吧?”郎图揉着他的眼角,“那你可得努力点,不能再随随便便就准备抛弃。”
任快雪刚恢复一点力气,双眼通红地瞪着郎图,“你威胁我,你别以为我看不透你。你从一开始…从郎志远的那通电话开始,你就在威胁我。”
“我没打算让你看不透。那你呢?你抛弃我,你从头到尾、时时刻刻地准备着,随时随地抛弃我。”郎图云淡风轻地描述完,低头看着他:“打分。”
任快雪浑身止不住地抖,要靠着郎图才能坐住,但他咬着牙,不回答。
“任快雪患者,你都知道我在威胁你了,还不赶紧配合?”郎图动作很轻地拥抱着他,“快点打分,你好好打分,赶快好点我才能‘尽孝’,你才能舒服。”
任快雪根本没想到他能把这些事连在一起说,“你在说什么。”
“威逼利诱。”郎图叹了口气,用手兜住他腿间,“你打不打?”
两个护士就在房间外面说话,任快雪简直难以置信,“你疯了吗?你费心费力抢救我,是为了亲手弄死我吗?”
郎图的手收紧了一点,“任快雪,你现在乳酸过高,达不到完全硬度。但你不打,我就打了。”
“七、七分……”任快雪被他捏得一哆嗦,“没有刚才咳痰之前疼了,你松……把手松开。”
郎图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在下面托着。
他另一只手调着镇痛,边看检测器边说:“你刚才问秦渊还跟我说什么了,不多,但确实还有一点。”
任快雪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可以了,不用说了,我和她之间,现在没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了。”
“是吗?”郎图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手搭在任快雪小腹上摸了摸,目光稍稍上抬望向天花板,“她说你还给她怀着孩子,如果在我手上有什么闪失,肯定饶不了我。”
任快雪身上的疼痛缓解,呼吸也顺过来了,眼皮就有些抬不起来,只能失力地低骂一句:“满嘴疯话。”
郎图护着任快雪的腰腹,让他尽可能舒服地靠着自己,“既然你现在能理解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别总想着怎么高风亮节地始乱终弃。”
“只要我在,你走不成。”
第41章
术后任快雪的精神非常短,清醒后的二十四小时中,又昏睡了十几小时。
再睁眼的时候是半夜,护士长正小声跟郎图商量完,拿走了任快雪的三升袋。
任快雪看着郎图在微光中坐下,“你一直在这儿?”
“不在这儿看着,等你跑吗。”郎图起身坐到床边,弯腰摸了摸他鬓角,“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
任快雪刚准备摇头,又声音很低地说:“四分。”
郎图看了看镇痛泵,“能分辨是哪疼吗?是胸骨疼还是哪?”
“开刀的地方疼。”任快雪想用手给他指,手又有些抬不起来。
“我知道了。”郎图手落在他耳边,拇指蹭着他的脸颊,“今天镇痛有点高了,但要是疼得更厉害了,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好吗?”
“你把谁当孩子哄呢?”任快雪皱皱眉,“你去休息一会儿,我睡着了不用守着。”
郎图低头看着他,“那你睡着一个我看看。”
任快雪没话说,把眼睛闭上了。
任快雪一开始还抿着嘴唇,但他呼吸太吃力,胸口又疼得厉害,没一会就把嘴巴张开了。
“嘴巴闭上。”郎图用手指托了一下他的下巴,“用鼻子和肚子呼吸。”
任快雪一缺氧,脑子有点跟不上,小声地坦白:“我胸口太疼了,吸气感觉要撑破了。”
“撑不破。”郎图用手护着他的肚子,“往下找我的手,跟着我的手呼吸。”
任快雪咬着牙,吸了两口气又有点掉眼泪,“别告诉郎图。”
郎图很坦然地答应:“不告诉,你跟着我手呼吸。”
然后他跟任快雪解释:“术后短暂谵妄和认知失调也是正常的,尤其容易发生在睡眠间隙,氧合不足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你就安心在我手心里躺着,我什么都不跟郎图说。”
他说得温和直白,只是眼眶稍红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不能告诉郎图呢?”
“他会瞎担心。”任快雪缓了一下才继续说:“他不是没情绪,他只是藏着掖着,自己硌着疼。”
“好。吸气,”郎图顺着他,等着他肚子顶起来,“呼气。我们不告诉他。那你告诉我,现在打几分?”
任快雪诚实地回答:“好点了,三四分。”
他又呼吸了几次,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睛看着郎图,“你还不睡吗?”
“我本来准备睡了的,”郎图趴在床边闭着眼睛,说话带鼻音,“被你问醒了。”
“你手还在我肚子上揉呢,睡什么了?”任快雪把他的手按住,“别揉了,休息一会儿。”
“你现在氧合还不够,肠胃动力弱,不揉着点容易胀气。”郎图还是闭着眼,眼角贴着他的被子,“你睡你的,我揉着也能睡。”
任快雪有点着急地看他,“你怎么鼻音这么重?你哭了?”
“我哭什么,”郎图笑了笑,睁开的眼睛在夜灯中微微发亮,“你快睡着被吵精神的时候鼻音不重?”
任快雪带着狐疑问他:“你真快睡着了?”
“你再问,我就让你问得更精神了。”郎图拍拍他,“你专心用鼻子呼吸,然后睡觉,别总说话了。”
其实他话都没说完,任快雪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短暂而荒诞的梦。
他梦见自己是个圆咕隆咚的雪人,鼻子是一根均匀挺拔的胡萝卜,他最喜欢在雪地上滚来滚去。
结果春天来了,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胸口照出来一个大窟窿。
他朝着窟窿里看,一只手腕被切开一半,呼噜噜地往外冒血。
“嗯……”任快雪疼得打挺,下意识地要往自己的胸口里填雪,把里面的手腕藏起来,却被一只手捉着,“别动,任快雪,任快雪。”
他睁开眼,看见皱着眉的郎图,嘴角抬起一个笑,“你怎么又醒了?”
他一头的虚汗,努力保持镇定。
“疼得厉害?”郎图用手抹了他额角的汗,“有八分吗?”
任快雪摇了一下头,又点头,“有。”
“没事儿,我给你推了一点玛菲,马上就没这么疼了。”郎图把他挣动的手困在自己手里,“胸管疼?”
任快雪有点忍不住,“我好难受,胸口的雪融化了。”
“我会补好的,别担心。”郎图把床头稍微加高了一点,确认过引流瓶,“术后苏醒后的前两个晚上大多数患者呈现碎片化睡眠,之后就会好很多。”
玛菲逐渐发挥药效,任快雪迷迷糊糊地跟郎图确认,“郎图休息了吗?”
“休息了,他睡得很熟。”郎图用纸把他额头上的汗都沾干净,用手心轻轻贴了贴。
“他的工作很重要,休息不好容易出问题。”任快雪又担心:“之前有医闹跟着他,他会有危险吗?”
郎图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最后极慢极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闭上嘴,任快雪。”
任快雪又睡着了,但没一个小时又醒了,循环往复。
折腾了一整宿,最后一觉终于勉强到了天大亮。
他真正睡醒的时候,郎图一只手撑着床,耳朵贴在他肚子上,在听。
任快雪皱皱眉,“你又在做什么?”
“你肠胃动力不够,昨天晚上用过玛菲,你说肚子有点胀着不舒服。我听下肠音,判断你今天能不能经口进食。”郎图边说边直起身,“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几分?”
任快雪觉得白天比晚上好多了,手也稍微能动动,“就胸口有点疼了,别的都还好。”
“别跟我说有点疼,”郎图用温白开给他润了润嘴唇,“打分。”
“四分。”任快雪想了想,还是诚实说了。
“七八分疼习惯了,四分都是还好了。”郎图没看他,往记录上填了他最新的血项和心电结果。
“今天早上我帮着排过气,但作用有限,可能还是需要你自己起来动一动,肚子有什么感觉吗?”郎图伸手进被子了,四指轻压他的腹部。
任快雪想到坐起来有多疼,目光回避着转开,“肚子没事儿,不胀,挺好的。”
“真的?”郎图稍微皱着眉看他,“我听到里面肠气空响了,摸着也有点鼓,你确定不胀?”
任快雪没看他,点了点头。
郎图叹了口气,俯身到他身前,“搂得住我吗?”
任快雪抬了抬手,顶多能勾住他脖子,挂不上一点气力。
“做得很好,我们恢复得非常快。”郎图轻声夸他,“然后我们今天要争取站起来。”
任快雪感觉到郎图的手抄到自己背后,忍不住咬牙,呼吸也变快了,“郎图。”
“在,郎图在。”郎图抱住他,像抱着半碎的玉,“我慢慢的,用鼻子和肚子呼吸,任快雪知道的,对吗?”
只是换成坐姿,任快雪又出了满头的汗。
他想喘又怕疼,只能又慢又重地呼吸,“郎图……郎图。”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