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美人被迫替嫁后(古代架空)——温饵

分类:2026

作者:温饵
更新:2026-06-02 07:50:33

  杜司源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对杜司清的恨意已经盖住了对林言的情意,仇恨完全蒙蔽了双眼。
  这种恨意越烧越旺,转接到了拒绝反抗自己的林言身上,忽然暴起狠狠地掐住了林言的脖子,手上的青筋凸起。
  林言长大着嘴巴拼命地想要呼吸,脸色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糊满了双眸,不知是想了什么最终松开了手指任由杜司源掐着。
  滚烫的泪水砸在了杜司源的指尖,让他瞬间理智回笼,看清了林言的脸心痛万分,撤回了手,捂着自己的脸,紧咬着后槽牙,“你滚。”
  陆梨在善堂等了一整天才等到了林言,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看见了他脖子上深深地掐痕惊了又惊,“你……你这脖子是怎么了?”他赶忙拉着林言坐下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林言呆呆愣愣地盯着陆梨。
  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他了,自己是什么人啊,只是一个低贱的奴仆,可身为主子的陆梨却一点都不嫌弃他,还亲自给他上药,这样好的郎君,这样好的人……
  杜司源狠狠地打碎了他的心,陆梨一片一片地捡了起来拼凑好。
  林言情不自禁地抱住了陆梨放声大哭着。
  陆梨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回家就好了。”
  自此林言留在了善堂,和宋阮阮一样在陆梨的身边伺候着,杜司清又加派了一些人手日日地跟在陆梨的身边,必须要寸步不离,杜恒那儿同样有人守着。
  杜司清安排了别的大夫过来,不让陆梨再沾手,杜恒的病没有一丝好转还每况愈下,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每每陆梨想要探望一二都被杜司清以借口挡了回去。
  今儿中午杜司清有推不开的应酬,还饮了两杯酒没有陪陆梨吃饭,带了一大碗桂花糯米甜汤过来赔礼道歉,陆梨还给宋阮阮和林言分了一些。
  林言眸光亮晶晶地看着陆梨,十分地热切,捧着一碗小甜水跟捧着宝贝一样。
  “你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不要让林言靠近你。”杜司清酸酸道。
  “他只是一个小哥儿,能做什么啊,而且乖巧懂事,整个善堂的人都喜欢他,他还认回了自己的母亲,我很为他高兴呢。”陆梨喝了一碗饭后小甜水桂花糯米甜汤,用帕子擦了擦嘴巴,“待会儿我要去西郊一趟,给瘫痪在床的病患换药,不能陪你了。”
  杜司清深深地望着陆梨,朝他伸出了手……
  善堂的小卧房内,两道呼吸纠缠在一起,关不严的门扉漏出了一两声低吟,婉转如黄莺鸣唱一般娇柔。
  陆梨的嘴巴还凝着桂花的香气,刚要退开,便被杜司清伸手扣住了后腰,力道极沉,不容挣脱。
  “你松,松一些……”陆梨推搡着杜司清勒住腰身的手,唇又被重重覆住。
  杜司清吻得极凶,力气却小了一些,是真怕弄疼了娇贵的人儿,唇齿间带着淡淡的酒气,不是轻柔试探,是压抑太久的掠夺与强势。
  一吻又急又凶,一门遮掩之外是人来人往的大堂,屋内却只剩彼此滚烫的呼吸声。
  忽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有人,有人来了,你先松一松,你,你不听话,”陆梨满脸涨红,哼哼唧唧地躲避着男人的攻城略地,腰身一个劲儿地往后挪,甚至情急之下在他的手臂上掐了好几下,捧着他的脸,“等我这次回来,就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你乖一点。”
  欲求不满的杜司清望向陆梨的背影不高兴地噘着嘴,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自家小夫郎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最噬甜的他喝起了酸涩的青梅茶,吃酸甜的果子,吃鸡蛋面放很多的醋,从不吃辣的他也乐得尝一尝麻辣酸汤,这些融入生活的细微习惯都发生了变化,再往前推几个月在东麟县回家的路上陆梨一直胃口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还嗜睡,闻到油腻的东西犯恶心。
  不仅如此,还有身体的变化,娇小平坦的胸部微微隆起,手心罩上去都能感受到些微的弧度,腰身也粗了一些,摸都不能摸一下,好像是会摸坏了一样。
  细细想来这些症状、这些变化都特别地像……
  陡然间有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杜司清垂死惊坐起。
  等他跑出去的时候陆梨已经坐上了马车,林寻也奉命一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宋阮阮没有跟着一起去,杜司清把人叫了过来,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郎君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宋阮阮看着杜司清低沉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还记得郎君的千叮咛万嘱咐,于是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肯说,只低着脑袋,恨不得扎进地里去。
  “你要是什么都不肯说,我就去告诉元峥你一点都不乖,不许再跟在郎君身边了。”杜司清眯了眯眼睛,恶狠狠地吓唬着这个小哥儿。
  可面对杜司清的威胁,宋阮阮依旧嘴硬着,一副誓死都不会出卖陆梨的样子,这样就更加惹人怀疑了。
  杜司清靠回了椅背上,手指扶着额头,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泛着冷冽的光辉,居高临下地睨着宋阮阮,声音沉了下去,“他居然真的有事情瞒着我啊,看来是我对他太好了,惯得他无法无天了,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地罚他。”
  这一招竟然管用了,宋阮阮以为杜司清是真的动了怒要动用家法打陆梨,面露惊慌之色,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行的,郎君有了身孕受不得罚的!”


第48章 
  根据这些行为猜测出来的是一回事, 自己真正地亲耳听见又是一回事了,惊喜过后担忧和懊悔地情绪涌了上来,恨自己的失职, 恨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陆梨的异常, 恨自己疏于对陆梨的照顾。
  一边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欣喜之中一边又担心起了陆梨的身体情况,于是不敢再耽误了,立刻让人给他套马,要去找陆梨,要第一时间见到他!
  偏生莫琪过来说, “少爷,元峥少爷让您回去一趟,说是有急事找您商议。”
  “我现在就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其他事情先放放,之后再说!”杜司清飞身上马拉紧了缰绳,将将要挥鞭子的时候又有人匆匆忙忙地跑来, “少爷,庄子上的人来报二少爷逃跑了!”
  杜司清瞬间神色一沉,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让莫琪回去调集人手,然后“啪”的一声扬鞭而去, 急急忙忙地往西郊赶去。
  西郊地处偏僻, 是名副其实的贫民窟, 又脏又乱到处, 大部分是留守的孩童与老人, 鲜少有人愿意到这里来,陆梨却一点儿都不嫌弃,经常过来给他们瞧病, 现在由于有了身孕才减少了次数,偶尔过来瞧一瞧。
  老奶奶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瞧见陆梨来了才表现出一丝喜色,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子实在是不允许又颓然地躺了回去,招呼他只有六七岁的小孙子给陆梨倒水。
  陆梨没有急着喝,先让林寻出去了毕竟要给老奶奶脱了衣物检查,他在不大方便,林寻便守在了门口。
  然后给老奶奶看伤口,褥疮处理起来是最麻烦的,特别是对于瘫痪在床多年的老人而言,他们的身体老了,抵抗能力不强,不似年轻那般恢复得快,还伴随着疼痛,陆梨只好先施针缓解她的痛苦,再解开纱布一点一点地清洗上药,让小男孩跟着学一学,将来好帮奶奶。
  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手臂上还有伤口,神情有些麻木,眼神都是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化脓看着流血看着又被包扎起来,始终都不动。
  陆梨以为小男孩是被吓到了,于是浸了浸手,给小男孩处理身上的伤痕,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奶奶会没事的,不要担心,每日要帮奶奶按摩翻身,若是可以的话推出门晒晒太阳,这些草药每天早晚各一次给奶奶换药,若是没了就去城中的善堂找我。”
  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和十几枚细碎的铜板子放在男孩的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买点鸡肉猪肉给奶奶和自己补一补,不要再吃烂菜叶子了,对身体不好的,长得壮壮实实地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奶奶啊。”
  小男孩直勾勾地盯着陆梨的钱袋子,又看着手里的一锭银子木木讷讷着,然后再一次端起了碗递到陆梨的面前,“哥哥,你喝点水,里面加了一点糖的,家里仅剩的一点儿,不能浪费了,奶奶说只有贵客来才可以喝。”
  小小的年纪就要被迫这样的懂事,连点子白糖都舍不得吃,陆梨心疼得厉害,推了推水碗,“你喝,我不喝。”
  小男孩有点儿着急,露出了急切的神情,非要让陆梨喝。
  陆梨有些疑惑,警惕地嗅了嗅水的气味,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糖水,也不好再负了孩子的好意,于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笑道:“谢谢你呀。”
  小男孩见状这次安心下来,神情都雀跃了起来,手里捏着那枚银锭子藏在了衣柜的最下层。
  陆梨不欲在这里久坐,还要去看看别的病患,又和老奶奶说了两句话就要告辞了,可刚站起身一阵眩晕感猛然袭来,脚步虚浮着走路都摇摇晃晃着,陡然间才意识到自己喝的水有问题。
  但为时已晚,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连声音都喊不出来,最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迷迷糊糊间看见了杜司源的身影。
  林寻在门外等了许久都没有见陆梨出来觉察出了不对劲,推开门发现哪里还有陆梨的身影,他揪着男孩衣领询问他的下落,可男孩跟锯嘴葫芦一样一声不哼,老奶奶还挣扎着下床护着自己的孙儿。
  杜司清赶了过来把整个西郊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陆梨的影子,把男孩拽到了自己的跟前来,脸色黑沉得可怕,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什么两样,“说,陆梨到底去哪儿了?”
  男孩终于知道害怕了,嚎啕大哭着,却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一直喊着“奶奶”。
  老太太从床上摔了下来,紧紧地揪着杜司清的裤脚,颤颤巍巍道,“他只是一个孩子,别,别伤害孩子。”
  杜司清抽回了腿,硬生生地忍着才没有一脚踹过去,把男孩甩在了地上,赤红着双目,巨大的愤怒与惊慌从心底蔓延开来,“他还算是个孩子?还算是个人?他大老远地亲自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给你们看病,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他!”
  老太太晃着自己的小孙子焦急万分,“孩子,你快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小男孩抿了抿嘴唇再也忍不住了,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有个人说只要把这东西放在水里让哥哥喝下去就给我一包银子,还让我……让我去上学堂,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哇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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