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穿末日的我成了小学生(穿越重生)——申屠此非

分类:2026

作者:申屠此非
更新:2026-06-02 07:43:54

  天皛实在看不过去,从长椅上跳到地上,一把将黄谦扯了起来。
  这一扯又让黄谦疼得龇牙咧嘴。
  天皛一眼扫过去,确定这点疼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便也没有多言,只是拖着黄谦往前走。
  天皛没有说要去哪里,黄谦也没有问。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路去了校医室,找了校医给黄谦处理了伤口并且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校医还以为黄谦跟学校里的同学发生了斗殴,生气的说了好半晌的话。
  黄谦疼得一直吸气,最后才说了一句:“我爸打的。”
  校医一听这话,面上神色一敛,不再言语。
  天皛瞥了校医一眼。
  黄谦习惯了这种情况,等到包扎好跟着天皛离开,黄谦主动开口道:“我想跟你说说话成吗?”
  “当然可以。”
  于是两人找了个僻静地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说话。
  然后天皛作为一个倾听者,听了一些关于黄谦的故事。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许人们的快乐与幸福大抵相同,苦难却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呈现。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的时候黄谦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庭会是这个样子。
  黄谦的父亲是个家暴男,会在家里打老婆那种。
  黄谦看到这种情况,有阻止过,可结果当然是他被他爸一起打了。
  等到他爸不打了,他妈缓过来,却连他一起责怪。
  怪他反抗他爸,造成他爸打得更厉害。
  怪他被打活该,如果他不阻止,就不会一起被打。
  怪他憎恨爸爸,说那是他爸,他怎么可以恨爸爸?
  可是黄谦不懂,妈妈不是经常会跟他抱怨爸爸的行为吗?妈妈看起来那么痛苦。
  十几岁的少年总是感到困惑,好像自己不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时常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
  似乎整个家庭的不幸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出现。
  尤其是在他妈妈被爸爸打得受不了跑了之后,他就变成了他爸的出气筒。
  即使是住校,也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会被爸爸喊出去。
  有的时候爸爸会亲切地跟他说话,可下一秒就可能会一个拳头砸在身上。
  家里有太多的事情了,他看不懂。
  明明周围的人都说,他的爸爸和妈妈以前非常恩爱。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黄谦不懂。
  他唯一明白的事情就是,虽然爸爸和妈妈都说爱他,但他知道,爸爸和妈妈都不爱他。
  仅仅只是这个结论本身,就让他感到强烈的痛苦,痛苦到连思绪都跟着消失的程度。
  他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办法开心了,因为在家里,他只要稍微表现得轻松一点,露出哪怕丁点儿笑意,都会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殴打。
  他所遭受的一切,跟他所接受的教育,好像并不对等。
  与之相比,理论上来说身为“孤儿”本应痛苦的天皛,看起来却比他要好上很多很多。
  好到让黄谦产生一种错觉,也许他成为“孤儿”会更加轻松一点。
  可是现在的他跟“孤儿”又有什么不同呢?
  十几岁的少年用一种平铺直叙又带着点儿零散的语言和词句表达自己的内心和情感,他看起来非常迷茫,那半张青掉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也许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会是一件能让所有人都感到轻松的事情吧?”
  黄谦对着看着比自己小的天皛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天皛看着黄谦那张迷茫的脸,半晌未曾言语。
  天皛此时年龄看着小,实际上经历的事情从来不少。
  有那么一瞬间,天皛想要拿出身为一个“长者”的经验与想法去劝阻黄谦,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因为天皛知道,那些所谓的“道理”对于正在经受这些的黄谦而言,其实没有什么用。
  那些道理并不能减少黄谦本身的痛苦。
  那么作为一个文明社会的人此时应该做的也许是帮助黄谦报警?寻求新的靠谱的庇护?
  可是在黄谦的话语中,他听黄谦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但最后谁都没有管黄谦家里的情况,都说这是“家庭矛盾”,外人不好插手。
  似乎只要被定义为“家庭矛盾”,就算黄谦的父亲在家里把人打死了也没有关系。
  而且黄谦还说,他的爸爸“有点关系”。
  这样的“有点关系”,已经足够让旁人不想去管他家里发生的事情。
  黄谦说他不懂这些。
  天皛当然不是一个来自文明社会,并且遵守秩序的人,更不觉得自己所说的那些属于“长者”的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言论,能够有什么好的作用。
  所以天皛在短暂的思考后,给了一个非常符合自己性格与处事方法的回答。
  “实在不行,把你爸杀了怎么样?”
  上一刻还在迷茫的黄谦,下一刻一脸震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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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第二更。


第210章 隐藏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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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谦想过要杀自己的父亲吗?
  想过。
  不止一次的想过。
  尤其是在他的父亲当着他的面将妈妈打得恸哭哀嚎的时候;
  尤其是在他的父亲将他打到耳鸣且失去意识,那些咒骂的话语还在耳边徘徊的时候。
  可是他杀了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看看此时此刻的黄谦便已经知晓答案为何。
  像是一道枷锁捆在他的身上。
  每当他产生想要杀死父亲的念头时,许许多多的话语就会从他的脑海深处冒出来。
  这些纷杂的话语跟他说:“你太小了,你根本打不动强壮的爸爸。”
  “那是你的爸爸,他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不反抗,很快就会过去了。”
  “身体上的疼痛只是一时的,你只要把注意力转移,很快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你是儿子,不可以反抗爸爸。”
  “你难道想要成为孤儿吗?如果爸爸也不要你,就没有人要你了。”
  “你连刀都拿不稳,在砍到爸爸之前,你会先砍到自己吧?”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大多来自以往“劝解”过他的不同的人口中,还有一小部分是他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说过的话。
  它们纷纷杂杂的堆积在他的脑海中,直到将他的所有思绪全部堵住。
  在知晓他的故事与家庭情况后,有人劝解过他,有人怜悯过他,有人会以温和的模样说上一句:“可怜的孩子。”然后用沾湿的毛巾擦拭他的皮肤给他包扎,再配合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实在不行,把你爸杀了怎么样?”
  不得不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黄谦心头涌上的情绪,除了震惊以外,竟然有着浅浅心动。
  所以黄谦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天皛的提议,只是以震惊的目光注视着天皛。
  天皛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只是在黄谦的注视下道:“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当我们面临自己感到痛苦的事物时只有三种方法。
  “要么改变对方;要么改变自己;要么远离。
  “到底想要怎么做,当然是看你自己。”
  天皛的话语,对于一个常年遭受家暴并且有些自闭的十几岁少年而言略显高深,好在对黄谦来说理解起来也没有太过困难。
  将这番话带入到自己身上,黄谦变得愈发沉默。
  拿他和他爸这件事情来说。
  改变对方?
  让他爸不要继续打自己和妈妈吗?
  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他的妈妈就会因为无法忍耐这样的残忍对待而逃跑,他也不会常年身上都有青紫与血痕,耳旁时常回荡着父亲充满诅咒、狂躁、愤恨的话语。
  远离?
  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而已。
  妈妈带着恐惧与憎恶远离了这个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他根本找不到妈妈。
  爸爸的“有点关系”也让所有知情者最多给予他丁点关怀,更多也没有了。
  改变自己?
  如何改变自己?
  难道是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承受父亲所为吗?积极主动的去当父亲的沙包?
  又或者变成一个……让父亲不敢或者不愿意动手的人?
  黄谦想着想着就感到糊涂了,他不知道到底该要怎么做才好。
  最后他只能将视线再一次移回天皛的身上。
  天皛的外表看起来年龄很小,但天皛的神态、做事方法、说话方式,都让黄谦不由生出一种天皛其实非常可靠的感觉。
  起码跟自己相比,黄谦觉得天皛要更有主意。
  于是黄谦跟天皛说:“我有些想不通,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我不是说杀了你爸吗?”
  天皛理所当然的反问再一次得到了黄谦的沉默。
  天皛见此微微偏首扯唇,“好吧好吧,看来你不是很想接受这个提议,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情吧。”
  黄谦用眼神催促天皛快说。
  “我们先做到让他打不到你怎么样?”
  黄谦承认自己还是“恋家”的。
  让他直接离开这个家成为流浪的孤儿或者直接改变父亲,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于是黄谦很容易就接受了天皛的新提议。
  ——让爸爸想打自己的时候打不着。
  可到底要如何让爸爸想打自己的时候打不着呢?
  “你的两条腿都在,不会跑吗?”天皛说。
  对于生在末日之后世界的天皛来说,面对危险时他最开始学会的事情大概就是躲避和逃跑。
  没办法,末日之后的世界处处危机。
  天皛也不是天生就有多厉害,还是个小孩那会他跟其他小孩也没有多少不同,可以在危机出现的时候保全自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故而天皛最开始学会的技能就是躲避和逃跑。
  在他看来黄谦都已经十几岁了,他爸都要打他了,他却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等着被打着实有点儿……不太对。
  故而天皛不得不稍微花了点儿时间提点黄谦“逃跑”。
  不止是告诉黄谦要跑,还告诉黄谦该怎么跑、往哪儿跑、如何利用周围的地形和障碍物逃跑。
  黄谦是个省心的人。
  起码在天皛跟黄谦接触的过程中是这个感觉。
  虽然很多时候黄谦的言行和思维总让天皛感觉他很“呆”,但经过天皛的提点之后,几乎天皛的所有指令,黄谦都会非常认真的一丝不苟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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