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近代现代)——空梦

分类:2026

作者:空梦
更新:2026-06-02 07:39:31

  公关部负责人一听他这么一说,嘴角顿时一翘,眼白翻得能清晰看清楚她办公室区域天花板上面的颜色。
  PS:今天的感受是想趁这章激烈的情绪要个饭,但觉得自己最近要得有点勤了,有点要不起来的感觉,所以今天是个哑炮的要饭,大家有心情给点,没心情别搭理我。你们的感受最重要。爱你们,么么哒。


第3章 《决裂》3
  禇野直到深夜才回到公司。
  这个时候,李昭的电话被打爆了。甚至他父亲都打电话过来,跟他道:“郝海昊毕竟老江湖,当地税收和就业都要靠他,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你得收着点。”
  李老总不是要儿子给郝海昊面子,是要儿子给“四方八面的面子”面子。出来混都这样,今天你给我面子,明天我给你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是出来做事不得不遵守的潜规则。要不今天在你的地头、你的势头上你为难我,等你到了我的地头我的势上我就往死里弄你,大家都没得混。
  商场都是打打杀杀,也都是人情世故。
  李昭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禇野不接他电话,不和他沟通,就是要把郝海昊往死里弄。而且……
  禇野没那么疯,他还是禇野吗?
  一个普通人,从相似的数以千万计的普通人当中厮杀出来,难道他是靠软弱以德服人服出来的吗?
  要是那样,他都不可能出现在李昭面前。
  跟回答别人的那套温和谦卑挑不出太多毛病的说辞不一样,李昭回父亲:“我现在找不到人。找到人了,我会竭力跟人把事态控制到目前发展的这个点。我目前不知道他手里还有郝海昊多少黑料,但我会尽力不让他放出去。”
  禇野做事狠辣,很容易给人一种他有勇无谋的印象。但李昭领教过此人心细如发、老谋深算的手段,他也很想跟他父亲打保票,但他也是真怕了禇野,到时候不听他的话,一意孤行。
  “禇野是吧?”李老总在那边也久仰儿子这名手下大将的大名,在那边思索着道:“他手里还有料?”
  “嗯。”
  “怎么说?”老父亲有点不满儿子的简略回答。
  “一般人走一步看三步,他可能会看到七八步,算到五六步。”
  老父亲在那边眯了眯眼睛,看了眼手机,考虑了再问:“他会算计人?”
  呵。
  不止。
  李昭无声冷笑了一声,然后才回答:“他挺狠的。尤其鲲鹏的原创团队是他带着过来的,那个是他的头一个亲儿子,给他打江山的。之前郝海昊挖他的墙角,团队重组,这几年够他想好怎么对付郝海昊了。”
  李老总知道禇野虽然是销售团队的负责人,但他是带着项目找的自个儿儿子。说实话,如果现在不是资本当道,普通人的那点小钱就算把十个小家庭的钱全部烧干也烧不出一点浪花来,禇野也不会找到自个儿儿子。
  底层的人狠、绝,就是从那些看不到出路的夹缝中练出来的。
  练出来的能力、杀出来的能力,远不是他们这种在久处高位,早就习惯了给自己留无数后路,捆绑无数利益给自己作保的老家伙能比的。因为绝望的人不怕死,而久享富贵的人一想自己要受苦心里就止不住地颤悠。
  再简单点说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老祖宗的话,再说一千年,也符合人性发展的规律。
  他儿子创业,在短短几年里就能在一片完全饱和的红海市场里杀出一条血路来,就是因为有着这么一员不走寻常路的猛将。
  李老总不管那些传到他耳朵里的风言风语,比如,那员猛将是他儿子胯下之臣之类的传闻,他只知道,任何成事的决窍从来靠的不是委屈求全,而是把自己杀到谈判桌上,才能够有闲暇和姿态,去想胜负。所以他在儿子的话后道:“好。我就是个带话的,你们怎么考虑,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来。但有一点你要把握好,不要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老父亲的电话过了一个多小时,凌晨一点,李昭在他的办公室等到了高大修长的年轻人。
  禇野一进来,扫了他一眼就转身,把门锁死了。然后再转身,他看都没看李昭一眼,扯着脖子上的领带往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走。
  一路走,一路扔下领带,外套……
  等李昭揉着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捡起领带,外套,再进休息室,把衬衫和裤子内裤都捡起,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时,他站在浴室外,听着里面的淋浴洒下的洒水声,他看着门,迟疑着。


第4章 《决裂》4
  李昭一进去就被摁在了墙上了,他剧烈挣扎,但因为禇野过于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分寸,他不得不仰着头激烈呼吸,闭着眼,认了!
  好在这底层混上来的小渣男没渣到极点,事后给他裹了浴巾放到了床上,还拿了吹风机过来给他吹头发。
  李昭躺在他大腿上时,听着吹风机那低沉的嗡嗡声,一时都不太想说话。
  这算是他和禇野相处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时刻了。这时候的小坏蛋不像白天时那么我行我素气人,也没有睡觉时的那种安静冰冷,他的手指穿过李昭的头发时坚决有力但轻柔,吹头发的每一个步骤一丝不苟,热风吹完又过一遍冷风,李昭和他在一起的这两年,因为这个头发状态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头发顺滑又有光泽,已经被好多个人问过他的托尼老师的联系方式了。
  没人知道他的托尼老师是这位。
  但公司不少人知道禇野和他是有一腿的。
  起初两个人也不在一起,两个人纯粹就是老板和求职者、在职者的关系,两个人做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时,禇野彬彬有礼——虽然对着李昭也不太笑吧,但也把李昭当老板看,出门推门,进门拉椅子,一个识眼色的下属该做的事他都做了。
  如今还推门拉椅子,但,不听话了。
  李昭恨极他的时候,也很想跟他说“滚”字,但这个字无论如何也冲不破他的喉口。李昭也自问过自己为什么连吵架的时候都不敢放狠话,问了多遍,自己也明白了——就褚野冷冰冰看着自己的神情,他敢说“滚”字,这记仇能记到天荒地老,报完仇都不会原谅的小子绝对会在有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并且在消失之后报复他一个大的,让李昭消化一辈子都消化不了他。
  藏在禇野冰山脸孔下的是禇野那狠绝、果断的性格,李昭也不是个吃素的,他自己那脾气也不太好,但作为老板,又年长禇野两三岁,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去安抚、顺着禇野来,就这么勉强按捺住自己顺毛顺下来,他居然都有点习惯禇野这脾气了。有时候气到极点,干脆不气了,连怒火都会随着消失不见。
  现在就属于他气多了都懒得气的时刻。等吹风机停下,禇野的手还在他头间穿梭的时候,他睁开眼,说话的声音温和平静得他自己都觉得像个软蛋老板:“郝老板的事,到今天这个点为止,行吗?”
  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目光看着自己,头上的灯光映照在他眼里,发出褐色的光圈——禇野想起初见他时,这个富二代那人模狗样的样子,从容自信得似乎人生从来没受过苦。
  他小时候不可能缺过小汽车玩,长大了没尝过十块钱三十包方便面的滋味,这是一个“公主王子”,跟禇野这种从小生存在最底层的野狗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初见他,禇野就觉得他很刺眼,那也是他第一次承认,他嫉妒一个同性。
  不该有那么耀眼的男性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更不该像条狗一样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极力推销自己,让他投资自己。
  这种不甘烧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他不顾一切把人拉到了他的怀里,饥渴地亲上了这个人的嘴,在这个人身上印满了他的印子,他身上那种一见到李昭就把他焚烧得僵硬的烈火才“咻”地一下,变成了平静的模样。
  这是禇野一生当中,最幸福的两年。
  对李昭的话,他没作回答,仅是看了李昭一样,依旧重复上一刻的动作,用手穿过李昭的头发,感受着李昭柔顺又带着微凉的发丝。
  这个人的脾气和他的头发一样,看似对着禇野有点凉,但禇野的人生当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昭对他一样地好过。
  小时候,天塌下来,他去顶。
  如今,天塌下来,李昭帮他去顶。
  这个人对他很好。


第5章 《决裂》5
  “问你呢!”他不吭声,光看自己,李昭也很无奈。
  这小子!
  但每个人都是自己过往历史的产物。禇野从小父亲过世,母亲常年生病卧病在床,李昭听禇野的兄弟讲过,禇野才六七岁的时候,为了吃饭,他每个星期雷打不动凌晨三点走十几里路去离他们家很远的农批市场去“进菜”,也就是捡菜,捡够一个星期的,拖着比他体重还重的袋子,再坐两块钱的公交车回来。他可以每个星期去捡菜,可以接受家庭情况比他好的兄弟来他家吃饭,但他不接受好兄弟家庭对他家的过度帮扶,别人给他一点,他就还一点,给多了就不接受,自尊心强到极点,稍微对他逼迫一点,他就会选择对你直接无视。
  这要是真下属,这脾气,李昭早就让他滚蛋回家了。
  要是一开始禇野就这尿性,他也让禇野滚蛋回家了。
  但睡过之后,禇野才显出犟驴的特性来,睡都睡了,李昭也只能选择吃了这个哑巴亏——爱人和下属还是有区别的。下属你想让他滚就让他滚,你也不可能为他的性格缺陷买单,但爱就是自己尝过爱人性格另一边的甜,也得承担爱人这性格反过来的那一面的无奈。
  李昭也不是那种在别人身上占尽便宜但一点代价都不付的主。而且说实话,坏小子除了脾气太正了一点之外,也没别的大问题——他是谁有那个意思动李昭,他就会在第一时间闷不吭声把对方骨灰都扬了的那种人,天生打手属性拉满,那种极致的攻击性正中了李昭的下怀。
  李昭脾气也不好,但李昭活得憋屈。他的背景注定他这个要妥协,那个要中和,该装孙子的时候,他腰再硬也得往下弯,所以自己办不到的事,看着禇野办了,他真有种“自己的灯瞎了就不要让小子的灯也灭了”的舍不得。
  要是这小子从泥泞里滚出来都没折过的腰,在他这里折了,李昭会觉得自己受不了。
  他在无形中,对禇野有无限的纵容。
  只是他从来不说,禇野也从来不谈,但是,李昭这样对待他还是有用的,就像这一次,禇野没有明着回答,但还是点了头。
  “你手里还有料没?给我看看。”李昭又伸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