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抢救我的病弱老公(古代架空)——真真酱zzj

分类:2026

作者:真真酱zzj
更新:2026-06-02 07:37:23

  循环往复,一刻不停。
  可凤鸾像是大限将至了一般,无论白泽多么努力地往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里吹送生气,那张脸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甚至随着每一次的动作,凤鸾的脸色反而愈加灰败起来,青白中透出一种灰蒙蒙的死色,像是一幅好端端的画被人在上面泼了一层灰墨。
  “白公子,别锤了……”旁边有人小声劝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安,“殿下身子可禁不起这样折腾啊!您看这脸色都变了……越来越难看了……”
  但白泽什么也听不见。
  他此刻仿佛被隔绝在一个只有他和凤鸾两个人的世界里,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撞击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像是什么古老而执拗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活过来……活过来……
  他使出吃奶的劲,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依旧不停地按压着凤鸾的胸口,力道甚至比之前更重了,直到一只手掌带着凌厉的力道盖过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响声终于刺穿了那层隔膜。白泽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而空洞,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生生拽出来的人,还没有分辨清楚哪边是梦哪边是真。
  “不想害死他的话,就退到后面去!!!”


第39章 趁虚而入
  窦老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冷厉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泽这才发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身边,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锐利的光芒。
  白泽愣了一瞬,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缓缓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往后挪了半尺,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窦老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迅速接管了凤鸾身边的位置。他扫了一眼凤鸾的状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随即干脆利落地吩咐道,“你们几个,抓住他的胳膊,把人上身提起来。对,就这样。再用腿抵住他的背部,不要让他倒下。都稳住了!”
  几个小将手忙脚乱地照做,有人托住凤鸾的双臂往上提,有人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腰,勉强让那具软得像一摊烂泥的身体维持住一个半坐的姿势。
  “把手高举过头顶,拉直,不要放。”窦老一边说,一边亲自上手调整了凤鸾手臂的角度,确保两条胳膊被拉得笔直,像是向上伸展的树枝。
  做完这些,窦老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白泽,目光如炬,“你!用掌跟在他胸口按摩,注意力道,要不轻不重。过来!快!”
  白泽像是被这一声喝令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双膝跪在凤鸾身侧,按照窦老的指示将掌跟贴在凤鸾的胸口,开始一下一下地按压。他不敢再用力过猛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分力道,生怕再加重那人的伤势。
  “你!”窦老又指着旁边一个小将,“过来!帮我把人头抬起来,捏开他的嘴。”
  “是!”被点到名的小将赶紧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凤鸾的后脑,让那颗无力垂落的头颅微微扬起。他用手指捏住凤鸾的两腮,将那紧紧咬合的下颌掰开一条缝隙,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的竹板,塞进凤鸾的嘴里,垫在上下牙齿之间,防止他无意识的时候咬伤自己的舌头。
  凤鸾现在整个人都化为一摊水挂在几个人手上,随着几个人的动作前后左右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从他们手中滑脱下去。他的双臂被拉直高举,两只手软绵绵地垂着,十指微微向前蜷曲,像是什么东西都抓不住的婴儿,显得那样无助,那样脆弱。
  白泽看着这双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咬了咬牙,愈发卖力地按摩凤鸾的胸口,掌跟在胸膛上有节奏地旋转按压,不敢轻一分也不敢重一分。他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声音低哑而执拗,一声一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阿鸾……活过来……我求求你……活过来啊……你听到了吗……活过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时间在这种时刻变得格外漫长,白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一声声呼唤和一次次按压之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然后,他听到凤鸾的喉咙深处缓缓逸出一丝几乎要被风吹散的轻哼。
  “呃……”
  “阿鸾!!!”白泽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狂喜和酸涩,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手还在凤鸾胸口,却不敢再动了,只定定地看着那张灰败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窦老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的痕迹,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了许多,“成了,把人放下来,让他自己坐会吧。”
  凤鸾现在不宜移动,更不宜躺下。于是白泽赶紧绕到凤鸾身后,小心翼翼地从窦老手中接过那具依旧虚软的身躯。他双手穿过凤鸾的腋下,从那人的双臂下方绕过去,把人紧紧地环抱住,让凤鸾的脊背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的胸膛。他用自己整个身体的温度去温暖那具冰冷的躯体,用自己的心跳去感受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搏动,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气渡给怀里这个人。
  由于没有人再支撑凤鸾的头部,那颗沉重的头颅便无力地深深垂到了胸前。那双一直半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也终于因为重力的缘故缓缓合拢了,眼睫覆在苍白的脸颊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这份安静并不让人觉得安心。凤鸾整个人依旧毫无生机,胸膛起伏得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嘴唇还是泛着青紫色,面色依然灰败,整个人就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花瓣都垂落下来,随时都可能从枝头飘零。
  白泽看着怀里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他稍稍收紧手臂,抱得更稳了一些,然后偏过头去,对身边的人急促地吩咐道,“把他的头抬起来!快!捏住下巴,让气道打开!”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一手托住凤鸾的下颌,轻轻往上抬,让那颗低垂的头颅微微扬起,方便新鲜空气能够顺畅地进入气管。
  白泽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凤鸾冰冷的额角上,声音轻得只有怀里的人才能听见,“回来就好。”
  然而,这短暂的安宁还未持续片刻,便被一个阴冷的声音彻底撕裂。
  “凤鸾不行了!这正是灭除大患的上好时机,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四周便响起一阵刀兵出鞘的铮鸣,寒光在暮色中一闪而过。白泽猛地抬起头,看见了父亲身后那些原本垂手而立的侍卫纷纷拔刀,脚步已经向前迈出,刀锋直指这边。
  “不好……快保护王爷!!!”
  凤鸾从王府带来的亲卫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拔刀出鞘,迅速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凤鸾和白泽护在中心。刀尖对外,杀意凛然,每个人都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随时准备以命相搏。他们都是凤鸾一手带出来的死士,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一旦主子有难,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上一闯。


第40章 反复昏厥
  两拨人就这般对峙着,空气几乎凝固。一方要斩草除根,一方要以死相护,中间只隔了不过数丈的距离。刀锋上折射出的冷光交错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溅出血来。
  白泽半跪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揽着那具虚软无力的身躯。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直直地看向那个站在对面、一身锦衣华服却满面阴沉的人。那个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人。
  “父亲,收手吧。”白泽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中传得很远。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却异常地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至亲刀兵相向的人。“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白丞相冷笑一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讥诮,“执迷不悟?泽儿,你是被这奸贼迷了心窍,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凤鸾把持朝政多年,党同伐异,残害忠良,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他自投罗网,正是天赐良机!你让开,为父不会伤你。”
  “残害忠良?”白泽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讽刺。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却又被他生生忍了回去。
  “父亲,您还记得当年京城被围的事吗?”
  白丞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泽深吸一口气,声音缓缓拔高,不再是方才那个低声下气哀求的儿子,而是一个一字一句都在陈述事实的人,“那一年的冬天,北境的铁骑长驱直入,兵临城下。城中断粮半月,守城的将士饿得连弓都拉不开。陛下被困在皇城中,束手无策。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办法。而您……您当时在哪里?”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白丞相:“您躲在家里,收拾细软,准备跑。”
  白丞相的脸色骤变,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被白泽接下来的声音压了下去。
  “可是有一个人没有跑。他拖着那一年就已经病得不轻的身体,亲自登上城楼,站在北风里,对着那些狼一样的铁骑喊了一整天的话。他和对方的主帅谈条件,用自己半生的积蓄和三个城池的岁贡,换了京城一条活路。”白泽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崩塌了,“如果不是这个人,陛下和万万臣民早就在那年的战火中丧生了!他为了这个国,把自己搞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肺病就是那年冬天在城楼上吹出来的,他的咳血之症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根……这一切,可不是来被同僚在身后捅刀子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嘶力竭,在空旷的原野里回荡,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白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把积攒了许多年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他感觉到怀里的凤鸾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他不敢分心去看,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您知道您为何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好好的吗?”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这都是因为我啊。因为他爱重我……不忍见我为难。您以为他真的病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吗?您做的那些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勾结外戚的腌臜事,他全都知道。他只是……没有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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