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抢救我的病弱老公(古代架空)——真真酱zzj

分类:2026

作者:真真酱zzj
更新:2026-06-02 07:37:23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往上蹿,烧得他喉咙发紧。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搂住凤鸾的腰身,将人半扶半抱地揽进怀里,以免他从床上滑落下去。一只手箍在凤鸾纤细得过分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的体温。冰凉的,像是抱着一块即将化尽的薄冰。
  凤鸾的脸颊贴着阿勒奔的胸口,呼吸急促而紊乱,睫毛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水雾,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花,残破、脆弱,却偏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想要将其彻底揉碎的美感。
  凤鸾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胸口堵着的那块石头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一次钝器的捶打。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痛,还秋草残留在舌面上的苦涩和腥臭让他止不住地干呕,可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呕出一些酸水和胆汁,烧得食道一阵阵痉挛。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想立即死去。
  这样就不用再承受这些了。就不用再被当作一件玩物,在这异族的帐篷里任人摆布。就不用再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界反复挣扎,每一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还在同一个噩梦里,哪里都去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还不放过我?
  为什么没人放过我?
  我累了,阿泽,我累了……
  凤鸾这样想着,意识便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他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瘫软了下去,方才还因为咳嗽而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直直地往下坠。
  阿勒奔只觉得怀里的重量骤然一沉,凤鸾的头猛地后仰,露出颈侧一段脆弱的、毫无防备的弧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不好!!!”阿勒奔的脸色终于变了,“无效?怎么会无效呢?!”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一般射向大巫,厉声道,“来人!扶他坐直!!!”
  帐帘被掀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他们身上还带着铠甲,动作粗犷而蛮横,一左一右抓住凤鸾软趴趴的胳膊,毫不费力地将人从阿勒奔怀里提了起来,像是拎起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偶。
  凤鸾这会儿哪里还能配合?
  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自主控制的能力,整个人如风中飘摇的蒲苇一般“坐”得东倒西歪,脑袋毫无方向感地往各个方向歪斜,下巴抵着锁骨,额角歪向一侧,整个人像一截被随意堆放的枯枝。即使有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扶持着,他的身体还是不住地往下瘫软,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地把他往下拽,怎么也扶不住。
  他的头更是彻底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往后仰去,带得眼睛根本合不上,半睁半闭间露出上翻的瞳孔,几乎看不到一丝黑色。一张脸上血色褪尽,呈现出一种灰中带黑的颜色,那是生机将绝的征兆,是大限将至的预兆,令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头冰凉。
  一个扶着凤鸾胳膊的壮汉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脸,忍不住低声惊呼:“不得了了!好像又没气了!”
  “闭嘴!”阿勒奔一脚踹了过去,将那壮汉踹得踉跄了三四步,险些摔倒在地。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转头看向大巫,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大巫,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交代。”
  大巫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探上凤鸾的颈侧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的反应,沉声道,“这是还秋草的渣滓入了咽喉却咽不下去,堵在气道里憋着气呢,无甚大碍。”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壮汉将凤鸾的头托起来,微微上仰,尽量保持呼吸通道大开,“把他扶稳了,别让他往下滑,我来。”
  大巫绕到凤鸾身后,一手扶住他的肩头固定住身体,另一手握成空拳,对准后心处用力捶打下去。
  每一下都沉稳有力,带着多年行医的经验和分寸感,既不至于把人打伤,又能通过震动将卡在气道里的碎渣震松。可一二十下过去,凤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身体随着捶打微微晃动,像一株被风吹动的枯草,毫无生机的回馈,唯一的变化是嘴唇的颜色从乌紫变成了更深的青黑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急速地恶化。
  大巫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节奏和力度,捶打的声音在帐内沉闷地回响,混合着帐外偶尔传来的马嘶声和巡逻兵的脚步声,显得格外诡异和压抑。
  然而凤鸾已是油尽灯枯,身体机能衰退到了极致,连本能的呛咳反应都已经丧失了。那还秋草的渣滓死死地卡在气道深处,任凭大巫如何捶打后心都无法将它触动分毫。反而随着急救时间的延长,凤鸾的嘴唇愈发乌紫,面色也从灰黑变成了一种近乎青灰的颜色,那是严重缺氧的表现。
  眼看这人就要彻底回转不过来了。


第11章 折磨
  大巫咬了咬牙,不再采取常规的方法。他扔掉痰盂,让小童后退,自己从后面搂住凤鸾的腰身,将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胸前。他一手环住凤鸾的上腹部,四指并拢扣在腹脐部位,另一手覆在手背之上增加压力,然后猛地向内向上一提,如此反复不停地推拿揉按,利用腹部压力的骤然变化来冲击膈肌,迫使气道内的异物向上移动。
  一下、两下、三下……
  “呃……”凤鸾的喉间终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极轻极细,像是溺水的人在水下挣扎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时发出的第一声喘息。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他那张灰败的脸。
  大巫没有停,继续推拿了几下,直到凤鸾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一口暗色的痰液混杂着还秋草的绿色残渣缓缓从嘴角溢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成了。”大巫接过小童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回头看向阿勒奔,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若有所指的提醒,“真是个娇弱的美人啊,王爷小心点,可别把人给玩没了。”
  阿勒奔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凤鸾那张终于有了一丝活气的脸,下颌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凤鸾捡回一条命后,元气大伤,好多天都醒不过来。
  若不是胸口偶尔还能看出微弱的起伏,那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他的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有时候甚至要屏住呼吸盯上许久才能捕捉到一次极其细微的胸腔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好不容易攒够了,才肯再吐出来。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到不能平躺。
  大巫说,以凤鸾如今的气力,平躺下来便会压迫心肺,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呼吸衰竭而再次陷入危险。于是他被安置在了一把特制的木椅中,椅背调整到半仰的角度,既能让身体得到休息,又不至于压迫胸口。
  整日里,他就那样被困在那把椅子上,接受着没完没了的施针、灌药、热敷。大巫每天早晚各来一次,每次都带着不同的银针和药膏,在他身上扎满了细细的针,插着各种各样的药管,盖着一层又一层温热的热敷药包。那药包散发着浓烈的草药气味,热腾腾地敷在他的胸口和腹部,烫得皮肤泛红,他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为了防止他在椅子上坐不住往下滑,大巫命人将那把椅子的两只扶手调整到肩下的位置,刚好让凤鸾的双臂能够挎在上面,撑住双腋,分担上半身的重量。而他那无力支撑的头颈,也被人小心翼翼地扶正,靠在椅背上方加装的一块隔板上,用柔软的布条固定住,防止他无意识地向一侧歪斜过去的时候扭伤颈部。
  此刻他的身上扎着三根银针。
  一根在人中穴,一根在膻中穴,还有一根在腹股沟处,三根银针恰好连成一条直线,从面部到胸口再到小腹,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将他虚弱到几乎要流失殆尽的生命强行锁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他垂下来的双脚被一个小童抱在怀里,那双原本纤瘦白皙的脚此刻毫无血色,脚趾冰凉,小童用温热的手掌不停地揉搓按压,用强有力的刺激让气血重新往四肢末端灌注,以免他的手指脚趾因为长期气血不达而坏死。
  做了这么多,凤鸾依旧是双目紧闭,气息奄奄,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没有任何反应。小童把他的脚都快揉搓出火来了,他的脚趾纹丝不动。银针扎在身上,针尾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回应,像是那些针是扎在了一截枯木上,而非一个活人的血肉之躯。
  大巫无奈,只得将那三根银针撤了,洗净双手搓热了掌心,然后猛地将手掌覆在凤鸾的左胸上,在心脏搏动最微弱的地方,狠狠推拿了四五下。
  那几下用的是猛力,掌心碾压着肋骨,几乎将凤鸾单薄的胸腔都压得变了形。他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眼皮下的眼珠子快速地滚动了几下,像是正在做一个无比漫长的噩梦,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按在了梦魇的深处。
  他的喉间也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缓,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的气泡,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终于到达了水面,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
  “是不是要醒了?”小童兴奋地压低了声音问。
  大巫没有回答,动作比说话更快。他已经从药囊中摸出了一颗蓝色的药丸,那药丸只有黄豆大小,表面裹着一层细细的银粉,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大巫捏开凤鸾紧咬的牙关,将药丸塞进他的舌下,随后又在他胸口的大穴上迅速摁了几下,手法又快又准,每一下都落在关键之处。
  凤鸾浑身一颤。
  那颤栗从胸口开始,向四肢末端蔓延,像是有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了他的身体,将所有沉睡着的、即将死去的细胞都唤醒了一瞬。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次,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破碎的呜咽。
  然后,他终于慢慢醒转了过来。
  只是他虚弱得很,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能透出一线微弱的光感,什么都看不清。他整个人就像瘫了一样,软在椅子里,完全动弹不了,连呼吸都要靠意志力去维持,每一口气都像是从深井里提水,费尽力气才能勉强吸上来一口。
  他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擦汗,有人在给他更换热敷的药包,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那些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听得见却听不清,知道有人在说话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稍微恢复一些,偏偏这会儿有侍从进来传话,说阿勒奔着人请凤鸾前去他的住处。他不在这儿动手,想是要满足自己的某些怪癖,换一个他更习惯、更有掌控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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