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李栩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他伸出手,想搭林池的肩。
  林池微微侧了一下,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愣了一下。
  林池说:“酒。”
  他把手里的杯子往前递了递,像是要敬酒。
  李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杯子,把手收回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行。”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林池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桌面。
  李栩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暗红,落在林池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李栩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林池,看他一眼都会脸红。
  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说话的声音会变小,语速会变慢,像怕惊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现在这个林池,坐在他旁边,不说话,不动,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不热情,也不冷漠。
  不远,也不近。
  让人捉摸不透。
  倒是有点像他以前了。
  李栩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戴隐形了?”
  林池抬起头,看着他。
  “嗯。”
  “挺好看的。”
  林池没说话。
  李栩又喝了一口酒。
  他想,这个人,还是有点意思的。
  同一时间,五楼。
  白飞鸟走进包厢,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笑。
  “牛姐,您来啦!”
  牛姐坐在沙发上,看见他,眼睛一亮。
  “哟,小白,好久不见。”
  白飞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人够不着。
  “牛姐想喝什么?”
  牛姐看着他,眼神黏黏的:“你推荐。”
  白飞鸟笑着报了几个酒名,都是贵的。
  牛姐一挥手:“都上。”
  白飞鸟叫来服务员,点了酒。
  然后他坐在那儿,陪着牛姐聊天。
  牛姐的手不老实地想往他身上搭,他笑着躲开,一边躲一边说笑,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又让人占不到便宜。
  这是他干了三年的活。
  他熟得很。
  但今天,他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是闪过刚才那张脸。
  林池。
  他怎么会来夜色?
  还穿成那样?
  那件衬衫,一看就不便宜。
  那条裤子,把腿形勾勒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张脸,没有戴眼镜,青涩得不行。如果到圈子里招摇,想必是会被盯上的。
  他来干什么?
  来找谁的?
  白飞鸟想起三楼的包厢。
  三楼是男客的厅,和他一般在的五楼女客厅,井水不犯河水。
  他来三楼,说明是来找男人的。
  来找哪个男人?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那个开着迈巴赫的男人。
  那个送二手表的。
  那个被林池扔了东西、气得脸都绿了的。
  是来找他的吗?
  白飞鸟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心里已经翻腾起来。
  他想起老娘今天早上说的话:“林医生多好的人啊,你以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想起林池站在病床前,拿着听诊器,说话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池站在手术室外面,对他说“手术很顺利”的样子。
  好?
  好什么好。
  穿成那样来夜色,能是什么好人?
  白飞鸟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虽然喝醉了,虽然记不太清了,但他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第一次。
  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那个人呢?
  身体虽然刚开始有点僵硬,但是分明是有些经验的。至少经验应该比他多一些。
  甚至是他一直领着他,攀上高峰的。
  那个人醒过来,却又装不认识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后来又是救人,又是查房,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把他都给骗了。
  他还以为……
  还以为……
  白飞鸟咬了咬牙。
  烂裤裆。
  他心想。
  那天晚上的事,就当是被狗咬了。
  牛姐在说什么,他没听进去。只是习惯性地笑着,应着,躲着那只不老实地想往他身上搭的手。
  等到那十瓶洋酒端上来,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牛姐看着那些酒,眼睛亮了:“小白,你这是要把我灌醉啊?”
  白飞鸟笑着给她倒酒:“牛姐高兴就行。”
  牛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他,眼神更黏了。
  白飞鸟笑着,心里想的是别的。
  他想,林池这会儿在干什么?
  在哪个包厢?
  陪哪个男人?
  那件骚包的衬衫,是不是已经被人解开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然后又松开。
  关我什么事。
  他对自己说。
  那天晚上不过是意外。
  他是他,我是我。
  我管他去死。
  他端起杯子,和牛姐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滑进喉咙,有点辣。
  他放下杯子,继续笑。
  三楼的包厢里,李栩又往林池那边靠了靠。
  “林池。”
  林池抬起头。
  李栩看着他,忽然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池没说话。
  李栩说:“以前你看见我,眼睛都是亮的。”
  林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人都会变的。”
  李栩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池,那张脸在暧昧的灯光下,平静得像一潭水。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他又喝了一口酒。
  “行,”他说,“变就变吧。”
  他把杯子放下,往沙发上一靠。
  “下周那个局,你别忘了。”
  林池点点头。
  李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池坐在那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他却想起刚才在楼梯口看见的那张脸。
  艳丽的,惊讶的,复杂的。
  如果有机会,他想认识一下他。
  他挺喜欢他的脸的。
  不过现下也没有机会。
  算了。
  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喝了。


第14章 合同
  林池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李栩一直在倒酒,他就一直在喝。
  红的白的洋的混在一起,喝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嗓子眼发辣,脑子里像灌了浆糊,转不动了。
  但他还记得数。
  一瓶。
  他喝了一整瓶。
  李栩喝了三瓶。
  林池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茶几上那些空瓶子,忽然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
  “您已完成酒局喝酒任务,任务进度+2。当前任务进度:32%。”
  林池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
  就这?
  喝了一整瓶酒,差点把自己喝吐,就加2%?
  他还没骂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膝盖。
  睁开眼睛。
  李栩正看着他。
  眼神不对了。
  之前那种倨傲、那种居高临下、那种“我知道你在欲擒故纵”的笃定,全没了。
  现在那双眼睛里是一种黏稠的、迷离的、带着酒意的光。
  他的手搭在林池膝盖上。
  然后往下滑。
  试图去勾林池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林池看着那只手,没动。
  李栩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比划了一下。
  然后顺着手指往上,摸到无名指。
  李栩忽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金色的。
  是一个戒指。
  简约的花纹,细细的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林池盯着那枚戒指,愣了一下。
  李栩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然后抓起他的手,对着灯光看。
  灯光落在那枚戒指上,金色的光晕在林池手指上流转。
  李栩看着,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不是嘲讽,不是戏弄,不是居高临下。
  是真的笑。
  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想要的东西。
  一种违和感在他心中蔓延。
  林池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很悲哀。
  他想起了原主。
  那个追了李栩三年的人。
  那个省吃俭用买奢侈品送过去的人。
  那个住在破出租屋里、把李栩送的东西当宝贝一样收着的人。
  那个人,得到过什么?
  一枚二手表。
  一条二手手帕。
  一副二手眼镜。
  几样别人用过的、不值钱的、转手送人的破烂。
  那个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追的人,原来也会送人戒指。
  只是——
  不是送给他。
  林池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金色的,简约的,昂贵的。
  送给他的。
  送给这个穿越过来、只见过李栩几面、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林池。
  不是送给原主。
  永远也不会是送给原主。
  林池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
  他只是沉默着,看着那枚戒指。
  这时候,有人从暗处走出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长相普通,存在感低得让人完全注意不到。
  他走到茶几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李栩面前。
  秘书。
  林池这才发现,原来包厢里一直有第四个人。
  这人存在感也太低了。
  李栩接过文件,翻了翻,然后推到林池面前。
  “签了。”
  林池低头看。
  是一份合同。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个人服务协议。
  他翻开。
  第一条:乙方(林池)自愿为甲方(李栩)提供个人陪伴服务,期限三个月。
  第二条:甲方支付乙方酬劳人民币五佰万元整。
  第三条:甲方提供市中心公寓一套供乙方居住。
  第四条:服务期间,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发生性行为。
  第五条:……
  林池一页一页往下翻。
  条款写得很细,细到每天需要陪几个小时,需要出席什么场合,需要穿什么衣服。
  但也写得很明白,明白到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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