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后来呢?
  后来就认识了。
  后来林池就追他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追,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诚惶诚恐的、生怕惹他烦的追。
  隔三差五送点小东西,隔三差五发条消息,隔三差五找借口来他公司附近转悠。
  他知道林池喜欢他。
  那种喜欢,藏都藏不住。
  他也知道自己不喜欢林池。
  那种不喜欢,也不用藏。
  他就是逗他玩。
  闲着也是闲着,有个傻子愿意往跟前凑,他就逗一逗。给个好脸,他就高兴半天。晾他几天,他就眼巴巴地等着。多好玩。
  可是现在——
  现在那个傻子走了。
  走得头也不回。
  走得好像真的不认识他。
  李栩站在那儿,看着林池走到路边,没有去公交站,直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还站在那儿。
  脚边是那块被扔在地上的二手表,表盘上又添了一道新的划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忽然生出一股火来。
  拜金男。
  终于露出马脚了吧。
  以前说什么“你送的礼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说什么“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说什么“我不在乎礼物贵不贵重,我在乎的是你的心意”。
  全是假的。
  假的!
  现在看到他拿了个便宜货来,就给他甩脸子,就说不认识他,就把东西扔地上。
  还不是嫌东西不好?
  还不是嫌他给的不够多?
  李栩弯下腰,捡起那块表。
  他攥着那块表,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后他狠狠地把表摔在地上。
  表盘碎了,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表带断了,皮子裂开,露出里面的衬布。
  他又踩了一脚。
  然后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迈巴赫轰鸣着冲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医院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小声议论了几句,有人看了几眼地上的碎表,有人摇摇头走了。保安过来看了看,用扫帚把碎片扫进簸箕,倒进了垃圾桶。
  一切恢复正常。
  只有一个人没走。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柱子后面,从开始看到结束。
  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帆布鞋。
  白飞鸟。
  他看着李栩开车离开,看着保安扫走碎表,看着人群散去,看着一切恢复正常。
  然后他慢慢走出来。
  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往里看了一眼。
  那块碎表躺在最上面,表盘裂成几瓣,指针歪了,表带断了。
  他盯着那块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不是那种“营业”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连他这样的陪酒男,在“夜色”混了三年,收小费都只收现金,不收礼物——因为知道那些礼物是什么货色。
  地摊货,二手货,别人不要的破烂货,转手就送给你,还美其名曰“我的心意”。
  他都不收这种东西。
  何况林池那样的人?
  林池是医生。正经的医生,三甲医院的医生,救死扶伤的医生。
  他救人命的时候,那个叫李栩的人在干什么?
  在开着迈巴赫到处晃?在送二手表恶心人?在说什么“我来找你两次了你还要怎么样”?
  白飞鸟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
  林池站在那个西装男面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把表还回去,说不认识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那个西装男呢?
  傻在那儿了。
  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最后只能把表摔了出气。
  白飞鸟越想越好笑。
  他靠在柱子上,笑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直身子,往林池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街道上车来车往,早就看不见那辆出租车的影子。
  但白飞鸟的心情很好。
  好得想哼歌。
  他转身往回走,走进医院大门,往住院部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存了好几天的工作证照片。
  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林池。
  照片上的人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眼睛看着镜头,像在看着谁。
  白飞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继续往前走。
  走到住院部楼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西装男开的车,迈巴赫。
  他认得那个标志。
  在“夜色”见过,有些客人开那个,一晚上消费好几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个人,应该挺有钱的。
  比他有前途。
  比他正经。
  比他……
  白飞鸟站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帆布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
  他想起自己在“夜色”陪酒的日子,想起老娘骂他的话,想起自己那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学历。
  他又想起林池。
  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听诊器,说话不紧不慢,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干净。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刚才那点高兴,好像淡了一点。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管他呢。
  反正林池,不是那男人的情人。
  这就够了。
  他推开门,走进住院部。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六楼。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看着那个数字,忽然又笑了一下。
  这回的笑,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笑是高兴,是解气,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现在的笑,是别的。
  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电梯门打开,六楼到了。
  他走出去,往病房走。
  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那边有人在小声说话。他走过的时候,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白张氏的儿子,冲他点了点头。
  他也点了点头,继续走。
  走到病房门口,他站住了。
  里面,老娘正和隔壁床的病友聊天,聊得热火朝天,中气十足,一点看不出是刚做完心脏手术的人。
  白飞鸟站在门口,看着老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娘脸上。她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晚上,林池站在手术室外面,对他说“手术很顺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吗?
  不是。
  那天是晚上,没有阳光。
  但他记得林池的表情。
  那表情,他可能很久都忘不掉。
  白飞鸟站在门口,看着老娘,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想了一会儿,他推门进去。
  “妈,我回来了。”
  白张氏转过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回来了?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
  “走走?走这么久?”
  “嗯。”
  白张氏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你没事吧?”她问。
  白飞鸟摇摇头:“没事。”
  他在床边坐下,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
  剥得很慢,很仔细,把白色的丝一根一根摘掉。
  白张氏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平时不是应该跟她顶两句嘴吗?
  白飞鸟没说话。
  他把橘子剥好,递给老娘。
  “吃。”
  白张氏接过来,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白飞鸟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窗外是医院的花园,有人在遛弯,有人在晒太阳,有小孩在跑来跑去。
  他看着那些,脑子里却想着别的。
  想着刚才那一幕。
  想着林池转身就走的样子。
  想着那个叫李栩的人,傻站在那儿的表情。
  想着那块被摔碎的表。
  想着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高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高兴。
  但他就是高兴。
  窗外的阳光很好。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


第11章 牛姐
  林池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衣柜。
  那个藏在最里面的小盒子,被他翻了出来。
  盒子不大,普通纸盒,外面包着一层绒布,摸起来手感不错。
  原主把它放在衣柜最深处,用衣服盖着,像是藏什么宝贝。
  林池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抽丝的手帕,旧眼镜,二手围巾,过时的领带,划痕满满的银戒指……
  全是旧的。
  林池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桌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这些东西上,仍然显得灰扑扑的。
  他看着这些东西,忽然觉得很讽刺。
  原主追了李栩三年。省吃俭用,买那些奢侈品送过去。
  自己住着破出租屋,吃着食堂最便宜的饭,穿的衣服都是旧的,鞋子都磨破了也不换。攒下来的钱,全买了那些东西,送给那个人。
  那个人呢?
  那个人送他这些。
  二手的。
  旧的。
  别人用过不要的。
  还当宝贝一样收着,藏着,舍不得用。
  林池把那条手帕拿起来看了看。丝质的手感很好,花纹也很经典,但边角有一点磨损,一看就是用过的。
  他把手帕放回去,又拿起那副眼镜。镜片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放下眼镜,又拿起那条围巾。标签还在,但围巾本身有点旧了,不是新的那种挺括。
  一件一件看完,他又一件一件放回去。
  然后把盒子盖上。
  他想,这些东西,得还回去。
  不是因为他想要什么,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属于原主。
  原主给李栩送的那些奢侈品,他不要了。
  那些东西,就当是原主花钱买个教训。但这个盒子里装的,是李栩送的,是李栩该拿回去的。
  如果还能见到那个人的话。
  他把盒子放回衣柜,还是那个位置,还是用衣服盖着。
  衣柜里还有另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只有两个小风车,看起来是年份很久远了。
  一个黄色的,上面写着两个稚嫩的小字“苗优”。
  另一个白色的,上面写着“林池”。
  像是小孩子的东西。
  应该是原主珍藏了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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